《[黑篮][黄黑]消磨》Lynxlynx

62、Q62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监视别人的丸井先生突然觉得自己是没事找罪受。

　　天寒地冻不说，那种明明该有的紧张感居然成了一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地兴奋感究竟要怎么解释？

　　也许自己天生有偷窥癖也说不定。有些事实要么即将浮出水面，要么就此杳然。究竟是哪一种结果现在看来反而并不那么重要了。

　　“不，很重要！”丸井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励，“这关系到凉太的前途和自己的前途，关系到自己的下一个工作季度是否还有盒饭吃，关系到自己能否为未出世的宝宝顺利地赚到奶粉钱！”

　　看表，十一点一刻。

　　丸井先生搓搓手，一动不动地窝在猫眼上盯着门外的一举一动。

　　整层的高级套房只有三间，全被包了下来。丸井自己的在中间，这意味着黄濑如果半夜到黑子那里去，那么，这个房门口就是必经之路。

　　门外的风景只有地毯和墙面，唯一不远处能看到的一幅印象派油画也被软玻璃拉伸成了奇异的形状，所有入眼的画面都成了镜像，一切仿佛只出现在梦境与回忆中，那么的不真实。

　　眼皮酸了，点一滴眼药水；脖子痛了，原地扭一扭转一转；困意来袭，伸手对着食指指肚狠狠地咬伤一口！

　　丸井先生自诩为了青少年的茁壮成长而孜孜不倦。

　　只是他不晓得，黑子很早就短讯放话给黄濑：“今天走了一天，很累，黄濑君明天有工作，希望洁身自好，早点休息。”

　　黄濑回的是：“虽然没有哲也很难入睡，不过连续好几天放纵的夜生活，英明神武如我，也吃不消啊。”后面还配了一些自夸的形容，暂且不表。

　　黑子对此嗤之以鼻。

　　所以对于苦守一宿未曾合眼的丸井先生来说，这毋庸置疑是坑爹的一夜。

　　于是在一早黄濑神清气爽地问候：“早啊前辈……咦？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没睡好吗？”的时候，丸井先生内心那种被放鸽子却又因此而倍感安心的情绪状态，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的。

　　黑子说今天想去市立图书馆看看，黄濑提议，“反正顺道，一起载上好了。”丸井刚想找理由拒绝，不料黄濑已经打开了车门：“哲也跟我坐后面。”黑子低头说了句谢谢，就直接坐了进去。

　　只是路上从后视镜里看到黄濑把那张过分魅惑地脸凑到黑子跟前时，信任危机再次爆发。

　　两个人的眼睛只有两三公分，或者更近。

　　“哲也你看，最近眼球上都布满血丝了呢。”明明是抱怨型对话，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温柔如水地注视眼神。“工作好累，还涂了很多化妆品，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晚上也睡不好。”

　　黑子轻轻推他的胸口，“黄濑君你离我太近了，什么也看不清楚。”推到合适的距离，黄濑仰起脸，黑子半站起身体俯过去看，手指轻轻拨开眼皮，如同琥珀一般却又不含任何杂质的瞳孔尽收眼底。

　　细微地颤抖也没有放过，如同受伤的小鹿一般。“的确有一点，怎么办呢？”虽说是问句，听起来却更像是自言自语。

　　“不如哲也亲亲，嗯？”呓语一般如梦似幻。

　　……这！这！！这！！！丸井先生紧握的双手快要把方向盘扯下来了，“喂……”究竟是不是玩笑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想想看，这两个人之间过往的点点滴滴似乎都十分可疑。

　　黑子看了一眼带着坏笑的黄濑，觉得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于是重新坐好：“黄濑君这样说的话我会很困扰。”黄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倒在他的肩膀上：“说好的啊，明天陪我去片场。”

　　“黄濑君安心工作就好。”

　　“不要这么冷淡嘛，哲也，你的生日啊，怎么能放你单独过！”黄濑松开黑子，转向前方：“对了拜托丸井前辈买礼物有好好准备吗？”

　　“……真是抱歉，这几天很忙，没有来得及。”丸井实话实说。

　　黄濑大叫着倒在黑子腿上乱蹭。“礼物没有也没关系，黄濑君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一边说一边按住黄濑的脑袋。

　　“可是好想尽快结束工作去跟哲也单独旅行玩啊！”

　　“欲速则不达，黄濑君。”

　　黄濑越是有动作，丸井先生越是觉得自己老了，何时有过吹风流泪这毛病。

　　两个人毫无营养的对话在后车厢持续了一会儿之后，黑子最后定论：“看黄濑君的表现吧。”有没有好好工作让丸井先生放心。

　　“哈？哲也指的是哪方面？”暧昧不明地笑。

　　黑子红了脸，“反正不是黄濑君想的那种。”

　　这话传达到老泪纵横的丸井先生耳朵里已经是别样风情——看来今天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