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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二十节 他们就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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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过。”陆景明说。
“他一定说过。”袁殊不赖烦的说:“如果真的是你选择了他那么他的行为不可能不向你汇报。”
“或者根本就是正好相反。”袁殊咪着眼睛,微颦的眉显示着他的烦恼。他对唐泽的怀疑从对方点出他的职业开始,紧接着又在重明的重击之下能够立刻离开。他本以为两者都是陆景明的授意,现在看来却完全无关。
真正重要的人是叫做唐泽的那个。
“不,你一定是想岔了什么……”
“你的智慧并没有教给你高尚,而是让你变得狂妄。”袁殊说:“你的那些学生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王。会这么叫你,仅仅是因为从你那里获得了肯定与力量。”赋予自己的子民恩惠,这难道不就是一个王吗。
“你自己其实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王,将自己的身份端得如此正,就好像真的什么都了解一样。”袁殊继续说,他的语言就像是一把铁锹,将陆景明一下一下的瓦解:“其实你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无论你在自己的领域取得了多么大的成就,在我们的世界却如同新生。”
“你们的世界?”陆景明轻声重复了这句话突然猛的抬头看向袁殊:“你……”
“青组,袁殊。”他终于报上了自己的身份与名字,放弃了所有的隐瞒与试探,堂堂正正的将自己摆在了这里。
“青组……”陆景明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仿佛经过了细致的咀嚼才问:“什么意思?”
袁殊突然一点将这个对话继续下去的欲望都不再存在。他终于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初学者,他只是一个运气很好的外行而已。他不再有耐心去与这位教师周旋,掏出手机准备告诉李宗邺他们一开始就搞错了目标。
能说出他公务员身份的唐泽,显然比陆景明高段的多。
手机刚刚拿到手上的时候突然出现了来电,袁殊的拇指停在离屏幕几个厘米的地方,犹豫了一翻才滑开通话。“喂?”他向着电话的另一边说。
“袁殊吗?”电话那边是最近才听到过的熟悉声音,男人的嗓音带着点沙哑,疲惫感怎么也藏不住。
“殷白?”袁殊问。
“连名带姓……真令人失望。”电话里传出一声轻笑,却怎样都无法让人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轻松的:“不能再喊一句白哥?”
袁殊这次没有回答,他举着电话,一手插进衣服的口袋里,侧着身子靠在了桌子上。这世界上总有几个人,他们打来的电话再无聊再没营养他也不会挂掉,有的是因为畏惧,有的是因为尊敬,有的是因为期盼已久。
“算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意思。”殷白叹了口气,从话筒里可以听到那道沉重的声响:“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能不能来一下三医院?我有些事想当面问你,不过现在走不开。”
“嗯……”袁殊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说有点忙,突然听到那边隐约有人喊了一句“谁是田重明的家属?”
他觉那声叫喊绝对不止是声音而已,一定有某个路过的神明赋予了它奇特的力量,像是雷电,像是利刃。不然为什么随着这句话他所有的神经都绷直起来。
“重明?”他在听到殷白应了一声之后问。
“抱歉,一会和你说。”殷白回了他一句就要挂电话。
“等等,怎么回事?”袁殊用两只手捧着电话,急切的问:“喂,白哥,先告诉我!”
“煤气中毒。”殷白说了四个字,掐断了电话。
袁殊拿着电话,保持着一种放空状态数秒之后突然笑了起来。田重明,那只能够战胜比自己大许多倍野兽的鸟,那个一直燃烧着像是冬日暖阳一样的人,因为煤气中毒被送到了医院?
这一定是本世纪最愚蠢的笑话。
那盏长明灯就这样摇摇欲坠了,不是因为自己手刃了他,却是因为这样一个充满了生活味道的原因……不!
袁殊突然意识到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他再次将目光转向陆景明,将之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唐泽跟你说他看上的是谁?”
“我确实……”
“田重明对不对。”袁殊好像根本没在意他的答案,自顾自的说:“他跟你说是我的好友对不对,本身就拥有着火焰属性的阳炎的话,如果再获得你们这样的能力一定可以变得更强。”
他满意的看到陆景明的表情挣扎了一下,但没有做出反驳。“你之前说过了,被选者获得能力,而你选择了唐泽,那么他是从你这里获得能力还是以和你一样的方法获得能力?”
“我猜是后者。”他一改平日的懒散,完全开始自说自话,就好像陆景明不存在一般:“你能够让小刀的刀刃变长,应该是属于改变金属构造的能力,不过你自己也说了‘让刀刃变长’那么就是说只有这一种。按照等级评定的话不过是Beta,不……你的实力恐怕只能算是普通。但唐泽的刀却可以变得像鞭子一样。只能说他比你掌握的更多,已经可以完全的控制金属。”袁殊仔细回忆当初的那一击,或许唐泽的个体实力已经摸到了Alpha的边缘。
“是啊,煤气中毒,唯一可以打败他的方法,亏你们能够想到。将金属封死所有的出路,放出煤气。他甚至不能使用自己的能力逃生。”袁殊说着说着逐渐笑开了“这么好的方法我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就这样被你们钻了空子,站了先机。”
陆景明突然有些莫名,这种说法究竟是在责备自己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从未做出抵御措施,还是在说自己没有想到过这么好的方法让唐泽优先得手?
他发现袁殊与那位朋友之间简直就像是麦比乌斯带,分不清前后,矛盾又统一。
“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吧。”袁殊如同终于想起了陆景明一般说:“唐泽在哪里?”
“我不知道。”
“不,麻烦你考虑清楚再说。”短刀擦着陆景明的脸飞过,破空的声音在他耳边如同爆破,他感觉脸上一痛,抬手一摸,粘了一手血液。
疼痛感迟迟来袭,火辣辣的痛提醒着他面前这个学生的不凡,他与自己曾经接触过的学生完全不同,虽然优秀却没有像他们那样受到迫害或者排挤。
没有人敢排挤强者,只有他们自己懒得去接触。
“h师大。”他说,这只是推测,既然唐泽说要去找田重明,那么应该是h师大。
“不会有犯罪者留在现场。”袁殊的手指间夹着一把抛刀,暗哑的乌光将锋利的刀锋隐藏,只有出鞘才能看到那道夺人心魄的锐利。“我问,他平常会在哪。”
陆景明张开了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突然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唐泽,一直都是唐泽将自己呈现在他面前。“唐泽做了什么?”他问。
袁殊将指尖的刀转了两圈,突然收回袖子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没有留给他任何解释。
他走出教室,走下楼梯,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终于高速奔跑起来。少年的手指在口袋里一勾,将手机的耳麦挂在了耳朵上。
“室长?我是袁殊。如您所料,陆景明只是明面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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