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的好人》圣的真红

31、颠倒众生

　　不知道佳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双赢的正山小种红茶菌泡腾片第一批终于出炉了。Andrew没有钱请什么销售员，他只能自己带上产品去各药点推销，但是吆呵不是他的强项，虽然东西是很好，但是价格比飞龙怀春的高，当然结果不尽人意，连敢于尝试的人都没有。Andrew在瑞士的医药界人脉比国内的广，最主要是飞龙怀春还没有出口去瑞士，所以他先发了一批在瑞士药局试销。
　　“料到了！”佳兰不以为然地安慰Andrew，“不过酒香不怕巷子深，相信过不了多久，那些经销商会主动来找你的。”
　　“怎么可能……”Andrew勉强一笑，他算计着，这个钱不能省，看来还得找个会吃喝玩乐的销售代表才行。
　　正当他开始留心销售代表并自己学习一些推销技巧的时候，奇怪的事正如佳兰所预料的一样发生了，那些曾经拜访过的经销商居然接二连三的来电愿意试销产品，而且还有一些没有接触过的外省药店也纷纷打来了电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Andrew实在是惊讶万分。
　　“你看！”佳兰打开电脑，原来她把那个广告删节了一下放到自己的微博上，然后起了个香艳的名称：惊愕！这居然是保健品的广告！是喝茶还是吃人？！因为Andrew实在很吸引人，所以立刻引起了很多女性的注意，寻问这个明星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然后佳兰登了一个无删节版本：“保健品居然也玩禁播？这是海外版！”这下就更轰动了，很多人都为能买到这一保健品为傲，终于有人说在瑞士能买到了，还兴起了代购热。之后，佳兰又制造了些话题，说原来那个男主角就是双赢公司的总经理本人，这下Andrew就被佳兰炒红了。
　　“怎么样？”佳兰得意，“我没有花一分宣传费，可是效果出奇的好。”
　　“……” Andrew笑而不答。虽然他知道佳兰也是为了公司着想，但是他是个低调生活的人，如今网络大谈他的私事，让他感觉生活在放大镜下，十分不自在，但愿这风波快些过去。
　　Andrew回到公司，他注意到每一个人都用奇特的眼神在看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们怎么了？” Andrew奇怪地问身边的秘书。
　　秘书矜持了一会，还是壮着胆上前：“经理，请和我拍张合影！”她一开腔，大家都围了上来，你争我抢地大叫：“我也是！”“我也要！”
　　“啊？”Andrew汗~~~
　　昏天黑地得合完影，Andrew逃回办公室，桌上厚厚一叠的邀请信，之后就是电话不断，大多都是借谈生意邀他吃饭，“我的天~~~~”他都快被逼疯了。不行！一定要佳兰马上删了所有影片！
　　你不说我也会！佳兰此时正为此事而焦头烂额。Andrew的身份曝光后，越来越多关于他的新闻就一一出台，有正面的也有不少负面的。最让佳兰害怕的是，他在法国孤儿院的事也被爆料了出来，于是大家都开始讨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母亲居然将他抛弃在异国他乡。如果这事让Andrew知道，他一定会抓狂的，幸好这些天他忙于躲人，钻在自己的实验室开发新药，佳兰吓死了，怎么办呢？事态居然严重到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网络真是个可怕的地方！
　　这时，传来了艾国之和林芬结婚的喜事，他们终于能喜结连理，还那么高调宴请数千宾客，看来艾国之对于林芬真的是非常珍惜和重视。母亲能得到幸福是Andrew最大的心愿，他立刻带着佳兰去香港参加他们的婚礼。佳兰想，也好，去了香港，那边认识他的人不多，正好可以让事态冷淡下来。
　　谁知事与愿违，Andrew的出现居然成了整个婚宴的焦点。几乎所有的记者都跑到他面前，兴奋地追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和艾国之是什么关系呢？
　　“……”没想到网络是不分界限的，抢了父母的风头，Andrew有些尴尬，他正要坦言说明自己的身份，突然就有记者问：“据闻林先生一直在做儿童慈善事业，是不是和你曾是孤儿有关呢？你现在是网络红人，有没有想通过网络寻找亲人？”
　　于是又有人问：“你会不会恨你的父母呢？或是说他们见你现在过的很好有没有主动献身敲诈你供养他们呢？”
　　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问题，都让Andrew感觉刺耳，他很想说明一切，但是又怕万一自己说出实情，他们又要无休止的挖掘妈咪和爹地的过去，最糟的是，会挖出林芬曾是犯人的丑闻，到时会让他们何等为难，于是他决定隐瞒，“因为艾先生的小儿子艾伦是我的师弟，是他请我参加Uncle aunt的婚礼，今天他们才是主角，你们把焦点放在我身上，我会很为难！”说着就走向艾国之和林芬身边祝贺。
　　佳兰好伤心，她知道Andrew现在一定怨死她了，要不是她多事，搞得满城风雨，现在应该是他围着父母最开心的时候，而如今却只能叫他们Uncle aunt！对不起，对不起，她好想扑到Andrew的怀中，向他道歉，可是无数记者追着他，她不敢上前。
　　Andrew烦燥不安地躲进卫生间，居然看见Evan正在洗手，他也来了？也对，现在艾氏和飞龙怀春是合作关系，他作为飞龙的CEO当然会来。
　　Evan看了一眼Andrew，出卖自己而赚取利益的人他是最看不起的，虽然他暗中很佩服他居然能够不花一分宣传费，就轻易让他的新产品打败了飞龙的，不过代价也是很大的，“怎么？我还以为你在卖保健品，原来是改行卖肉。”
　　“这也是一种策略不是吗？”Andrew就是不想被他嘲笑，“况且我也要有这个资本，换了你，就算赤膊上阵也不一定有人要看！”
　　“对啊~~我不是孤儿，也没有杀人犯的母亲！”Evan冷笑，他找就派人查了Andrew的底细。
　　“你敢！”Andrew急。
　　Evan冷哼:“看我心情了！”说着出了门，又丢下一句，“你就好好在厕所里躲着吧！”
　　我为什么要躲？！Andrew气得咬牙，他推开门也走出去，还没定神，一个人象一阵风一样将他卷入一个偏僻的书房……
　　一切发生得太快，Andrew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当他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已经被她压在书桌上狂亲，他立刻死命推开，生气地大叫：“……你……谁呀？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美女不顾一切又扑上来，“Andrew，老娘想你想得已经疯了！”
　　Andrew厌恶地躲开，看清了她的脸，原来是高博美！那个如狼似虎的女人，香港烟草集团的CEO！“你怎么也在这里？艾家应该和你不熟吧！”
　　“Andrew！”高博美兴奋地咂着嘴凑上来，“应该说，他们巴不得想和我熟！这种小热闹老娘本是不想凑的，可是居然会场上有你，老娘才赶来的，来嘛~~~不要拒绝我！自从那天你逃走后，我一直再想见你一面，没想到到网上居然有你的广告，这诱人的身段，快把老娘谗死了，你这贱人要逼死多少人才甘心啊？”说着，她擦擦口水，上前又想扯Andrew的衣服。
　　“疯子！”Andrew一把推开高博美，“我有喜欢的人了，抱歉！”
　　“那又怎么样？”高博美伸出一只手，“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我要卖早卖了，上次不会这次更不会！”Andrew冷冷回绝。
　　“你恐怕不知道，这是多少吧！”高博美晃晃手，“50亿美元！是50亿美元！”
　　“你疯了，疯透了！”
　　“老娘没有疯！”高博美走上前，一把抱住Andrew狂哭，“我只是绝望了……我的了绝症，只剩三个月了，你就当做善事，陪我这最后的三个月，之后，我把所有的钱全给你！”她见Andrew没有反应，哭得更伤心了，“是真的，就算老娘拥有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孤零零一个人，我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
　　“……” Andrew惊愕，但是看高博美哭得如此歇斯底里，难道是真的？“为什么要对我说？我们……我们不熟！”他不禁要问。
　　“因为……”高博美胡乱抹抹泪，抬头看着Andrew，“因为你是第一个反抗我，骂我，却让我无法对你生气的人。老娘混□□多少年，如今身价几十个亿，又是绝世美女，多少男人向狗一样巴结我，我一个看不起。可是你……你给我的感觉纯美的象玻璃片一样，就算揪在手里会痛地流血，也想要你！”
　　“过了。你以为你在演话剧吗？”Andrew还想相信她，看她说话那么无厘头，他开始嘲笑自己的天真。
　　“信不信随便你！不要给你脸不要脸！”高博美发起火，刚要耍蛮的，可是一阵头痛欲裂，“啊~~~”她受不了地尖叫，“药，快给我药……”
　　原来，她说得都是真的！Andrew从高博美的包里取出药给她服用，他暗中看了看药名，证实了她的说法。她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即便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还有心青把自己打扮得花招招展，执着地要寻欢作乐，难道这真得是她最后的希望吗？
　　“干什么？同情我？”高博美缓过神，见Andrew的目光温柔了很多，那种怜悯的目光令她有些不爽，“那就扑上来遂老娘的愿啊。”
　　“你以为我在同情你吗？”Andrew冷笑，“怎么可能！我只是认为，原来佛法中的因果报应真是丝毫不爽，你满身罪恶，如今落得短命果报，与人无尤！”
　　“你说什么？”这个男人居然如此冷酷无情，刁钻刻薄，高博美气得飞起一个巴掌，手却被Andrew抓住了，“放开，不要以为老娘瞧上你，你就敢对我放肆！”
　　Andrew甩开她的手：“你手上的生意，不是烟酒就是赌场，甚至是枪支毒品，你所赚的每一分钱，都建立在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上，都是肮脏的。你有多少钱就有多少罪恶，我会希罕吗？不要以为离开人世就可以了结，这只是惩罚的开始。你真是可怜，拥有那么多钱，却连佛法都不认识，造下那么多罪业！”
　　“呸！什么因果报应！老娘在寺院里捐了不知道多少钱，菩萨怎么不救我？” 高博美狠啐了一口，“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老娘有钱要什么有什么！一辈子虽然短，但比起那些些穷鬼，算是活得潇洒了。正是只有三个月可，老娘更要为所欲为，也不枉来这人世一场……”
　　“你错了！正是只有三个月，你才该好好忏悔，为之后打算！”Andrew大声打断她的话，“你醒醒吧，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他生气地摇晃着高博美的双肩，“我不忍心……我不忍心看到你这样的结局……”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教我该怎么做？”高博美无力地哭泣，“救救我……”
　　“放心，一切有我！我会陪你面对！”Andrew轻轻扶住她安慰着。
　　佳兰在宴会上无聊地四下游走，Andrew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难道说是故意要避开她？她的心情郁闷之极。突然，手臂被一个凉凉的酒杯碰了一下，她明显感觉是有人故意的，生气地转头，居然是Bart！她一阵亲切和惊喜。他怎么会来？还是说他特意来找她？怎么可能！
　　“怎么了？”Bart扬扬眉，“在想我？”
　　“怎么可能！”佳兰翘起嘴，“我只是找不到Andrew。”
　　“拜你所赐，他现在可成了明星了！” Bart酸溜溜，“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帅，你当年怎么不包装一下我？”
　　“你怎么知道是我拍的？”佳兰奇怪，压低了声音，“感觉真得有那么不专业吗？”
　　“里面那个女的不是你吗？当然是你们两人贱人对拍，你们哪有钱找人，再说Andrew怎么舍得让人拍你□□？”Bart冷哼。
　　“人家哪有□□？”佳兰羞红了脸抗议，“她都没有露脸的，只有露背，你怎么知道那人是我？胡说八道！是替身啦！”
　　“欲盖弥彰！”Bart得意，“因为你有秘密，我看见了！在那些蠢女人讨论男主角的时候，我可只注意女主角，特别是那段，一格一格慢放哦~~~”
　　“什么秘密？”佳兰抱腮尖叫，天啊~~~不会的，不会的，她也是一帧一帧仔细看过的，画面没有露点啊~~~只有露背而已。“倒底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啊？”她快紧张地疯了。
　　“好了，不玩你了！我只是看到你身上的SEXY！”Bart吐舌，“画质那么差，应该只有我认出来！不然，要是好事之徒追寻它的出处，连我都要被拉下水了！”
　　“哎，我现在后悔莫及！”一想到那个广告，佳兰立刻苦下脸，“如果时光能倒流，我死都不会拍这广告。Andrew如今一定在怨恨我，我内疚地连面都不敢见他，不知道这风波什么时候才能过去，一想到Andrew居然没有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认回自己的父母，我连以死谢罪的心都有了。”
　　“这不怪你！”Bart忍不住握住佳兰的手，她的手好冷，“Andrew如果不能理解你，那他根本不值得你爱。老实说，我倒是很喜欢你的广告，不看不知道，你居然有那么出色的导演天赋。要不是你的创意和那种颜色搭配，Andrew怎么看都不会那么有魅力！”
　　“别笑我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被夸耀！”佳兰阴暗，“我只希望Andrew不要恨我！我们可以象以前那样，平常过日子！”
　　“佳兰！”Bart生气地白她一眼，“你怎么那么没志气！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就要好好发展，你怎么就不为自己的理想考虑？就想着依靠男人，做个小女人！”他拖起佳兰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我一直觉得你不是池中物，给自己一个机会，出去闯闯，一定会大有收获的！相信我！”
　　“说来说去，不就想让我离开Andrew！”佳兰不满！
　　“OK！说回Andrew，如果他想做什么事，一定就去做了，不管你是不是愿意！”
　　Bart的话音刚落，Andrew的电话居然就来了，佳兰一阵惊喜略有些紧张：“Andrew？你在哪里？”
　　“我遇见了个朋友……”Andrew不想又被记者骚扰，要是他们看见自己和高博美在一起，一定会大做文章，他和向艾伦打过招呼后，就从后门离开了，这会在和高博美一起去她的公司的路上，“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处理一些事，所以回离开一段日子，去哪里还没确定，总之有什么事再联系，或许我会很忙，接不到电话不要担心，我有空打给你！”
　　“什么事啊？不能见面和我说吗？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佳兰急，怎么突然说走就走？一定是讨厌见她了，天啊~~~三个月，他要干什么？“Andrew，你是不是故意躲我啊？”
　　“当然不是，总之等我三个月回来再说！好好照顾自己。” Andrew挂了电话。
　　“……”佳兰恨恨挂上电话，“太过份了！这算什么？关我禁闭？”
　　“三个月？”Bart早就偷听到了，他从口袋掏出一张报名表，是美国好莱坞大导演的短期培训，学期正好也是三个月，还有两张机票，“他做初一，你做十五！”
　　佳兰犹豫着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