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手塚枫子

49、第 49 章 柯家。

　　柯家。
　　晚餐。
　　“慕离，今年的生日Party，你想怎么弄？”柯承林例牌地询问，即便她从来都只有一个答案，‘没兴趣’。
　　柯慕离抬起头，“哦，我要邀请几个朋友来玩。”
　　柯承林差点被刚吃进去的米饭呛到，这是怎么了…？他瞪大了眼睛，像正观察着一个外星生物般。
　　“…好…”那个叫安明乐的，算一个吧？！还有安朵，前阵子的那个叫景红的，还有谁？

　　方家.
　　方雅正坐在花园里,一边喝茶一边叹气.
　　管家走了过来，“少爷，有一位叫安朵的小姐找您！”
　　“安朵？”她？“她在哪？”
　　“安朵小姐现在在客厅里。”
　　“她有什么事么？”
　　“不知道，安朵小姐只是说有点事，具体是什么，她并没有说明。”
　　“知道了，我过去。”

　　方雅从外廊进入客厅，正好看见安朵在客厅里四处打量着。最后站在一副抽象人物画像前面，与画中的‘人’，大眼瞪小眼。
　　方雅看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就笑了出来，“你再瞪，他也不会变成‘人类’。”
　　听到方雅的声音，安朵扭过头，咧开嘴也跟着笑，“你是说，他就是外星人？”
　　“你就当他是好了。”
　　“切！骗人！我知道他是谁的！”安朵得意地说。
　　“哦？”方雅意外地看着她，“好啊，那他是谁？”
　　“小看人！”安朵朝他吐了吐舌头，“他叫卡思维勒，毕加索的一位老朋友，这副画是毕加索1909—1911年分析立体主义时期的绘画，创作与1990年，现收藏于芝加哥艺术中心，这幅是复制品而已。”
　　“嚄，还挺厉害的嘛！这幅的确是复制品，我爸爸是想把原画买下的，可惜人家不肯卖，可我爸爸又很喜欢这副画，就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复制品。你学画的吗？”方雅还真是小小地惊讶了一把。不是每个到他家的客人都看得出来，这幅是复制品的，因为，几乎不会有人怀疑，方家的能力。
　　“不是，我就念个本科而已。”
　　“那你对这个这么清楚？”
　　“我们家前两年的圣诞节去了芝加哥旅行，那时候有幸去过芝加哥艺术中心，见过真品，所以我知道到这个是假的！”
　　原来如此。
　　“今天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看看你家的花园！”安朵兴奋地举起手。
　　“就这个？”
　　“不行吗？”安朵的脸，马上就要沉下去了。
　　方雅见状，“当然可以！”

　　花园。
　　安朵一看见这一大片的玫瑰就兴奋到了极点，像只小蝴蝶一样飞进了花丛中。
　　“好厉害！”安朵在那一堵又一堵的花墙里，差点就迷路了，“全是玫瑰呢！”
　　花墙都快把她淹没了，站在外面的方雅也只能看见，她那随着蹦跳的脚步而甩来甩去的马尾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会觉得她和她，是那么相像。他都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越走越远的安朵回过头来，朝方雅喊，“方雅！我可以摘一束花吗？”
　　方雅回过神来，“可以…我让女佣把剪刀拿过去给你！”
　　等方雅把女佣叫过来时，安朵已经抱着一大束的玫瑰，从那像迷宫一样的玫瑰花墙里，跑出来了。她跑着，花瓣撒了一地，像极了一个踏着花瓣地毯而来的花仙子，调皮的花仙子。
　　“这么快？”
　　“嘿嘿…我这是先斩后奏…我刚才实在忍不住，就摘了，然后…”安朵调皮地笑了。
　　“哼…”方雅笑了，优雅地笑着，“可是为什么你摘的都是全开了的？看，花瓣都全掉光了。”
　　“可是…”安朵突然认真了起来，“可是这样不是很可怜吗？那些的花蕾，明天，后天还可以继续盛开着，美丽着，而它们呢？也许今天是最后的灿烂了，明天就化为尘土了，它们也想让人们欣赏到最后的美丽啊！而且，你不觉得，太过于完美，有一种虚假的感觉吗？反倒是，这样残缺的美丽才够惊心动魄，才更会让人觉得惋惜，就像生命即将凋零，却还要逞强的美丽，才够唯美，不是么？”
　　他听着她的话，惊呆了，她和她，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怎么了？我说的话很奇怪吗？”
　　方雅摇头，“只是没听过有人这样说过。”
　　安朵看向拿着剪刀要给她，却看见她出来了，然后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女佣，把怀里的花往她一推，“这个就麻烦你帮我包起来，好吗？”
　　愕然的女佣微笑着接过花，“是。”
　　待安朵把花交给了女佣，方雅才看见她手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痕，“被玫瑰的刺弄成这样？！”那原本白白嫩嫩的手，现在真是可以称得上满目疮痍了…
　　“等一下！”方雅把女佣喊住，“把药箱拿到客厅来！”
　　“是！少爷！”
　　“跟我来！”方雅拉着她往客厅去了。
　　安朵怔怔地看见他拉着自己的手的手，踉跄地跟在他身后。

　　客厅。
　　方雅用镊子夹着棉花，蘸着消毒药水，小心翼翼地给安朵手上的伤口一一消毒。
　　安朵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是觉得高兴，而是难过到哭了出来。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不是我的…
　　“哭什么啊？知道教训了吧！下次要用剪刀摘玫瑰！”方雅一抬头，她竟然哭了，这个女孩怎么能有这么多的表情啊！
　　“下次？我还能再来吗？”安朵听他这样一说，眼泪就流不出来了。
　　“当然。”方雅并知道自己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能让眼前的这个女孩感动到哭出来。
　　“…真的很痛吗？”方雅皱着眉头，更加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着伤口。
　　安朵怕眼泪泛滥，就抬手去擦，才擦了一下，就被方雅抓住了，手。
　　“别动，消毒药水会跑到眼睛里去的。”然后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这样反倒让安朵的眼泪泛滥了。
　　“怎么了？”
　　“消毒药水呛到眼睛了，眼泪停不下来…”

　　到了吃午餐的时候，安朵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对了，我今天来是有事要拜托你的！”
　　“我就知道！说吧！什么事？”
　　“慕离姐有邀请我去她的生日Party，可我不知道要穿什么衣服，你帮我挑一下呗！”安朵嬉皮笑脸的，只是为了隐藏自己心中真正的目的。
　　“为什么找我？”
　　“慕离姐是对这种事从来不屑一顾，问她的话，她八成会说，‘随你喜欢。’的，她是穿什么都好看，而且，就她那衣柜，随便一套就可以把她衬得比天鹅还优雅，我只是怕穿得太随便，给慕离姐丢脸！帮我呗！反正你也一副很闲的样子…”
　　我很闲的样子？我昨晚是凌晨3点才睡觉的…方雅此刻是无语了…
　　“怎么样？行不行？”
　　“嗯。可以。”方雅就莫名其妙地答应了。
　　“万岁！”安朵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拿着刀叉，就那样把双手举到了半空中。“可是有一点先说好，不要挑太贵的，我买不起的！”
　　就那点钱，我付了也行…
　　“我喜欢活泼一点的，可爱的，最好有蕾丝的…当然穿一次会有点浪费，要是完了以后在平日里，也能穿就最完美了…”
　　“是是是，安小姐！可以先把饭吃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