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考试 ...
-
圣母济芳书院的学生虽然一直知道学校打算增添一间小卖部，专卖杂货和零吃，不过知道和直观是两回事的。
第二天，小卖部前便围着一堆学生，陈云只是远远的瞥了一眼便拖着霍东遁走了。
霍东喜滋滋的说：「陈小云！陈小云！你看到麽？大家多期待我们的小卖部啊？不如下星期就开门吧？」
陈云白了他一眼：「甚麽都没搞好还开店呢，货架呢？货物呢？钱呢？」
霍东兴奋的情绪终於降温，虽然知道陈云说的是事实，但他还是不满：「怎麽你一直都这麽冷静……」
当然，他都四十好几了。陈云又白了他一眼，转身回课室。
＊
「海广叔，最近花柳泉过得不错吧？」陈云窜进档内，直接坐在档内唯一的椅上。
「喂喂，小兔崽子，不要以为我跟你客气就做反！」他推着陈云：「走开走开，老子要坐！」
「海广叔，不要这麽小气嘛？」陈云嘻皮笑脸，没半点正经的顺势站了起来。
「我小气？好哗，买消息的钱交出来！」海广叔挑起眉毛，要不是看着这小子对胃口又是个小孩，他才不会任由陈云混过去呢。
「谈钱多伤感情啊…呵呵……」陈云撒赖。
「德行！」海广叔撇嘴：「你说的那个花柳泉吧？最近不知怎麽，好像跟辛哥吵翻了。」
「吵翻了？两个人不是很要好的吗？」陈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谁知啦，五时花六时变，猜不到。」海广叔晃着脚，随意的说，也不知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说了。
「谢啦，我去找辛哥。」陈云重重的拍了海广叔的肩一下，然後立即溜走了。
「这个死小孩，」海广叔揉揉发痛的肩膀：「手劲真大。」
＊
「辛哥，怎麽一个人饮闷酒啊？」陈云调侃。
辛哥只是淡淡的瞥了陈云一眼，又不作声了。
陈云也不在意，窝到沙发的一角，隔开外间的所有视线，伸手想抓过一樽啤酒。
‘啪’辛哥拍掉陈云的手：「喝甚麽酒呢？喝果汁！」
「啧……」陈云见偷不成酒来喝，只好哼了一声。
「上次的事，谢了啊。」辛哥没头没尾的冒出了这一句。
「？」陈云不明白。
「上次你提醒我花柳泉的事啊。他妈的，我怎麽都没想到那混帐这样对我。」辛哥忍不住骂了一声。
「没事吧？」陈云有点担心了。
「呸，没事。那个家伙人前人後两个样，敢在背後这样说我辛哥，他走着瞧！枉我当他好兄弟，他当我是屎！」辛哥忍不住叨唠：「那个狄耿也是个贱//人，啊，不，我忘了他是你的伴了……」
「没事没事，」陈云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大度的挥手：「继续说。」
辛哥看着他的做派，忍不住念了一句：「你这小孩怎麽就养成这样怪的性格呢？」一套一套做下来，看到他眼都花了。
「你管我。」陈云昂起精巧的下巴，极为嚣张。
「算了，」辛哥放弃深究陈云这个妖孽：「不过你怎麽得罪了柏克莱家的人啊，这几天一直都在找你，要不是我帮你兜着，你早就暴露了出来。」
「谁？」陈云一时想不起。
「他们家的二少爷叫布莱恩。」辛哥说。
「操，那个混蛋。」陈云低声咒了一声：「别管他，要是再来就打出去！」
「──你说得真轻松。」辛哥无语地看着陈云，这小孩不会不知道英国人在香港是怎样的地位吧？不要说是富商之子，就是一个普通人，也不是中国人玩得过的。
「嘿嘿，辛哥，这种事你也搞不定，怎麽敢开黑吧啊。」陈云撇嘴，他就不信辛哥在上面会没点手段。
「要不是看在你堂哥的份上，我真想把你砍了。」辛哥无力的说。
「砍吧砍吧，嗯哼哼。」陈云更是嚣张了。
＊
「喂，你查的事有眉目了。」这一天，辛哥第一次打给陈云，一开头就是这麽一句话。
「甚麽？」陈云原本躺在床上，一听到立即翻身坐起，紧张的问：「查到甚麽了？」
「只查到他妹妹叫狄好，十年前左右就死了。两兄妹好像是偷渡过来的，反正再之前的记录已经查不到。这个狄耿来香港後的生活可精彩，手上还染过血呢。啧啧，你的眼光不咋的。」
「只有这样？」陈云皱着眉头：「没有其他？」
「要其他的话我要再想办法，为甚麽你不问你爷爷呢？他这麽恨你家，说不定你爷爷有记忆。」
「我试探过，爷爷完全没有印象。」陈云很烦躁：「辛哥，拜托，你帮帮我吧。」
「哎……我叫了上面的兄弟帮我查查，你知道那个狄耿是甚麽籍贯的吗？政府那边完全没有记录，只写自己是香港的。」上面者，内地是也。
「这……」陈云皱着眉头，突然灵光一闪，他记得重生以前有一天他用潮州话跟潮汕同乡会的人讲电话，狄耿好像在边上调侃过自己。
‘怎麽说得怪怪的？’那一天他心情极好，笑呵呵的。
也只有那麽一句，之後电话另一边的人一直在说，他也被引开了心思。只是这件事一直记在他心头，每次都想问他是甚麽意思时，狄耿已经把话题带开！
「潮州！」陈云脱口而出，但很快又犹豫了下来：「可能是潮州……不太确定。」那一句话不能证明狄耿的籍贯，最多是他懂潮州话。
狄耿把自己收得有够深的。陈云咬牙。
「这……好吧，我帮你往这方向查查。」辛哥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谢谢辛哥。」
「要谢，以後再说吧。」辛哥失笑：「对了，还有一件事。」
「甚麽？」
「我还查到狄耿跟花柳泉和你表哥开了一间公司。」辛哥说。要不是他查花柳泉时无意中得知的消息，恐怕连他也被冒在鼓里。这个狄耿，不简单。
陈云脸上阴晴不定，握紧拳头後又再松开，来来去去几次後，陈云才平静的说：「我知道了。」
「就这样，拜。」
「拜。」
陈云把自己摔在床上，左手摊开放在自己眼前挡光。一丝丝的灯光从指间透出，陈云彷佛能看到空气中的微生物……
他不後悔暗示狄耿，陈爷爷属意的继承人不是他，来试探狄耿的反应。这种事，他已经预料到。
是的，没甚麽好介意，不是吗？
陈云翻过身，忽略了内心那丝丝的痛意。
＊
不知是不是被辛哥那消息所影响，陈云觉得狄耿对自己的热情好像冷淡了下来。
陈云不在意，狄耿以为这陈表哥是容易骗的吗？
凭他跟姜日清斗智斗力那几年间，完全了解到那个外表温文的男人，内里是多麽的阴险。别说他，连狄耿也栽过在他手上……一次。
陈云乐得看两人的好戏。
一转眼，又到了考试的季节。
炎炎夏日，今辈子黄海生有了陈云的帮忙，总算没有像上辈子一样时不时逃学去打工了。成绩在柯正新的补习之下也低空飞过，顺利升读高二。
早些时候，黄海生一家已经搬进了小卖部，反正不住白不住，能省一笔就是一笔。
黄海生的妹妹意外的可爱，完全没有她哥哥的半点凶狠，反而乖得很。
「陈哥哥﹑陈哥哥，这是妈妈烤的小饼乾，你们肚子饿了麽？」还在念小学四年级的黄妹妹托着一小包饼乾，小步的跑了过来。小学只需要上半天，而黄妹妹是下午班的。
「芯芷真乖。」陈云摸摸黄妹妹的头，心中暗爽──终於有个比他矮的人可以摸头了！
「哥哥呢？」芯芷妹妹也没忘记自己的老哥，往内探头。
「唷，小芯芷来了啊？嗯？有饼乾，请一块来吃嘛。」陈云的同学顺手拿走一块饼乾，经过一个多月，他们也习惯了校园内多出一家人。
「梅哥哥。」芯芷妹妹甜甜的笑着，完全不介意饼乾被顺走。
「乖～你哥快出来了，正在交卷呢。」吃人手短，梅冬也不好意思的提供了一个消息。
「哦！」黄妹妹努力的探头，不过人太矮了，根本没办法看到课室是甚麽情景。
「走吧，回小屋等。」小卖部在他们口中已经变成了小屋，为了顾及姓黄一家的感受。
「嗯！」等不到哥哥，黄妹妹也不执着了，乖乖的让陈云牵着回去。
陈云做卷快，交了卷後老师也不介意让他早走，至於霍东则是最後那批交卷的，但就是比陈云做多了十几分钟，他依然对自己的卷忧心忡忡。
「大家都是一起温习，真不知你把书温了去哪，吃进肚子里？」黄海生找着机会就要嘲笑霍东，陈云的话他不敢惹了，单看着就觉得浑身发寒。
「呸，小爷我这种叫细心！」霍东死口不认自己把书本的内容忘光光了。
「还细心……」黄海生想说下去。
「黄哥，吃西瓜。」柯正新捧着一片切好的大西瓜，递给黄海生。
「哼。」世界安静了。
陈云手上已经拿过一块，静静的吃着，不参与两人之中的争吵。
众人吃得差不多时，他突然站起来拍拍手，汁水横飞。
「？」霍东抬起头。
「大家，现在有一宗生意上门，你们做不做？」陈云先开头。
「干！」黄海生粗声粗气的表态：「当然干！」
「做甚麽的？」柯正新问。
「静──静，」陈云举手示意大家冷静下来。
「又摆甚麽款。」黄海生低声咕噜。
陈云当没有听到，继续说：「佟叔叔那边有批货被跑单了，现在可以极低的价钱批给我们做。要是接下来，暑假就没了啊！」
一听到这一句，霍东就想退缩，可是黄海生已经先他一步嚷出来：「有钱赚自然得干，不干就是龟孙子。」
──他一早看穿了霍东的性格。
霍东嘴角抽了抽，没有再说话。柯正新也点点头，同意了。
「那好吧。」陈云满意的笑了起来：「我们分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考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