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奸情从朋友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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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不知不觉的把车开到超市，向亦双静静地坐在车内，看着里头那忙碌着的身影，缓缓叹气，向亦双对自己居然又一次下班以后莫明其妙地出现在这里感到无奈，总是这么隔着一条马路看着她，未免有些做贼心虚，便下了车直接走向超市。
“你有没长脑子啊？摆货是这么摆的吗？”
这一道刺耳的女中音在夜里分量十足，周楠俯视着老板娘吐沫横飞的样子，面不改色的微微一笑，等着她的指示。
站在一旁的老板不敢说话，因为他刚刚借故的蹭到周楠身边，被老板娘发现了，才有了这一幕河东狮吼。老板娘用肥厚的手毫不怜惜的抓起一包包方便面，摔在周楠怀里，一边将那些早已封尘的方便面往前面调，继续骂骂咧咧道，“新货放在后面，这些快过期的放到前面去。”
周楠只是笑，也不说话，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一声声高根敲击地面的声音徐徐响起，老板娘顿时敛了霸气，整理着货架，转而进行起思想教育来，“当个营业员整天打扮得跟只孔雀一样，开给谁看啊。”
周楠循声望去，不自觉的，脸上便扬起了一股笑意。大概是因为上一次她明明到了这里却不愿下车，这一次终于如愿所偿的在这里见到她，可见，她是专程来的，一股甜蜜的味道开始在心里蔓延开来。今天的向亦双穿了一件灰色的中长款休闲西装，圆领的黑色毛衣，紧身牛仔裤，黑色平底鞋，高高扎起的马尾，素雅的自然底妆，左手挽着一个白色手提包，显得她成熟干练。周楠手里还抱着那一堆快要过期的方便面，也不好走开，但是其实她是想过去主动打个招呼的，经过上次向她道歉之后，根据剧情发展，两个人应该可以当一个普通朋友。
向亦双在收银台上拿了一个购物篮子，挎在手里，手里捏着一张购物清单，装作在认真看自己的购物单一样，目光没有落到周楠身上。只是她的做法有些欲盖弥彰，从一进门，她的注意力就没离开过周楠。
这真让人郁闷。周楠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有些傻眼了，很想开口喊她，可是唇瓣张合了几次，还是不敢开口，倒是被老板娘那碎碎念给转移了注意力。周楠点点头，讪讪的笑着，“老板娘，有客人。”
向亦双轻咳一声，抬头，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见到周楠的喜悦，应该说是什么情绪都没有，就好像她和周楠根本不认识。她的指尖一排排的掠过那些货架，捻起一袋饼干，看了看，她皱眉，然后放回去，伸出手臂，从最里头再取出一包，然后丢进篮子里。
周楠愣愣的站着，她不知道向亦双又怎么了。老板娘推了她一把，让她过去招呼客人，周楠抬抬眼镜，只好朝着向亦双走了过去。
在周楠面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向亦双终于与她对视，轻轻的眨了眼，勾勾唇，继续掠过周楠，在老板娘怨念的目光下，从货架的最后端选货物，走到了老板娘跟前，向亦双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冻人，“麻烦你给我拿一包方便面。”
老板娘自知理亏，这个女人大概是听到了她的诀窍，知道新货都放到后头去了，便只好取了一包给她，然后愤愤的扭头去了收银台。
待到老板娘离开，向亦双转过头查看了她的去向，然后快速的伸出手将周楠拉到身边来。
靠边站着的周楠，垂在边上的手突然被一双冰冻的手捏住，眼镜下的眼睛一下子睁大，有些惊慌，眼神都开始闪躲，站到她身旁，那双手又很快离去。
向亦双压低了声音说道，“装作不认识我。”
周楠吃吃一笑，向亦双大概是想给自己出口气。微微的吸了一口气，鼻端的空气似乎一下子被她身上朦胧的清雅香味所充斥，平添一分飘渺，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伸出手，“小姐，不介意把购物单给我？我帮你选？”
向亦双点点头，相视一笑，将篮子也递给了她。
两人并肩而走，靠得有些近，她身上浅淡的香气幽幽的袭来，还有眼角的余光里那张微微抿着的嘴唇，唇角上翘，唇色粉嫩，就像一颗水蜜桃，泛着甜美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口。周楠心里倏地一跳，随即便为不可见的张合着嘴暗骂自己下流，上次已经偷吃过人家豆腐了。
向亦双这些天出门，都会有意识的选择平底鞋，只是因为如果偶遇上周楠，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近一些，就好像现在，周楠穿着高跟鞋，而向亦双穿着平底鞋，两个人终于有了平等的高度。向亦双只是微微的笑着，没有说话，视线里恰好能够看见她细碎刘海下的大半张侧脸。超市里的光线并不算好，头顶上的白炽灯偶偶有些闪动，光影里她的皮肤此时竟像隐隐的透出一抹粉色的微光，脸颊上那浅浅的小酒窝就好像触手可化，柔软得让人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
周楠的视线原本定格在那一张清单上，仔细的研究着她的喜好。原来在监狱里，整齐划一是要求，包括起床、吃饭、劳动等等等等，吃的用的千篇一律都要求统一，每天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起床叠被洗漱，点名吃饭劳动，日复一日的重复着麻木的没有自由的生活，每一个人的喜好都被剥夺。那时候的向亦双，是死寂的，想到这，周楠的脸色并不太好，摸着手里那张写满了各种口味的纸条，周楠皱着眉，嘴也闭得紧紧的。
是周楠的失神却让方才一瞬间失了神的向亦双清醒过来，扬在空中的手旋即转了方向，跨步前去，随手指了一包饼干，问道，“什么味道好吃？”
周楠微微转过头来，轻轻抬起嘴角，扬起一个脆弱的笑容，“选择不了，就都买了吧？”
向亦双紧紧地盯着周楠，所以可以看到她的眼睛颤抖了几下，突然之间，她怎么了？可是，向亦双却没有开口问下去，她不说，是她不想说。
周楠深深吸气，毫不避讳，目光炯炯的望向她，亮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我好看吗？”
向亦双又又一瞬间的失神，因为周楠的一句话，她抱着那几盒根本就不会吃的饼干僵在了那里，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周楠扁扁嘴，对着货架上一个小镜子摆弄了下头发，“这下我真的算是彻头彻尾的从新做人了。”周楠停下手来，偏过头去看着向亦双，“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有些苦涩，嘴里像是含了苦莲一般的涩，向亦双笑着，手指在暗处渐渐收拢，认真的点了头，而后问道，“那，作为朋友，下班以后一起吃饭？”
周楠不由皱了眉头，这都几点了，还没吃饭？怪不得胃疼。周楠快步走了去，一下子，所有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不到一会便饶了一圈，将满满的篮子交到向亦双手里，“你去付钱吧，我跟老板请假，额，街头等我。”
向亦双抿住嘴角轻嗤一声，然后敛了笑，突然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她，“好。”
......
虽然是过了春节，可这温度依然是冬天，到了晚上依旧寒风大作，周楠来回跺着脚，将冻僵的小脸在缩在竖起的衣领里摩挲几下，远远的就看到了那辆大众小车，心里嘀咕着，能开得起车，虽然不是什么豪车，至少经济上应该不算很糟，为什么会住到这样没有物业管理的老城区来。没容得她多想，那车窗里就探出一个脑袋来，周楠快步走了过去，钻进去的时候，暖气扑面而来，将身上的寒冷一下就驱尽，“等很久了？”
向亦双看看表，拧着眉头，确实有些久，不由得就想起老板娘那尖酸刻薄的脸来，周楠这假估计不好请，唇瓣轻挽，“让你为难了吗？”
周楠摆摆手，“师太，先说好，我反正不是文化人，你们那一套礼仪啊什么规矩的我都不懂，说话直接点。我就告诉你嘛，反正今天的班白上了，周末再补回来上一天班。”
向亦双心虚地别开视线，“好，那，今晚我请客。”
“天气这么冷，吃火锅吧？”周楠观察着这车，真是简洁得一点装饰物都没有，电视里经常演的女孩子的车里各种玩偶什么的，向亦双好像一点都不屑，不过也对，向亦双是女强人，要是顶着一张女王脸抱着一堆萌玩偶，那得多吓人。
向亦双没有表示异议，直接便拨了通电话订了位。
也不远，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一家火锅店，下了车，周楠发现这店恐怕又是一家上档次的店，都已经是夜里快8点了，各种车依然满满当当的占据了一片广阔的停车场。
“怎么了？”向亦双拎了包下车，走过来，自然而然的挽上周楠的手臂。
周楠顿时僵了身子，侧头望去，向亦双的脸上一点不自在都没有，她的目光只是落在了店口，周楠便也随了她去，但不可避免的心里像是绽开了一朵烟花那般的灿烂。原来，不需要口不对心的感觉这么美好。
两人进了店，向亦双只是微笑着向服务员报了一个预订号，服务员便引着两人穿过层层人堆来到了一间小雅包厢。包厢里是雅致的中式装饰，入目一扇素雅的刺绣屏风，顿时就将大厅里鼎沸的人声与传统火锅的粗矿给掩了去，墙壁上静静地挂着一副字画，字画上写了什么，周楠看不懂，天马行空行云流水，应该又是一副名家大作罢。墙角处的高脚凳子上则摆放着一株蝴蝶兰，此刻紫色兰花开得正好，也许是这情境太美，如梦如幻，就连周楠也怔怔的沉醉在这样的静谧。
“看看想吃些什么？”向亦双将菜单推到周楠面前。
如梦初醒，周楠顿觉窘迫，不看菜单，推了回去，“你点吧，我不挑食。”
向亦双看了周楠一眼，微微一笑，也没再说些什么，随手勾了些蔬菜，末了，问道，“吃牛肉吗？或者羊肉？”
周楠想起上一次在向亦双的冰箱里根本就找不着肉末的，猜想她可能对肉的腥臭味有些敏感，但又觉得她已经这般的单薄，不吃肉营业更跟不上，便说道，“牛肉吧，羊肉太腥。”
热气腾腾的锅底端上来时，萦绕在上方的热气扑在旁边的雕花玻璃窗上，瞬时就起了一层水雾。
隔着朦胧的雾气，周楠看不清楚向亦双脸上的表情，只知道她动手用那根网勺勾起了烫好的生菜在碗里，周楠没有动手，叫了服务员来，“麻烦你再给我一双筷子。”顿了会，周楠又补充着，“还有一罐橙汁。”
向亦双将番茄放进锅里，又笑着说道，“吃火锅最好别喝冷饮，冷热交替，不好的。”
周楠煮了些牛肉，将熟透的肉送到向亦双的碗里，“呐，塞住你的嘴巴，师太别念经了。”
这么久了周楠也没吃过一口，倒是给自己夹了菜，想到也对，约她的时候也已经是7点多，大概她是吃过饭的，向亦双嘴角含笑，“你也吃。”
“谢谢。”周楠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筷子，将原本手上的筷子放到一旁，这才吃起碗里的菜来。
这个小细节，向亦双自然是发现了的，她应该是怕自己的洁癖，用了一双公筷给自己夹菜。向亦双笑了，抽了张纸巾自然的端起橙汁，仔仔细细的擦拭着罐子，然后才推回去，“上次送陈小姐过去，我已经发现你换发色了，整个人也不同了。”
周楠喝了口橙汁，就好像那罐子上来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温温的，甜到心里去，挑眉问道，“喔，怎么样？”
“嗯，很好看。”兴许是羞意，又兴许是火锅的热气，向亦双的脸颊不自觉的泛起了红晕。
“那是自然，年轻就是本钱。”周楠不以为然，大大咧咧的又换了公筷把肉都捞进向亦双的碗里，“肉老了，快收拾掉，我下新的。”
向亦双低着头笑，没想到两个人还能像现在这样平静的走在一起，每一秒，向亦双都似乎能够感觉到温暖的气息流窜全身，连一直僵硬的手心也开始灼热起来。将筷子放下来，舀了一小碗热汤，双手捧起，“周楠，能这样和平共处真好。”
周楠端起橙汁碰碰她的碗，“嗯，就这样吧。喔，我还没你的手机号，上次你的衣服还在我那。”
向亦双闻言，转身从挎包里取了手机推过去，“在这打你的号码。”
屏幕上是那只小猫，肉嘟嘟的，真像一坨肉球，周楠笑着说道，“你名字起对了，小腩。”周楠拎出了自己的手机，发现挂机之后，向亦双的号码后头还显出一行字来，“新泽广告？你的？”
“嗯。”向亦双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周楠递来的手机，目光里的神色有些暗淡，“其实，你现在的工作做得开心吗？”
周楠安静地垂着眼，心里有些涩，“没什么开不开心的，反正就是过日子。”
“想不想学点东西，我是说，那样的话，以后能过得更好。”向亦双的筷子在碗里挑挑拣拣，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这样的话在周楠听来，会不会觉得难堪。
“别想让我剃度出家，你的尼姑庵不适合我。”周楠是知道的，她想拉自己一把，可是，她不敢奢求太多，能这样像普通朋友一样，聊聊天，吃吃饭，偶尔见个面，这样就好。最重要的，不是自己开不开心，是她，是向亦双不能不开心。
向亦双转了话锋，开起玩笑来，“嗯，现在开尼姑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斋不好化。”
周楠顿时僵化，“师太，你还是正经点，大冬天的，这种话会降温。”
“是吧，抱歉。”
“吃吧。”
两人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一顿饭下来，围绕的主题便是那只小肉猫，从它的囧态聊到福态，虽没什么特别，周楠却像是突然充满了求知欲一般的打听个清楚。向亦双发现，今天晚上的周楠有些不同，她虽然在笑，但眼神里那些复杂的东西好像再一次出现，更多了一种，叫做坚定，就像是，她暗自下了什么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奸情从朋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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