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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修) ...

  •   “啪!啪!啪!”皮鞭和血肉的撞击声在不大的石室内显得尤为清晰,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石室内,让本来就安静的石室又添了几分冰冷。

      “住手!”一走进石室就的看见了眼前的情景的蓝沨,微微皱眉,手中的扇子脱手而出,打掉了正在行刑的人手上的皮鞭。
      行刑的人扫了一眼飞出去的皮鞭,面无表情的揉了揉被扇子打到的地方,冷冷的开口:
      “还剩十三鞭。”

      本来将心思放在天残缺身上的他,听到了行刑之人冰冷的声音后,不由微微一怔,这才把目光投向了行刑之人。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蓝沨不由微微一怔。
      行刑之人的年龄大约在二十上下,深邃的五官,小麦色的肌肤,还有那比深沉的夜还要冰冷的眼眸和发色。

      “你的名字?”皱了皱眉,蓝沨问——他不记得总堂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了。
      看了蓝沨一眼,少年开口,却不是回答对方的问题。
      “十三鞭,今天打完。”
      “好胆子!”见对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蓝沨眼神一冷。自他成名后,还没有哪个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

      “夫子,何必动气?”夹杂着轻微的咳嗽声,天残缺慢慢的睁开了闭着的眼。
      听见了天残缺的声音,蓝沨微微一顿,还是转过了身。

      身后的天残缺双手被缚,高高的吊了起来,只有脚尖可以勉强碰到地面。上身穿的衣服已经被撕破,露出了赤裸的胸膛和上面横七竖八的鞭痕。之前受过的剑伤只被随意的处理了一下,还泊泊的流着血,艳丽的红色,在略显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迹,最后被湮没在沉沉的青色里。

      “你……”看着满身伤痕的天残缺,蓝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叹一声:“唉,你这又是何苦呢?”揉了揉紧锁的眉心,他显得有些疲惫——不管如何,天残缺终归是他交了好几年的学生,多少也是有些情分的。

      听到蓝沨这么说,天残缺似有一丝怔然,但很快,他就收敛了心神,平静而中规中矩的说:
      “夫子,这事倒不全是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蓝沨冷笑,眸子里竟是凌厉,“如果不是他的错,你就不会替他挨剑!如果不是他的错,你现在就不会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天残缺垂首不语,既不赞同,也不反驳——也或许,仅仅是因为没有反驳的力气了。
      ——天残缺的唇色,已经因失血过多而变成了青色,脸也苍白得如死人一般。

      “……”意识到了自己过于激动,蓝沨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情,重新恢复了冷淡,“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吧?人性,本就不可信……”
      “夫子!”天残缺霍然抬起头,向来平静的眼里罕见的蕴藏着愤怒和一股莫名的火焰,“如果不是……”
      “不是什么?”讥讽的笑了笑,蓝沨说,“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天下宫,如果不是因为这里人命如草芥,他就会相信你?”
      紧紧抿着唇,天残缺没有说话,只是眼里,却有着一抹固执。
      “到了现在你还执迷不悟?!”见了天残缺的话,蓝沨的脸色蓦然冷了下来,看着天残缺半晌,他突然微微一笑,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也罢,你终究会明白的……”

      说罢,蓝沨不再管天残缺,径自走出了石室。但,在刚要离开石室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天残缺稍显无力的声音:
      “夫子,楚衍……”

      蓝沨离去的脚步蓦然停顿。转过身,他看着明明已经快要支撑不住,几欲昏厥,却还强自撑着,只为了知道那个害他到这种地步的人的情况的天残缺,半晌才道:
      “你……真的不怨?”
      为什么……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闭了闭眼,天残缺只觉得眼前阵阵漆黑,晃了晃脑袋,他强打着精神,说:“这事本就没有谁对谁错……他所作为,在道义上纵然有些过不去,但我以他为赌注的做法,倒也没有高尚到哪里去。”半闭着眼睛,天残缺因身上的痛苦而微微皱起眉心,轻喘着气,慢慢的说。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但这半年,多少也……”顿了下来,天残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说,“何况,我答应过他,让他平安离开。”
      是的,答应过,就要做到。哪怕……有些痛苦的咳了几声,天残缺没有继续想下去。

      “放心,一个楚衍,天下宫还不屑去追究。”沉默了半天,似乎在咀嚼着天残缺的话,蓝沨才说。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一般。

      —————
      尝试着动了动被绑的麻痹了的手,天残缺禁不住苦笑。
      不知道他打算关自己多久?从回来到现在,应该也有两三天了吧……闭了闭眼,天残缺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深厚的功力给自己撑着,他现在早就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了。不过,就算功力再深厚,连着几天不吃东西也受不了吧?有些昏沉的想着,天残缺注意到那个除了第一天蓝沨来时说过几句话外就没再张过嘴的少年又提起了鞭子朝他走来。
      不知道下次有意识的时候,是不是就能见到阎王爷了……扯了扯嘴角,天残缺露出了一个称不上好看的微笑。

      “啪!啪!啪!”有节奏的鞭打声再次在不大的石室内响起。但这次,天残缺并没有像第一天那样撑完全程。对方仅仅打到第五鞭,天残缺就再次晕了过去。
      面对这样的情况,少年也不在意。既没有弄醒天残缺的意思,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继续一鞭一鞭的往天残缺身上招呼,在他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上继续添加着新的伤痕。

      “够了。”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制止了少年。
      听到了这个声音,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恭敬的对来人行礼。
      “参见首领。”
      点了点头,暗影开口,神色一径冷漠:
      “放了他,从今天开始,他是你的主人。”
      “是。”对于暗影的命令,少年只不止一句话没问,甚至连一个表情也欠奉。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上前解开了锁在天残缺手上的铁链。
      而暗影也没有多留,交待完事情后,他就转身地离开了。

      “回来了?”黄泉院里,天亦煊笑吟吟的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暗影。
      “我去放了天残缺。”走到天亦煊面前,不等天亦煊问,暗影就自己开口。
      “哦?我有给你这个权力吗?”笑了笑,天亦煊声音轻柔的问。
      “我只是做你要做的事。”面对天亦煊危险的表情,暗影平静的眼神没有意思波动。
      “我要做的事?”天亦煊先是低笑了起来,最后变成大笑,“影,只有你知道我,只有你……但,你什么时候才明白呢?”叹了一口气,摩擦着暗影的脸颊,天亦煊的眼里罕见的流露出一丝茫然。

      暗影一如既往沉默地站在原地,不反抗也不迎合。

      真是木头呀!苦笑了一下,天亦煊无奈的收回了手。然而,让他措手不及的事,原本一直沉默地站着的暗影突然把他压倒在躺椅上。
      “……影?”还没回过神来,天亦煊就为暗影接下来的动作而瞪大了眼。

      压在天亦煊的身上的暗影,像一头野兽一样,疯狂的啃咬着天亦煊的嘴唇和锁骨。

      愣愣的被对方咬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的天亦煊扣住暗影的肩膀,身子同时用力,轻易的就改变了两人的位置。
      “影,你终于明白了。”对上暗影充满了□□的眼睛,天亦煊低声笑了起来。
      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暗影嫌脱衣服太麻烦,索性直接把天亦煊身上穿着的衣服给撕了下来。
      “别急,”低下头,天亦煊的唇凑到了暗影的耳边,“我们有整整一天的时间……”
      他的人儿,终于明白了……噙着一抹邪笑,天亦煊满意的看着暗影不再冰冷的眼神。

      “……呜……”呻吟着,天残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他的房间?茫然的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天残缺混乱的思绪终于慢慢清晰了起来。
      “哼!”尝试着动了动身体,不料,从身体各处席卷而来的痛楚却让天残缺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躺在床上,天残缺闭着眼,强忍着那剧烈的痛楚,不一会,全身就变得湿淋淋的,也不知是汗还是血。

      “药。”一个平静冷淡的声音从天残缺头顶上传来。
      “是你?”抬起头,看着手捧药碗的人,天残缺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你怎么……”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主人。”少年的话,简练而直接。
      主人?天残缺微微一怔,在天下宫中,除了称宫主为主人外,会叫主人的就只有影卫了。那他,是他的影卫?

      天亦煊又在想什么?难道这次他还没有玩够吗?微微拧起了眉,天残缺心中滑过一丝不解。

      “你叫什么?”思索了一下,天残缺抬头问。
      “殇。”保持着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少年开口。
      “……我知道了,药你放着,我等下就喝。”点了点头,天残缺示意自己明白了。
      闻言,殇把手中的药碗放在了床边的矮桌上,一语不发的走了出去。

      算了,不管天亦煊要怎么样,时候到了也就知道了……喘着几口气,天残缺强忍着痛,再次动了动虚弱的身体。
      如同上次一样,他一动,痛楚就如潮水一般席卷了他的神经。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天残缺咬着牙,双手撑床,不顾身子的痛楚,一点一点挪动身体,直到他能半靠在床头上。
      靠在床头上,天残缺疲惫的闭上了眼。平日里稀松平常的动作现在做来,却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稍微休息了一下,天残缺伸出手,端起了放在床边的药碗。

      “断肠草?”把药碗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下,天残缺喃喃着,又把碗放了回去,“真是名贵的药草……其实,何苦这么麻烦呢?”
      何苦如此麻烦?他的命……不过是那个男人一念之间的事情罢了。
      生、死,
      原来,竟只有这么短的距离么?

      白色的裘衣,慢慢渗出了点点猩红,如雪野里的红梅,妖娆美艳。
      却更像绝望之人的血泪,冰冷凄凉。

      茫然的看着衣服上慢慢扩大的血迹,天残缺吸了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寻找着伤药和纱布——凭着感觉,天残缺就明白,自己身上的伤口大约只是被草草处理了一下,至多也不过弄干净血迹罢了。如果他还不想死,最好自己好好包扎一下。
      但,摸索着伤药的天残缺,却像是突然被烫到了一般,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
      ——他的手,碰到了冰凉的剑刃,如一泓秋水的剑刃,突兀的有了暗色的痕迹——他的血迹。
      他的剑上,粘了他的血迹。

      怔怔的看着剑刃,天残缺突然弯下了腰,脸色涨的通红,似乎胸腔内有什么东西想冲破喉咙而出。但最后,他却只是颤抖着身子,深深的弯下了身子,用力的握住了剑刃,任指间鲜血淋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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