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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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寻欢和乐辰飞回到聚贤居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两人没有吵醒伙计，而是绕到了侧墙走窗户。折腾了一天，两人都有些累，却以外的没有困意。乐辰飞将剑放在桌子上，去关了窗户，而李寻欢则是点燃了蜡烛。
一支蜡烛的光并不足以照亮整个屋子，两人面对面坐在桌边，就好像被包在了一个橘色的球里面。
也许是因为在溪边说得太多，这个时候，两人居然都没有开口。李寻欢翻开茶杯，倒了些水，推到乐辰飞面前。
乐辰飞默默接了，端在手里却没有喝。
“时候不早了，睡吧。”李寻欢看他的眼神还是有些游离，便轻轻道。
“不……”乐辰飞摇了摇头，他认真地看着李寻欢，看了好久。忽然，他一口气喝干了茶杯中的水，然后将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身体向李寻欢凑过去，“李大哥，你现在就教我武功好不好？”
“现在？”李寻欢挑挑眉，瞥了乐辰飞一眼，忽然笑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缓缓送到唇边，“学武之人岂能如此毛躁？你还是先收收性子吧。”
“我……”乐辰飞瞪眼，想反驳，却只是撇撇嘴，小声嘟囔，“就知道你会反悔……”
看着对方一脸受伤小白兔的表情，李寻欢生平第一次有了欺负人的感觉。
“好啦好啦，我先教教你怎么运行内力吧……”李寻欢终是不忍看到乐辰飞失望，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真的啊？李大哥太好了！”乐辰飞顿时两眼放光，一个打挺站在李寻欢对面，两只小爪子在胸前抖啊抖。
李寻欢无奈让开身，道：“坐到床上去，双腿盘起来。”
“是！”乐辰飞立刻甩了鞋子扑到床上去，按照要求端正坐好。
李寻欢俯身自床脚的缝隙中拿出一小坛酒，拍开泥封，一股清冽的酒香立刻弥漫在空气中。他反手拎着酒坛，先灌了一大口。
“你身体内本就有内力，只是忘记了怎么去运用。你先闭上眼睛感受一下，体内是否有气在流动？”
“……”乐辰飞傻了，好高深。
“怎么了？”李寻欢显然不知道他的解说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他看乐辰飞在哪里愣着，也不闭眼，以为他有话要说。
“……没……”乐辰飞勉强一笑，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感受体内气的流动……
乐辰飞认真认真再认真地感受着，感受了好一会儿，他还是一口气吐了出来。
太玄乎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
他睁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李寻欢。
不用他说什么，李寻欢从他的脸上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切了。李寻欢叹了口气，将酒坛放在桌上。
“脱衣服。”他走过去道。
“好……什么？”乐辰飞答应完了之后，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等他回想起刚才自己听到的是什么之后，他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脱衣服啊，我带你运行一下内力。”李寻欢说完，已经坐在了床上。
帮忙运内力需要脱衣服吗？乐辰飞满脑子问号，但是他还是老实地脱了自己的衣服。脱完上衣，他刚要去解裤带的时候，李寻欢一愣，赶紧道：“裤子不用脱，上来坐好。”
“哦……”乐辰飞倒没想太多，他耸耸肩，背对着李寻欢像刚才那样坐好。
“闭上眼睛……”李寻欢低声道。同时，他也运了内力，伸出一指，点上乐辰飞的后背。
“噗哈哈！”乐辰飞忽然一抖，像被扎到了一样往前一挺。“别乱戳啊……我怕痒……”
“……”
乐辰飞边笑边转过头看了一眼李寻欢，被李寻欢的表情吓了一跳，他赶紧绷住笑，转回头坐好。
“对不起，我错了！”
李寻欢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对乐辰飞已经越来越没有办法了。
将手指再次搭上乐辰飞的后背，李寻欢才发现。乐辰飞虽然看上去很瘦，但是在薄薄的肌肤下，却有着结实而强健的肌肉。每一块肌肉都发达得恰到好处，这样的身体动起来既灵巧，也十分有力。
但他的内息却很散乱，明明强大，却集中不起来。一般多是重伤之后的几个月间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与乐辰飞的“失忆”是否有什么关联？
李寻欢暗暗想着，催动自己的内力，慢慢将乐辰飞体内分散的内力集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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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辰飞闭着眼睛乖乖坐着。他感觉到李寻欢温热的手指在他后背上缓缓移动，随着他的手指滑动之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皮肤直达内腑。体内有什么东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仿佛一只淘气的小动物一般，在四处逃窜着。
乐辰飞忽然想要抓住它。
不知不觉间，他开始集中精神，专心追逐着体内的小动物。那小动物渐渐老实了，在他的面前团成一团儿，开始慢慢下沉。
身体开始不一样了，乐辰飞闭着眼睛，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广阔而空荡的世界。外面的声音骤然被放大了数倍，乐辰飞甚至能听到那钻进门缝的风声。桌子上的蜡烛静静地燃烧着，火苗在跳跃，忽明忽暗。
乐辰飞觉得很有趣，他想要在多听一些，多感受一些。他更加地集中精神，却发现自己回到了那团起来的小动物面前。
那本是光亮的一团，此时却忽然睁开了一声狭长的黑色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更像是两个狭长的黑洞，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乐辰飞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转身想走，却听到身后传来空灵而悠远的声音。
“你是谁？”
“啊！”
乐辰飞大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就在同时，李寻欢的手被猛地弹了回去，原本乖巧的气息在刹那间变得暴躁，让李寻欢都愣住了。
“没事吧？”李寻欢赶紧问道。
乐辰飞疲惫得摇了摇头，额上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甩手抹去。
“可能是我太急了……”李寻欢思考了一下，淡淡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至少已经已经熟悉了气息周转的过程。”
“嗯……”
乐辰飞觉得很累，从来没这么累过。他勉强冲李寻欢点了点头，然后歪向一边，睡了过去。
李寻欢皱起了眉头。
他站起身，将乐辰飞放平躺好，为他盖上了被子。
刚刚那一瞬间，似乎有一股意志驱动着乐辰飞的内力，来抵抗自己。乐辰飞自己是绝不会有这样的意志的，是怎么回事呢？
李寻欢走到窗边，拎起酒坛子猛灌了一大口。冷酒伤肺，李寻欢顿时觉得呼吸有些压抑，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推开窗户。
天已微亮。
太阳还未升起，大街小巷被笼罩在一片乳白色的微光中。李寻欢待咳嗽平息了之后，又开始喝酒。
他虽然喝着酒，可是眼神却停留在了长街的街角。
在这个时间，即便是最勤劳的农民也还未起床去耕作。可是这大街上，却已有了一个人影。
那人站得很直，如同一杆标枪。他似乎已站了很久，深夜的露水凝在发梢，在微光下闪闪发亮。他站的地方，刚好可以看见李寻欢的窗户。
当李寻欢推开窗户的时候，那人已经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很特别的脸，不算好看也绝不难看，只是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李寻欢，而李寻欢也在看着他。两人虽然隔得很远，却似乎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凛冽气息。
李寻欢忽然一笑。
他抬手关上了窗户，吹熄了房间的灯。
他虽然不讨厌别人看着他，但是他却讨厌被别人以看待猎物的眼神看着。
他已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他却并不想出去迎接他。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