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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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龙生咄咄逼人，然而李寻欢却依然只是微笑。然而那淡然看在游龙生眼里，却仿佛是嘲讽与戏弄。
“你笑什么？”他忍不住怒声问道。
李寻欢慢慢走过来，将酒壶和酒杯放在一张完好的桌子上。似有意似无意，他的路线始终挡在游龙生和乐辰飞中间，让两人连对视的机会的都没有。
“叫阿飞的人很多，那柄剑也不是什么稀世罕见的宝剑，游少庄主如此便确定我这兄弟杀人，是不是过于草率了呢？”
“这……”游龙生一愣，随即道，“至少现在他两样都符合，我抓他问话也是应该的。”
“游少庄主这般问话的方法，我这位小兄弟恐怕承受不起。”李寻欢笑道，“难道游少庄主看不出，我这位小兄弟不会武功？”
游龙生这下彻底愣了。他歪过头去看乐辰飞，只见他缩在李寻欢身后，瞪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还真有点……人畜无害的样子。他的手明明骨节微凸，虎口处也有老茧，怎么可能不会武功？
乐辰飞看游龙生狐疑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忍不住低声嘀咕道：“你是以为本少爷那么善良，会武功还费时间跟你将道理么？”
“噗~”
他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场哪个不是练家子，这种低声在他们听来清清楚楚。门外有个人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巴躲到后面去了。
游龙生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他自闯荡江湖以来，还没遇到过如此窘迫的事情。
“更何况，苦主不为证，就算游少庄主没有读过大宋律法，也该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吧？”李寻欢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你！？”游龙生气急败坏，他堂堂游少庄主，何时吃过这种哑巴亏？那一刻，他忘了自己才是没理的那个，竟然挥剑刺向李寻欢！
李寻欢不闪不避，他垂下的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小小的飞刀。
“少庄主！”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叫住了游龙生。他的声音显得很焦急，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游龙生顿时收住剑势，一个鹞子翻身掠到窗边。
苍翠的山林间，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那笛声虽然已被风吹的有些飘渺，却依然如诉如泣，让人听起来如痴如醉。
游龙生神色骤变，他不再理会李寻欢和乐辰飞，大步走了出去。
就要跨过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这件事我会告诉武林盟的，如果你确信你身边的人是清白的，那就在下个月十八号，来藏龙山庄。”
冷冷说完这句话，他一挥手，带着门口的一群人上马离开了。
李寻欢无奈笑笑，自斟自饮喝了一杯，道：“看来一个人若是走背运，不管在哪里都会有麻烦啊……”
林间小路。
林间的夜晚总是比别的地方来的要早一些，太阳虽然还悬悬挂在天边，但是风已变冷，四周也已变得阴暗。
李寻欢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酒囊，边走边喝着。乐辰飞抱着剑跟在他身后，闷闷的，一句话也没说。
走着走着，李寻欢忽然停下了脚步。身后的乐辰飞反应不及，结实地撞在了李寻欢的后背上。
“唔……”乐辰飞刹那泪眼婆娑，撞到鼻子了……
“你在害怕？”李寻欢淡淡问道。
乐辰飞不语，低下头揉鼻子。
李寻欢无奈一笑，他转过身，摸摸乐辰飞的脑袋。
“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很不痛快，可是你也不能光听游龙生的一面之词，就这么消沉下去啊……”
“可是……可是……”乐辰飞忽然抬头，他差一点就要把那天脑海中出现的影像告诉李寻欢。然而，当他看到李寻欢那双满是关怀的眼睛时，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是我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啊……万一”乐辰飞侧过头小声说。
他的情绪很不安，他的眼神在闪动。
这些都没有逃过李寻欢的眼睛。李寻欢甚至能感觉到，乐辰飞瘦瘦的身躯中，那颗心脏在微微颤抖着。
这种时候，任何劝告都起不了作用。
李寻欢只能叹口气，拍拍乐辰飞的肩膀。
“走吧。”他说。
转过身，李寻欢自怀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那是一面尖头刻牌，上面那个龙飞凤舞的“百”字，让人看了闹心。
李寻欢不喜欢百晓生，他虽然知道的很多，但是那些消息的来源，却大多是不干净的。
但是这一次，他却已没有办法。
上午临走时李寻欢已说过了晚上会再来拜访，因此二进少林寺没了那么多的麻烦。当李寻欢敲了敲门之后，一个小和尚打开了门，并领着他们直接往心树的禅房走去。
这个小和尚年纪看上去并不大，但是脑袋却不小。因为他的脑袋上，缠了厚厚的几层纱布，几乎把眼睛都遮住了。
李寻欢不由笑道：“小师傅这伤可不轻啊，怎么不好生歇着？”
那小和尚犹豫了一下，回过身行了个礼道：“多谢檀越关心，小僧这是打水时不小心滑了一跤，蹭破一点皮。”
“即使如此，小师傅以后还请多多小心。”李寻欢也正色道。
小和尚点了点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这次的路径和上午是一样的，在同样的地方，李寻欢又再度感受到了同样阴郁的视线。不过他依旧没有声张，跟着小和尚直接到了心树的禅房。
这一次，李寻欢没有扔乐辰飞一个人在外面，而是将他一起带进了禅房中。
心树此时正在蒲团上诵经，禅室蜡烛已燃，昏黄的烛光照在心树脸上，使他显得愈加的苍白。
听到李寻欢和乐辰飞走进来，心树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
“这句话正确的说法是，你又来了。”李寻欢打趣道。
心树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桌边。
“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兄弟，阿飞。”李寻欢指着阿飞道。
心树冲阿飞双手合十，算是打个招呼。乐辰飞也赶紧学着样子，还施一礼。
“其实早上他就来了，但是我却没让他进来，你猜猜是为什么？”李寻欢笑道。
心树淡然捻着佛珠，道：“你所做的事情，总是有你的道理。我又怎能看透你的一颗七窍玲珑心？”
“我当你是在夸奖我了。”李寻欢毫不在意，他翻开桌上的一只茶杯，倒满茶水。
茶是刚泡好的，茶色清冽，茶香四溢。
“请。”李寻欢将茶杯推到了心树面前。
心树见李寻欢只倒了一杯茶，便问道：“你不喝吗？”
李寻欢自怀中摸出一个扁扁的酒瓶，笑道：“有酒的时候，我从来不喝茶。”
“那他呢？”心树的眼神飘向一旁站着的乐辰飞。
乐辰飞摇摇头。进禅房之前他已经去水缸喝了一大瓢水，现在什么也喝不下了。
李寻欢举起酒瓶，道：“干杯。”
心树淡淡一笑，道：“好，干杯。”
夜，轻悄悄。少林寺的夜，也是轻悄悄的。
月亮已渐渐爬上了半空，柔和的月光如水，铺散在这座千年古刹的每个角落。
各个禅房灯火通明，现在还未到就寝的时间。少林寺的和尚们虽然习惯了早睡早起，睡之前，也总要梳洗一番。
几个和尚凑在水井边，刚将一桶新打上来的水倒在木盆里，准备端回去。就在这时，忽然一声惊叫响彻少林寺上空。
“五师叔圆寂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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