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 39 The Dea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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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睜開眼眸，Doyle從沙發上坐起身環顧四周，透過窗戶發現他竟然睡了一個下午，外面已經是一片漆黑。
「Sir？」
輕聲呼喊想找的人，以他對此人這幾天下來的觀察，可從沒看過Phil離開自己辦公室的，聽說連上頭開會也不見人到場，所以除了辦公室Phil還能去哪？
他離開沙發來到辦公桌的主位，椅子傳入手心的溫度是冰冷的，可見主人已經離去有些時間。
他將注意移到辦公桌上，一疊又一疊的紙張層層堆起，有新也有舊，完全把辦公桌塞滿看不出它本來底座的顏色。
他小心翼翼翻動文件，赫然發現其中的內容都是和抑制藥劑有關，他心中瞬間閃過一抹不安，下意識的去尋找擺放抑制藥劑的箱子，卻怎麼樣也找不到。
想到一個可能的結果，他近乎憤怒的摔著手邊的東西，沒有絲毫準頭卻擊中了辦公室的開關，頓時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他低聲咒罵著，上前想開燈，突然辦公室的門緩緩打開，發出刺耳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他緊張的吞了吞口水，開口呼喚。
「Sir？」
門口出現一道人影，就這麼站著，他看不清楚是誰，但是透過身型應該是他想找的人，忍不住怒從中來。
「Phil．Francis！我知道是你！你該死的渾蛋竟然騙我？！你被感染了對吧？抑制藥劑被你用掉了是吧？！」
眼前的人沒有移動的跡象，他惱怒的上前開燈，決定要好好的和這傢伙談談，雖然他更傾向於先揍這人一頓，好不容易眼前大放光明，但是他要找人的卻不見蹤影。
「Phil？」
他開始意識到不對勁，只是一眨眼的時間怎麼可能躲的過他五官感覺的搜查？而且比起躲躲藏藏，他所知道的Phil是寧願站著保持沉默，也不會離開他的視線，現在這種舉動實在是太反常了。
他張口還想呼喊時，突然感覺到有人站在他身後，來不及回頭就貼近一個略冷的懷抱，身後的人頭枕在他的肩膀上，鼻尖不停的沿著他的脖子輕嗅著，惹的他有些發癢。
「別鬧了！Phil，你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轉移我的注意力！」
他掙扎著，身後的人抱的更緊，力道大到讓他感到疼痛，他只能微微側身看著身後的人，本來健康的膚色現在慘白的像是撲了一層粉，眼眶也凹了下去，面色也僵硬的不像個人。
「SHIT！！」
只花了幾秒鐘他就搞懂發生什麼事情，但是他該死的不想相信啊！！
Phil突然暴起，張嘴就要往他的肩頸咬，他狠下心將Phil踹開，看著Phil巍巍顫顫彷彿風一吹就要倒下，可情況並沒有這麼樂觀，Phil穩住自己的身形，像個野獸一樣朝他撲過來。
他連忙閃躲Phil的飛撲，看著Phil原本清秀的臉龐因為病毒感染而變的猙獰醜陋，僵硬的身體慘白甚至有腐敗的跡象，他心中一痛，悲傷、憤怒、愧疚全數湧上心頭，令他下意識拿起槍的手開始顫抖。
－－恐懼開始侵蝕他的心靈。
他只是一味的閃躲，辦公室都被兩人如同貓捉耗子一樣的舉動攪的天翻地覆，最後他的腳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後追逐的人抓住這個機會一舉將他撲倒在地上，他用手頂著Phil的額頭，阻止不斷靠進想要撕咬人的嘴。
「Phil…」
他開口呼喊眼前人的名字，帶著顫音，帶著歉疚，他知道自己的舉動只是徒勞無功，他知道被感染的人理智早就被病毒給侵蝕，只剩下本能反應，他更知道眼前的人不再是他認識的那一位。
他所認識的Phil．Francis被病毒殺死了，他所認識的Phil．Francis因為自己任務分神大意之下被病毒感染，間接被自己害死了，他就是那個該死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是他被感染，僅存的解毒劑明明可以救眼前的人！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害死Phil．Francis！！
「Phil…」
他發出如同小動物般的悲鳴，眼前的人卻只是不斷的嘶吼，瞪著赤紅的雙目，鮮血從口中飛濺而出灑在他的身上。
那雙漂亮的眼眸不在是記憶中，如同海水般閃耀溫柔波光，那種可以溺死人的溫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Phil…」
他帶著祈求的語調凝視眼前的人，乾脆放棄抵擋將眼前的人擁抱住。
Phil的體溫原本就略低，在他發燒時卻是他最大的依靠，總是能為他趕走所有的病痛，現在這具身體卻像是待在冷凍庫裡面好一陣子，僵硬冰寒。
「Phil…」
他語帶著哭腔呼喊。
Phil的聲音雖然不似他的Sir有著中提琴般優美，但是Phil的聲線卻讓他百聽不膩，清脆如玉般綿延，用東方的說法是清澈空靈，悅耳好聽。
「Phil…」
他絕望的呼喊著，像是被人從懸崖上推入無底的深淵。
「…Do、Doyle…」
懷中的人停止掙扎，雖然身子不斷顫抖著，但已經沒有任何攻擊的行為，喊著他的名字的聲音顫抖而細小，對他來說卻像是曙光。
「Phil，你清醒過來了？！」
眼前的人揚起令人熟悉的微笑，雖然充滿疲憊且僵硬，但是至少讓他確定眼前的人還是他所認識的Phil，而不是被病毒感染的僵屍。
「……殺、殺了我……Doyle…」
微弱嘶啞的聲音說出令他驚愕的話語，赤紅的眼眸變的混濁，但他還是看的出其中的堅定，但是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他絕對不接受！！
「不要！一定有別的方法可以救你，不要放棄！！」
Phil輕笑出聲，伸手將他擁入懷中，雖然Phil的體溫因為被感染的關係變的冰冷，但是他卻可以完全感受到Phil想傳遞的溫暖。
「………來不及了……至少……讓我帶著人類的意識……走向死亡吧……」
「你在說什麼Phil？！我們一定………」
話還沒說完他感覺到胸前一片溫熱，他輕輕的拉開自己和Phil距離，看到的卻是Phil喉嚨上的刀傷，鮮血不斷的流出染濕了他們的衣服，Phil微笑的看著他，然後緩緩的閉上眼睛，傾倒在他的懷中。
他感覺到生命力逐漸從Phil的身體流失，他感覺到Phil的身體越發越冰冷，然後是一聲清脆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是一把染滿烏血的匕首從Phil手中脫落掉到地面，同時換回他的神智。
他抱起Phil的身軀讓這人可以躺在自己懷中，他輕輕拍打著Phil的臉頰，試圖將人喚醒。
「…你、你在跟我開玩笑吧…Phil…這一點也不好笑……拜託你…睜開眼睛好不好……我不會怪你隱瞞我你被感染的事情……所以你睜開眼睛好不好……睜開眼睛看著我好不好……Phil……求你了……Phil………」
懷中的人沒有動靜，他不死心的加重手中的力道，甚至粗魯的搖晃著Phil的肩膀，想將人給搖醒。
「…吶！起來了Phil……現在不是睡覺的時間…你桌上那堆東西我可不會幫你整理的……Phil……起來了……快點起來……拜託你…拜託你快點起來……我會乖乖休息的……所以你起來好不好……Phil………」
但Phil的眼睛依舊緊閉。
「…Phil……告訴我這不是真的……Phil………求求你醒過來…求你了……Phil……Phil……PHIL！！！！！！！」
最後，他抱著Phil的身體，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喚聲。
※
Scarlet待在醫療研究室內翻閱著駐進英倫三島人員的資料，其中有個人特別讓她注意，因為從那人的檢驗報告指出，這人身上疑有類似凶暴病毒的抗體，如果可以從上級那邊得到許可，她說不定可以好好研究一番。
如果可以找到抗體就是上帝保佑了。
可惜，當她找到基地最高指揮官General Stone請求許可時，得到的答案卻是有關於凶暴病毒的所有相關事物都必須請示Lieutenant Colonel Francis，因為這人正是MEDCOM下派來關注此事的。
想到Francis她就一陣頭痛。先不說Francis的年齡，光是這人的官僚作風就讓她敬而遠之，連靠近都不想靠近，再來說說年紀，以這人大概三十出頭的年紀可以算是熱血青年了，所以她怕這人會因為行事魯莽而得罪人。
雖然這人一來到基地就幾乎把全部的人得罪光了。
而且Francis來到這裡應該不是單純的關注病毒吧？
她知道這幾天晚上，倫敦市區總是有不小的動靜，不過General Stone沒有下令追查，反而是下了封口令，不難猜出這其中有什麼故事。另外加上這幾天醫療室的繃帶、藥劑總是會不知不覺的少了一些，她更加肯定有事發生。
然後，就在今天清晨她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她必須先說明，她並不是刻意要出現在Francis的辦公室門外的，她是想要申請觀察研究那名疑似有抗體的人。
而會這麼早來尋人，是因為Francis是個見首不見尾的大忙人，每次來找人時都撲了個空，所以不得已才選擇清晨時間來堵人。
到了Francis的辦公室門外，她就聽到辦公室內傳出不小的動靜，門是半開著的，她悄悄的探頭，就看見Francis渾身沾滿污血，小心翼翼的將Sgt. Doyle放置在沙發上。
Francis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孔，此時此刻被擔憂、自責和急迫給取代，她看著這人熟練的退下Doyle的軍服，清理Doyle的身體然後再上藥，纏上繃帶。
從她的角度看不清楚Doyle的臉，可是她可以看到Doyle全身處於緊繃的狀態，她甚至可以聽到微弱的痛呼聲，這時Francis就更加緊張，不斷的替Doyle按摩緊繃的肌肉，還用沾水的海綿擦拭Doyle的四肢。
不過似乎沒什麼用處，所以Francis更顯的心急，Francis將Doyle抱在懷中，像是在安撫小孩子一樣輕拍後者的背，然後哼出一首平穩的曲子，因為距離有點遙遠，她聽得不是很清楚，斷斷續續的，但是她相信這首曲子一定很好聽。
至少Doyle沒有在痛呼了。
沒過多久她聽到平穩的呼吸聲，Doyle已經在Francis懷中沉沉睡去，她想，關於申請的事情她還是晚一點再來吧，她悄悄的離去。
這就是她證實自己猜測的經過。
她看了看時間，距離晚餐時間還有半小時，她打算再去找一次Francis。
不過當她來到Francis辦公室，看著眼前混亂的情況時，她忍不住想爆一聲粗口，她只不過是想找人簽同意書而已，為什麼感覺自己像是要被捲入第N次世界大戰？！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 39 The Dea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