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我也是刚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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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青玉跟着陈叔，却发现车辆最后停在本地的豪华餐厅。
可能是看出了瞿青玉的疑惑，陈叔解释道：“人太多了，家里坐不下，老爷临时改到了餐厅。”
瞿青玉听了，没说什么。
霍家主宅可是能举行百人多宴会的地方，现在却说坐不下。
只能说，成年人的体面，就是看破不说破。
瞿青玉进入了餐厅的豪华大包间，果然就是一派热闹，里面都是霍家的亲戚，包括霍少柏母族安家那边的人。
霍行简很快看到了瞿青玉，笑着招呼他：“青玉，你来了。”看到瞿青玉左顾右盼，以为他在找张秀梅，主动说道：“你妈妈去厨房那边看菜准备的怎么样了，你就在这边等她吧。”
“来来，青玉，霍伯伯带你认识一些叔伯。”
可能是霍伯伯的子息不丰，只有霍少柏一个，所以他对瞿青玉，更像是看子侄一般，丝毫不在意瞿青玉只是张秀梅的儿子，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也可能是霍家家大业大，根本不在乎多养一个闲人。
所以，好几次他都想把瞿青玉郑重地介绍出去，视瞿青玉为霍家的一员。
但瞿青玉还是很难适应这样觥筹交错的局面。
他本就是和霍家毫无关系的存在。
“霍伯伯，算了吧，这么多人，我也记不住。”瞿青玉笑笑拒绝道，“我去看看我妈，看她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这本来是让大家长不快的话，但是瞿青玉长得好看，说话的态度软和又讨喜，霍行简听了也不生气。
“你呀，就是和秀梅一样，想得太多，顾虑太多。”他看着瞿青玉，也不勉强，“你肯定是嫌弃和我们这群老家伙聊不到一起去，算了算了，下次让你少柏哥哥带你认识霍家的同龄人。
瞿青玉神色一动，状似随口问道：“听霍伯伯的！对了，霍伯伯，少柏哥呢？”
霍伯伯看着瞿青玉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续上了笑容，乐呵呵地说：“青玉，你少柏哥哥临时有事儿走了，今天没来聚餐。”
瞿青玉心里咯噔一声，脱口而出道：“霍少柏不会回M国去了吧？”他的系统任务啊！！好不容易有完成的希望！！
霍行简惊讶的望着瞿青玉。
瞿青玉心里一突，话锋回转：“不是，我就是想着少柏哥哥去M国去了这么久，我好久都没看见他了。”他越说越尴尬，脑袋糊成了一坨，只能把张秀梅拉出来救场：“我妈常说少柏哥哥是天之骄子，非常优秀，要我和少柏哥哥学习……”
霍行简看向瞿青玉的目光柔和了很多：“秀梅人是很好的，对少柏也好。”他顿了顿说，“谢谢你还想着少柏，青玉，你是个好孩子。你和少柏年纪相差不大，没事儿可以多聊聊天，你少柏哥哥也很想你。”
瞿青玉知道，霍伯伯最后一句话，完全就是胡编乱造。
霍行简还在说：“你少柏哥哥今天还说要去接你，结果临时有事儿……”
“大哥，安家的老太爷找您！”这时候，霍家的人来找霍行简，眼神往一个坐轮椅的老人那边看了一眼，表情有点不耐烦。
瞿青玉注意到老人虽然坐着轮椅，但是面容严肃，颇有几分威严，好像与这欢快热闹的包间隔了一层隔膜。
霍行简敛住脸上的笑，对瞿青玉说：“伯伯失陪一下。那边是两家小辈坐的，青玉你坐那边吧。”霍行简指了一个空位置。
安家的人不好惹，瞿青玉也不好缠着多问，只能等着吃完饭看有没有机会再打听霍少柏。
这时候，张秀梅也回到了包间里面。只是她忙的脚不沾地，甚至连和瞿青玉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大家都悠闲地坐在桌子上愉快聊天，只有张秀梅小跑着忙前忙后，沟通菜肴、安排茶水、响应客人的需求。
她的穿搭一如既往的土气，虽然看起来是昂贵的牌子，但是就是看起来廉价。
说起来，张秀梅长得不错，毕竟要生出瞿青玉这样优秀的面孔，固然是因为瞿青玉的父亲瞿杰是个远近闻名的帅小伙，但是另一半的基因也不会差。
哪怕上了年纪，张秀梅平时的时候看起来也有几分清丽。
但是这种隆重的场合，她的穿搭总是不合适，有一种强烈的不合时宜感，掩盖了她的清丽，甚至不如她平时。
此刻，张秀梅不像是霍家的女主人，而像是霍家的管家，或者是高级的行政，整场宴会没有一刻得闲。
她的位置不在主桌，甚至在这宴席里没有一个专门的座位。瞿青玉看到张秀梅稍微喘口气之后，就在包房外找前台要了份饭吃了起来。
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这个忙前忙后，目前占着霍家女主人名头的女人。
瞿青玉去找张秀梅，生硬地说：“那边有空位，你去那里坐。”
张秀梅虽然没主动和瞿青玉说话，但是她是时刻关注自己儿子的。闻言就笑着说：“那是你们小辈坐的桌子，我过去了，你们还能畅快说些你们年轻人的话题？”
她摸摸瞿青玉软嫩的脸，随即有调皮的揪了坨脸上的肉，直把瞿青玉的脸揪变形了：“你不会以为你妈是没有座位，被撇下了筵席吧。”
张秀梅爽利地说：“整个宴会都是我安排的，怎么可能撇得下我。只是安家这边临时多来了几个人，刚好凑满了，我懒得再加一桌，也不想和安家的人坐在一起。”
瞿青玉扭头，避免脸上的肉再遭荼毒。
平时他是不可能任由张秀梅对他动手动脚的，只是今天莫名有些触动，所以对张秀梅格外忍耐。
“我在霍家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还用你这个租小破屋吃外卖的人心疼？你快去吃吧，菜冷了。”
就瞿青玉的经验来看，张秀梅的性格也不是那种纯包子，她和瞿青玉一样，都是有点脾气的，只是生活教会了他们忍耐，所以显得性格不错。
因此瞿青玉也就没有坚持。
他还是想赶快吃完饭，找机会再问问霍伯伯。
——至于问张秀梅霍少柏在哪里？
瞿青玉觉得自己还忘不了张秀梅点出他和霍少柏之间的差距，那种平淡而又冷酷的口吻。
张秀梅是个聪明人，瞿青玉也是。
霍少柏是他们之间的不可说。
瞿青玉刚坐下空位，还没来得及伸筷子，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就过来狠狠踢了瞿青玉的椅子腿：“你是霍家的人吗？就来这里白吃白喝。还是说，你是安家的人？”
小孩子显然懂点什么，又不全懂，反正他被教导成一副恶毒的模样，一下一下重重地踢瞿青玉的椅腿。
他的力道不轻，但是声音不大，所以没有影响其他桌热闹的觥筹交错。而这张桌子的人，很明显都听得到他说的话，知道他是安家的小孩，大家盯着他们俩人，眼神中都有若有似无的八卦交流。
张秀梅的上位历程，也是一段传奇。
所以，很多人对瞿青玉都有好奇。
小孩子不知道轻重，踢了还不过瘾，还上手去推搡瞿青玉。瞿青玉面对霍少柏也不是个脾气好的，更别说一个莫名其妙的安家小孩子，他的脚稍稍一伸，重重踢的小孩重心就不稳，直摔了个屁股蹲。
这下小孩是放声大哭，哭声把其他桌的都吸引过来了。
“他抢我位置！他还推我！”小孩恶人先告状，哭着说，“这是我的位置，他不能坐，这是我的位置！他抢我的位置！”
安家的人没有出面安抚小孩子，冷眼旁观着。
众人高兴的时刻，小孩哭闹不好看，霍行简站起身准备过来，笑着说：“童童，是三姨姥爷弄错了位置，你……”原来这孩子比瞿青玉还小一辈，怪不得安家放手让他闹。
“哼！”一声冷哼从主桌传来，是霍家那边的哪个长辈，“秀梅，你是怎么办事的，一个家宴而已，你连个座位都安排不好。”
他拉着霍行简坐下：“行简，你是管大事的，这些事让张秀梅哄哄小孩子就行了。你还要操心这些事，要女人做什么！我们继续说那块地皮的事……”
张秀梅应了一声，急急忙忙放下手里正在吃的盒饭过来。
她本来在包房外谁也没注意她，但这一喊，又把她放在了中心，张秀梅吃盒饭的举动，又引发一些怪异的哼笑。
“护工上位，就是上不了台面……”
这些言语在瞿青玉二十余年的人生里不算什么，村里人骂的比这还难听，所以也就无所谓生不生气。
毕竟张秀梅自己都不生气。
只见张秀梅笑着小跑过来，还顺手把手上的油渍往身上擦了擦，过来瞿青玉这边，甚至都没有问什么，就轻轻拉拉瞿青玉：“青玉，你是长辈，让让小孩子。你跟我出去吃。”顿了顿，她似乎找补道，“盒饭也挺好吃的。”
桌上又是一阵意味不明的轻笑。
小孩子闻言，也不哭闹了，连忙爬起来，使劲儿推瞿青玉，差点把椅子都推倒。
张秀梅依旧在轻轻地拉瞿青玉。
瞿青玉沉默了一刻，然后麻木地站起来，跟着张秀梅离开了宴会的包间。
留在一地看他们笑话的人。
走到外面，瞿青玉看着张秀梅那张清丽却有着不安、瑟缩表情的脸，轻声说：
“……张秀梅，你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