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021章 惩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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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妃有喜一事使得整个后宫甚至前朝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而这也正好给了苏妲己一个好机会，一个安插人手以及清除迎香宫钉子的机会。
人手方面，虽然她初来的大半个月并没有培养很多，但还是够用的，毕竟这王宫里头能让她忌惮的不多，也就帝辛加几宫主位而已，至于其他人……
她所培养的几个人手可不是吃素的，如何发展自身探听情报的势力，那就看她们的了。如果连这种简单的任务都做不好的话，那么她苏妲己，可不需要这么不中用的属下。
至于迎香宫里的宫人们，那些显眼的钉子她自然不会去打草惊蛇，反而正好可以利用一下，她所要清除的，却是那些隐蔽的钉子，当然也包括，去除那些背叛的可能。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有把握？呵呵，她好歹融合了狐王的残缺元神，如果连区区几个凡人都控制不了的话，那她也不用去想着对抗原苏妲己香消玉殒、魂飞魄散的命运了！
本来这种事情如果由九尾妖狐来做的话可能效果更好，但如今苏妲己并不觉得九尾妖狐有多可信，即使她作出了那般姿态甚至让自己隐隐约约触到了对方的某些秘密。
诚如对方所言，她是可以为了九尾狐一族付出一切的，那么苏妲己又怎么敢将信任轻易交付？
九尾妖狐能为了自己的族人表现这么一面，表面上看似乎有投诚的意思，谁知道她会不会同样为了族人转而对苏妲己不利呢？
毕竟如今的苏妲己太过弱小，起码说要对抗命运，她的资本还不够。
总算因为苏妲己早已宣布不接待外客，迎香宫这几日都没有受到影响，外面的风言风语和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也并没有影响到这里。
之前黄妃有喜的消息一爆出来，苏凝香就遣人往迎香宫送了消息，只不过苏妲己没有动静，她也就只有按捺住自己的急切，静观其变。
华贵而不是高雅的寿仙宫，苏凝香打发了前来讨好谄媚的采女、更衣们，端坐于主位之上，眼神沉寂，若有所思。
紫玉、青玉两个近身宫女随侍一旁，低眉顺眼地伺候着。
垂眸掩去那一丝嘲讽和冷意，苏凝香一边打量着自己白/皙如玉的手背，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紫玉，你说，姐姐到底在想什么？”
“奴婢不敢妄测。”紫玉闻言却是颤了一下跪倒在地，虽然嘴上说着“不敢”却并不显得诚惶诚恐，反而很是镇定。
“说吧，本宫既然问你，自是信你。”苏凝香却是微微一笑，虽然注意力还在自己的手上，眼神却轻飘飘地睨了侍立一旁的青玉一眼，让她不由得微微一抖。
“依奴婢愚见，贵妃娘娘的意思应该是，静观其变，届时伺机而动。”紫玉这才起身，低眉顺眼一副不敢直视的样子，低声回道。
“静观其变，伺机而动？说的不错，本宫就喜欢你这聪明伶俐的性子。”苏凝香嫣红的唇勾起一个曼妙的弧度，赞赏地看向紫玉，道，“迎香宫的暗桩太多，实在危险。我们姐妹一同长大，本宫又怎么会不清楚姐姐的性子，本宫担心她一个人在迎香宫呆着会中了什么暗算，紫玉，你可愿意去迎香宫，代替本宫好好照看、服侍姐姐？”
紫玉闻言微惊，遂又明白过来，忙跪地道：“奴婢听从主子吩咐！”
“如此，本宫先去迎香宫拜访一番。”苏凝香这才点了点头，虽然对她刚刚片刻的犹豫还不是很满意，到底不辜负她一番培养。
紫玉也就起身退到了一边，继续半低着头服侍。
“玄玉，备鸾辇，去迎香宫。”苏凝香意味深长地扫了青玉一眼，不再理会她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扬高了声音吩咐道。
“是！”刚刚目送一干采女、更衣离开的玄衣少女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这是迎香宫贵妃苏妲己复宠以来的第六天，也是迎香宫宣布“整修”完毕的日子。
寿仙宫贵妃苏凝香乘着鸾辇身前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宫人向迎香宫而去，就在御花园与同时乘着鸾辇往迎香宫方向前进的馨庆宫杨贵妃相遇了。
两个迤逦的队伍朝同一个方向前进，谁先谁后就有些不好说了，杨贵妃和苏凝香没开声，宫人们也就不敢开声，颇有些互不相让的意思，一时间竟有些僵持。
“奴婢见过杨贵妃！”还是站在苏凝香这方鸾辇一旁的近身宫女青玉上前了一小步，恭敬地欠身行礼。
“奴婢见过杨贵妃！”“奴婢见过苏贵妃！”她开了个头，两边的其他宫人们自然也不敢继续僵持下去，齐齐行礼道。
苏凝香却不由得眼神一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自作聪明的东西，今儿个已经提醒她一遍了，还是奉行姜王后的凤谕吗？
她这一开口虽然说打破了僵持的形势，却等于先低了头，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却不想想这个时候开口，可是代表了寿仙宫，也就是说她这是在代替寿仙宫向馨庆宫让步！
这个青玉看来是不能留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姜王后的目的，若非初时根基不稳不能将后宫所有人都得罪光，她又怎么会留下这个明目张胆的奸细！
青玉感受到那扫过身上的视线冰冷锋锐，不由得微微一颤，对于自己的开口突然有些后悔。
“都起来吧，妹妹这寿仙宫的奴才，倒是调/教得不错。”杨贵妃见状忍不住温柔一笑，看向青玉的眼神满满的全是赞赏，“妹妹这般懂规矩识大体，怪不得大王宠爱得很！”
“哪里比得杨贵妃姐姐才华横溢，知情知趣，与大王红袖添香，诗情画意呢！”苏凝香垂眸，面上满是无辜，很是认真的道。
杨贵妃一噎，却并没有接下去话题，反而突兀地问，“苏贵妃这是要去迎香宫？”
苏凝香神情一滞，面上很快绽出了清纯可人的笑容，道：“可不就是么，姐姐封宫整修的日子结束了，多日不见，凝香又怎能不前去拜访一番，一叙姐妹之情呢？”
杨贵妃一愣，心中终于警惕了起来，看来这位尚未交手的小苏贵妃是个劲敌，绝非表面上那么无害无用，若她空有外貌而无心机的话还容易对付，若是心机深沉的话……
想到她之前得宠的架势和她对亲姐姐不闻不问的行为，杨贵妃不由得心下一寒，这个对手不可小觑，自己之前不将她看在眼里的想法却是错了。
“那可真是巧了，本宫也要去迎香宫看望苏贵妃，不如你我同行？”心中警醒自是不提，杨贵妃温柔娴淑的脸上却是要笑不笑的表情，相邀道。
“杨贵妃姐姐盛情相邀，臣妾自是不敢不从，只盼到时姐姐不会嫌弃我等扰了姐姐清静。”苏凝香暗自思忖着这难缠的杨贵妃有何目的，明面上却是微微一笑，颇有深意地道。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杨贵妃还能说什么呢，更何况还是她自己主动相邀，那么无论如何，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本宫相信，有这般出色的妹妹，想必姐姐亦非小气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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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香宫，苏妲己端坐主位，清冷无笑，美音、清涟随侍左右，雅蕴、依云侧立一旁，谨茉、谨萱等七个二等宫女依次排开立于下阶，谨蓉却是颇为狼狈地跪在地上，低头垂眸掩饰心头的愤恨与不甘。
凝视了谨蓉一会儿，发现她居然一点抬头或是认错的迹象都没有，周围气氛冷肃僵凝，苏妲己也不想再拖延下去，微微启唇，慵懒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谨蓉，你可认错？”
“娘娘，奴婢无错，如何认错？”谨蓉忍不住开口顶了回去，她没犯错，如何认错？
这苏贵妃未免太过骄横跋扈，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苏贵妃却是一口定了她的罪，难道就因为她是奴才贵妃是主子，就可以随随便便给人安个罪名治她的罪吗，她不服！
“你没犯错？”苏妲己很想嗤笑出声，但顾忌着自己在这些人面前所扮演的形象，到底没表现出来，只轻飘飘地重复了一句，眼神飘向了雅蕴，清冷的声音幽幽飘荡着，却让谨蓉突然背脊一凉，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等她想明白那不详的预感是什么，便听到雅蕴沉稳而不失恭敬的声音响起：“倩姝，原为馨庆宫洒扫宫女，后入掖庭为二等宫女，因得罪杨贵妃而被贬入帑罪司，后交好于帑罪司掌印女官，得以拔入迎香宫。”
雅蕴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疾不徐，却见谨蓉越听越是脸色惨白，头也越垂越低，后背冷汗淋漓，几乎将里衣都浸湿了！
没想到苏贵妃的人居然查到了这些，连她之前是馨庆宫洒扫宫女都查出来了，那么她暗地里所做的那些……
“娘娘，奴婢知错了！”谨蓉深深地磕了个头，声音有些颤抖，花容失色的样子倒有几分楚楚动人，可惜在场的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男子，自是不会理会她这般姿态。
“你错在何处？”苏妲己语调慵懒地问，她并没有笑，也没有讽刺的意思——她的神情根本没有任何变化，但她说出的话，却让谨蓉听出了一股子暗讽和冷漠。
“奴婢不该，不该……”谨蓉“不该”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她很想随便说出一个罪名，最好是轻得能让苏贵妃大发慈悲轻轻揭过，可是一想起自己所做的事情，她又不敢直接承认了任何一个，毕竟她还摸不准苏妲己的性子，若是眼前的苏贵妃娘娘是存心要借她立威，那么无论她所承认的罪名多么轻巧，都有可能被扭曲加重，杀鸡儆猴！
苏妲己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的目光并不锋锐，甚至很柔和很清冷，谨蓉却如芒刺在背，头越垂越低，最后直接伏到地上去了，好半晌才似乎承受不住压力一般颤抖着道：“奴婢被富贵迷了心窍，做出了对不起主子的事情，奴婢知错了，请娘娘恕罪！”
苏妲己眉头微蹙，还不老实，想就这么混过去吗？“既是如此，你便去帑罪司领罚吧！”美眸微眯，苏妲己挥了挥手道，声音依旧慵懒，不带一丝半点儿的杀气。
谨蓉听到这话却是僵住了身形，帑罪司她又不是没呆过，哪里会不知其中的黑暗残忍？千辛万苦爬出来，难道一朝又要跌落到泥里？不，她绝对不要！
“娘娘，请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全部都招，全都招！”谨蓉不再勉强自己镇定，伏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道。
苏妲己却并不说话，一意地沉默。
谨蓉只觉得对方的目光仿佛在看死人一般，不由得心头发冷，颤抖得更加厉害，将自己将迎香宫事情传给杨贵妃、奉命偷偷带入“违禁”药物等等事情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然后终于感觉到那视线的转移，不由得身体一软，瘫在地上一副任由处置的样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杨贵妃？呵，恐怕这个倩姝自己都不知道，和她“接头”的那个宫女，其实根本不是杨贵妃的人。
若非有春梅提供的准确消息，她还真不知道，杨贵妃的存在，只是因为姜王后的允许——她需要后/宫有那么一个出身不高、能陪帝辛小意温柔、红袖添香的宠妃。
苏妲己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说的事情，其实她都知道，只不过没有揭穿过而已，这一次，她是有其他的打算。
“谨蓉可还记得，尔等初入迎香宫时，本宫所言？”并不急着数落她的罪状，苏妲己原本正襟危坐的姿态放松下来，问。
“奴婢记得。”谨蓉颤了一下，还是忍着惧意回答。
“那么，你可知‘无规矩，不成方圆’？”苏妲己不疾不徐地问。
明明很普通的话语，却给了谨蓉莫大的压力，她咬着唇不吱声了。
“带下去吧。”苏妲己看向雅蕴身后的依云，吩咐道。
“娘娘？！”谨蓉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看着她，眼中除了盈盈的泪意还有更多的是恐惧与怨恨。
苏妲己却是不疼不痒、仿若未闻，只多加了一句：“依云好好教教她规矩，学好了，本宫就是给她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也未尝不可。”
谨蓉眼中惧意犹在，听到这话转而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随即重重的磕了个头：“多谢主子仁厚，奴婢保证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主子，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苏妲己却并不理会她感激涕零的神情，站起了身，看似慵懒无力地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奴婢遵命！”依云应命将谨蓉带了下去。
“是！”一众宫人也忙行礼告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021章 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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