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谋莫探第一部》云栗子

32、那个凶手，隐晦（十二）

　　周旭看话说的差不多了，自己还有任务，便想着和楚棂打声招呼就回去，
　　“楚棂，那我就先走了，你考虑考虑……”却发现楚棂愣在那里，“楚棂？”

　　“啊？嗯，好……拜拜……”楚棂好像有些不自在的和周旭挥挥手，周旭笑笑拍了拍楚棂的肩膀，转身走了。

　　转角处，与冷面的莫云打了个照面，本想打个招呼，没想到莫云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直接回了办公室，周旭也只能莫名的望了望天，随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楚棂就在门口等着莫云，对于那不经意的一眼看到莫云那么冷冰冰的样子，说实话把楚棂吓了一跳。楚棂伸手拉住路过自己身边的莫云，难得的有些踌躇，
　　“莫……云……”

　　“我这边查到了一点线索，等司徒和俊哥哥回来了之后，再一起开个会吧。”莫云扬起一张笑脸，但是，楚棂却看得见，那笑意并没有进他的眼里。

　　莫云是吃醋，他承认，而且有些不负责任的把周旭的话掐头去尾，只对“我真的很需要你，你来我身边”这几个字特别的在意。

　　理智上，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这个而对楚棂的态度不好，所以他仍旧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不让楚棂觉得不舒服。

　　“头儿，回来啦！”安岳看到莫云进来，打了声招呼。

　　“嗯……”莫云简短的回答了一下，然后看了办公室满满的人，窝在沙发上的顾宸和萧子桀，咬着笔帽的安岳和趴在电脑前面的齐睿都看着他。

　　莫云微微皱了皱眉，不认真看几乎都不能发现，“等人到齐就开会。”

　　说完，莫云转身快速进了办公室，他必须独处一会，不然他会绷不住身上这张皮。楚棂跟在莫云身后进来，看了眼一脸看热闹的顾宸和萧子桀，又看了看完全状况外的齐睿和安岳，无奈的叹了口气，安岳连忙问道
　　“棂少，头儿他怎么了？没事吧？”

　　“累了吧，估计。”

　　“哦哦……对了棂少，周副队找你什么事啊？”

　　“来挖人已而。”

　　说着，楚棂转身也进了莫云的办公室，“咔哒”一声，落了锁。安岳揉了揉脑袋，继续跟地图较劲，齐睿将注意力重新转向电脑。

　　顾宸耸了耸肩
　　“诶……没有热闹可以看了，我回法医室去了。”
　　摇了摇头，双手插兜，欢快的哼着歌就走了。

　　萧子桀眼睁睁的看着顾宸走了，又想不到理由跟着他去法医室磨蹭，于是只能叹了口气
　　“那个，有什么还想知道的，直接通知我就行，我还有事，也走了。”

　　“好……”办公室的齐睿和安岳都没转身看一眼萧子桀。

　　萧子桀深刻觉得，只要再多进几次S市市局重案组办公室，自己老大的颜面一定会荡然无存。

　　办公室里，莫云正闭着眼睛，靠在转椅上，听到楚棂进来了，便坐起身看着楚棂。
　　“周旭只是来问我，想不想去刑侦大队，你知道那相当于升职。不过我……”

　　莫云摆了摆手，止住了楚棂还想说的话，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站到楚棂的面前。轻轻的揉着楚棂的头发，
　　“楚棂，这对你来说真的是个好机会，以你的能力还有成绩，如果和华爷提出调过去的话，华爷一定会同意的。周旭说的没错，去了的话，以后的路会更宽，更好走。”

　　“莫云……可是，你……”

　　“一直以来，不都是我追着你么？从小到大，不管做任何的事情，都是我追着你，没关系，这一回，我也会追着你的，只不过，可能要多花一点时间了。”

　　莫云的眼睛很亮，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棂，然后，伸手刮了一下楚棂挺翘的鼻梁，笑眯眯的说，“况且，周旭一定能护你周全，不会让你有什么危险的。”

　　“莫小云！”楚棂伸手一下拍开莫云还想伸过来的手，盯着莫云的眼睛有些生气，“保护我是你的责任！从我出生，你就注定要背着这个责任，不要推给别人！”

　　莫云的手停在半空，怔愣的看着楚棂生气的样子，莫名的，堵在心里不能抒发的郁结缓解了一些。

　　楚棂自己也怔了怔，他不知道自己莫名的怒气是哪里来的，顿了顿，楚棂盯着地面，
　　“我已经告诉周旭，我不会去的，最后答应他会考虑，只不过是为了礼貌而已。”

　　莫云没有接口，他知道楚棂的话还没有说完。

　　过了一会儿，楚棂将视线从地面收回，眼睛虚无的看着墙面的某一点，缓缓的开口，“你说的对，一直都是你在追着我，所以，这次我决定，等你。等着你决定往哪里去了，我就跟着你去，等你升职了，我就跟着你调。现在，我们还是并肩走。”

　　下一秒，楚棂被莫云狠狠的搂进了怀里，楚棂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平静下来，轻轻的拍了拍莫云的背，“放心了？”

　　“嗯……”莫云知道自己这么做可能会吓到楚棂，也可能直接就被楚棂推开，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把楚棂抱在怀里的冲动。

　　楚棂这样说，是不是说明，他再也不用担心，有一天，他会突然失去楚棂的踪迹，会跟不上他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远。

　　那一日，在转角突然失去楚棂的踪迹，让他前所未有的害怕，但是现在，他知道再也不用怕了。其实一开始他就不用怕，莫云自嘲的想，楚棂会等他的不是么？就像在那一日的转角，楚棂不也等着他么！

　　轻轻的拍了拍莫云的背，
　　“好了，我要去再确认一点东西，你休息一下。”

　　莫云不舍的放开了楚棂，他现在还没胆子抱着楚棂不放，要知道楚棂刚刚没发飙已经是奇迹了。

　　半个小时后，外出的司徒和赵俊正好在门口碰到，都是一脸有料的样子进了办公室。安岳也终于下定决心般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圈，与此同时，齐睿笑眯眯的抬起了头，一看就是挖到了好料。

　　四人相视一笑，正准备喊莫云和楚棂，两人办公室的门就同时从里面打开了。莫云端着一杯绿茶一杯红茶笑眯眯的走了出来，楚棂拿着一本堪比牛津字典厚的书，接过莫云递过来的红茶，
　　“小岳子，去喊顾宸……”
　　“收到。”

　　莫云帮楚棂把椅子拖开，让楚棂坐好之后，抬头对众人说，
　　“大家歇歇，等顾宸到了，咱们开会。”

　　剩下的三人看着莫云狗腿的动作，对视一眼，然后，默默的自己找椅子坐好。

　　五分钟后，人都到齐了，大家一致看着安岳，安岳摆了摆手，
　　“这次你们先说，我那个最后说。”

　　楚棂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

　　顾宸见状拿出解剖的资料，挑出几张照片，
　　“这是小岳子给我的之前那几个死者的法医的资料，不是很完全，因为，没有列入谋杀案。
　　不过，还是能发现有用的东西，你们看这几张照片，会发现，每个案子虽然都是用的刀，但是，除开陈志强和夏言的是同一类型的刀，后面的都不是，几乎每个死者的都有些微不同。
　　然后，根据照片来看，前面的三名死者，陈志强，夏言，陶思源，刺穿手脚心的时候，都是有肌肉应激反应的，也就说，神经直接的传导没有被切断。后面的就都和这起案子的死者章祁文一样，没有任何应激反应。
　　再然后，所有案子的声带都被切断。
　　嗯，如果，还要更仔细的来说的话，因为只是照片，我不能百分百断定，那就是，根据你们所列的顺序，凶手在死者身上扎刀子，越来越成熟，因为造成的伤口，越来越漂亮。”
　　除开楚棂认同的点点头，其余人都很想说，漂亮不是这么用的！

　　然后，安岳看着莫云，举手提问，
　　“那个，顾宸这些说明什么？”

　　大家都听得不是很明白，都明智将脑袋转向了楚棂，楚棂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安岳立马打断，
　　“棂少，请说地球语！千万记得！”

　　楚棂眯起好看的丹凤眼盯着安岳，笑眯眯的说，“好……”

　　随即，语速超快的开始解释，
　　“顾宸的这些就很好的证实了我之前的推测，凶手在成长。
　　陶思源开始，凶手转向家里作案，一般而言，凶手不会胆大到选择入室作案，所以，前两起，他都是在外面作案的，凶器也就是自带的。慢慢的，在外面杀人不能给凶手足够的他想得到的杀人得到的某种快感或者慰藉，于是，他升级到进死者家里进行杀害。于是，出现了后几起案子的，凶器虽然都是刀，但是，都不是同一把，我完全相信我们自大的凶手，是直接从死者家里拿的刀。
　　我不大确定是不是刺穿手脚心的时候，死者的某些挣扎不能满足凶手的某些感官条件，还是在陶思源那儿，他接受了新的刺激，导致他在后面的案子里面，开始切断神经之间的传导。
　　所有声带都被割断，这好像是凶手为了防止死者引起动静暴露自己，也有可能从侧面说明，凶手心理某方面讨厌人的尖叫，对这种类似哀叫的声音有一种生理性的排斥。
　　至于，伤口越来越漂亮，那就是凶手手法越来越熟练的很好的辅助证明，这说明，凶手知道哪样下刀子能更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安岳心惊胆战的听着楚棂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等楚棂说完之后，轻轻的拍了拍胸口，安岳觉得楚棂刚刚那一眼，怎么都透露着那么点恐怖，他还以为楚棂会说一堆火星文出来，还好，这次都能听懂。

　　见大家都明白了，莫云看了眼赵俊，
　　“俊哥哥，你先来，刘志宏毕竟还是目前唯一的嫌疑人。”

　　赵俊难得的没有打开笔记本，
　　“我跟着刘志宏去了绝色，因为头儿你们之前告诉过我那里有问题，所以，我也装的晕乎乎的，咳咳，然后，刘志宏就来找我了……”

　　说到这儿赵俊发现，大家都一脸促狭的看着自己，无奈的挥了挥手，
　　“喂，你们，真是……”

　　莫云咳嗽了一下，
　　“继续继续，然后？”

　　“然后，我发现刘志宏这人还挺不错的，怎么说呢，挺君子的，也没有趁机碰我什么的，要知道当时的迷幻剂理论上对我可是起了作用的。那天顾宸不是验出章祁文有AIDS么？所以，咳咳，我就说，我来找人的，我男朋友上次和我吵架之后，据说是来这里借酒浇愁，然后，不知道被谁勾搭走了，结果还感染了AIDS回去，然后就离开我了，我一定要找出那个狐狸精。”

　　司徒同情的拍了拍赵俊，“牺牲真大，头儿，这个必须申请精神损失费。”

　　赵俊无奈的看了眼明显没有同情自己的大家，
　　“然后，刘志宏问我男朋友是谁，咳咳，我就说，是章祁文。然后，刘志宏就匆匆的跟我告别走了。等我随即追出去的时候，就不见他了。”

　　莫云问了问旁边的楚棂，
　　“我们现在够条件请刘志宏来协助调查了么？”

　　楚棂点了点头，
　　“估计俊哥哥再跟着也套不出东西来了，就凭他跟所有死者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咱就能请他来协助调查。顾宸，你到时候能用唾液快速的验出刘志宏是不是携带HIV病毒么？”

　　“能，我现在去准备一下。”

　　莫云看着出去的顾宸，
　　“这也会，好厉害。”

　　安岳笑眯眯的回答，
　　“头儿，你不知道了吧，顾宸精通外科，神经科，脑科，骨科，还是著名的人类学家，国内屈指可数的法医学博士，从国外读回来的。”

　　楚棂笑笑拍了拍明显震惊到了莫云，
　　“司徒，你那儿呢？”

　　“陶思源和何铮亮都属于公司捞钱多的部门，这俩人的经济状况和章祁文差不多，风评就完全不一样了。
　　陶思源脑子活络，在采购部干的风生水起，总能给公司采购到物美价廉的所需品，而且还能拿到不菲的回扣。但是，陶思源好像真正的洗白了，进了萧氏集团之后，没有任何不良行为了。
　　何铮亮在分公司做的很好，前途无量的那种，上司正打算升他的职。而且，这两个，都结婚了，还没有孩子。
　　另外，虽然都是萧氏集团的员工，这三人好像生活上相互都不认识，没有交集。但是，根据调查，他们三个人，都去过绝色。”

　　安岳傻傻的问，
　　“司徒，你不说他们都结婚了么？还去绝色干嘛？”

　　“我也想知道，啊，对了，非得还说共同点的话，这三个人的人都是阴历七月十五生的，也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大开的日子。还有不知道算不算的吧，就是，巧合的，这三个人的办公室都在四楼，家里也都在四楼。每个月的四号，十四号，二十四号，一定会去绝色。”

　　安岳无语的看着大家，“真的好多四啊。”

　　楚棂摸了摸下巴，
　　“我怎么觉得，所有线索忽然从刘志宏身上嗖的一下，全都转到绝色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