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谋莫探第一部》云栗子

25、那个凶手，隐晦（五）

　　楚棂泡了红茶给莫云和萧子桀一人一杯，虽然，这只是楚棂的个人喜好，莫云则偏爱绿茶或者咖啡，萧子桀当然是各种酒了。

　　当然，楚棂可不管另两个人爱不爱喝，照泡无误，谁敢不喝么，显然没有。

　　不过，楚棂泡的红茶是很香的，于是另外两个即使没有特别偏爱红茶，也是很乐意喝的。

　　捧着红茶喝了一口，萧子桀看着楚棂
　　“怎么样？这次找我来不只是喝茶而已吧。”

　　楚棂笑眯眯的看着萧子桀，手指摸着杯沿，莫云觉得楚棂又有化身狐狸的征兆了。
　　“子桀，你死的那个手下，哦，不对，应该是市场部职员。是个什么人物？”

　　面对楚棂的直入主题，萧子桀了然的笑了笑，
　　“我让冷锋去了解过，一个当时收编的小混混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萧子桀耸了耸肩，又喝了口茶，“可是让冷锋把这小子往上数三代都查过了。”

　　楚棂看看莫云，只见莫云皱着眉头，“凶手应该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杀了这个人，总觉得凶手应该很恨死者的感觉，下手那么狠……”

　　“的确有无差别杀人类型的案子，就如你所说，这起案子不像，但是，这种不一定是恨死者，也许是另一种恨意的宣泄。”楚棂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杯沿，“根据这次的法医报告来看，凶手存在过度杀害，并且，用桃木制的楔形物体打穿手脚心这点上来看，颇具宗教色彩，当然，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也有可能属于无差别杀人，前提是，死者不止一个，而是同一类型的2个以上。”

　　“这样的话，只有等等看小岳子他们有什么线索了。”莫云低低的说，“假如有2个以上的话，会不会这种案子之前就有过，只不过被你们忽略了？”莫云看着萧子桀，根据他们一般情况下不通知警察的处事方式来看，莫云觉得这个可能性实在很大。

　　萧子桀眨眨眼睛，看着莫云和楚棂一起盯着自己，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丫草菅人命啊。萧子桀只能赔笑，“我是不知道，手下人现在一般都是冷锋在管，我就是正经生意人啊。”

　　楚棂挑起眉毛，玩味的看着萧子桀
　　“萧总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逗各种各样的猫了，果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萧子桀一愣，食指屈起在杯沿上轻轻的弹了一下，“叮”的一声，眼光往门外瞟了一眼，轻轻的笑起来
　　“这猫的品种太纯了，外面一般没有。”

　　莫云与楚棂相视一笑，楚棂想了想和萧子桀说
　　“莫云说的正是我一直疑问的地方，凶手的作案手法太娴熟了，凶狠，干净利落。我总有一种，这是一个连环杀手犯案的感觉。等会还要让小岳子和□□查一下这几年有没有类似的案子。还有，子桀，你有没有办法回去查一下，你的公司里面，近几年有没有相似死亡特征的受害人？我想，宗教性的应该是他犯案的一个特征，可能最初的没有过度杀害，现场收拾的很干净，那时候的凶手还没有现在自信，不会留下DNA这类东西。”

　　萧子桀看看楚棂，然后又笑着看看莫云，
　　“楚棂，能不能不要用专业术语？莫云整天和你在一起，对话没有障碍么？”

　　楚棂眯起眼睛看着萧子桀，萧子桀立马摆摆手，然后楚棂又看着莫云，莫云摸了摸鼻子，“完全，没有障碍。”

　　然后笑着想，楚棂心里想些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么。

　　“楚棂的意思简单的说就是，是不是还存在这样的死者，不是干净利落的被杀了，而是有一大串其他的多余的对死者的伤害。”

　　萧子桀看着莫云，一副“兄弟，这才是人话啊”的表情，换来楚棂白了两个人一眼。

　　就在这时，只听见外面“扑通”一声，然后“唔……”，然后“凄吃咔嚓”的一连串声响，三人疑惑，立马打开门出去就看见顾宸一手抱着脑袋，一手抱着另一只手的手臂，皱着眉头蹲在地上。三人对望，这是怎么了？

　　“顾宸？你怎么……”楚棂开口问道。

　　“老子摔下来了啊，该死的沙发。”顾宸恨恨的盯了沙发一眼，沙发很无辜，它就这么点宽啊。

　　“然后爬起来的时候，脑袋撞到桌角了，好痛。”

　　萧子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顾宸抬头毫不客气的像笑声的来源，免费赠送了一把杀伤力极大的眼刀一枚，萧子桀血条立马降到零，微微侧过头，轻声对楚棂说，“好凶悍的猫啊。”

　　楚棂无语的摇摇头，无奈的看了一眼萧子桀，回头看到顾宸急匆匆的往外走，
　　“顾宸，你去哪？”

　　顾宸边走边说，“解剖室，我想到为什么会没有肌肉应激了。”

　　楚棂和莫云对视一眼，立马跟上，然后发现，萧子桀也跟在后面，萧子桀笑笑
　　“我凑热闹去。”

　　莫云忽然觉得这句话无比耳熟，貌似顾宸之前说过。

　　楚棂突然觉得，这俩真是良配，这句话是顾宸闲着的时候的口头禅。

　　一行人跟着顾宸来到解剖室，顾宸掀开死者身上的白布，

　　“我在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的药物使用的痕迹，当然了，死者有吸毒史，但在死前一段时间，他没有吸过。”

　　楚棂和莫云看着萧子桀，你还贩毒？萧子桀立马摇头，这我可不干。

　　顾宸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药物造成的，那就只有物理打击的可能了，比如颈椎受伤。”

　　楚棂不解的看着顾宸，“颈椎受伤的话，你不是应该验的出来么？”

　　顾宸摇摇头，“死者的颈椎的确有伤，那个伤痕是被利器擦伤留下的，推测为凶手最后杀死死者的时候下刀过重，砍到了颈椎。”顾宸叹了口气，“因为有这么明显的伤痕，我就没有继续查看死者的颈椎了。”

　　楚棂知道顾宸那是干起活来不要命的人，前一阵子差点把身体都熬垮了，出现疏漏一定很自责，就过去拍拍顾宸的肩，“你前一阵子太累了，没关系，现在想到了什么可能？”

　　顾宸拿起手术刀开始摆弄死者的颈部，楚棂见惯不怪了，莫云和萧子桀都是第一次看见顾宸解剖，不觉咽了口口水，这下刀子真稳啊，萧子桀不自觉的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不一会，顾宸拿出了几节颈骨，放在托盘里拼好，拿下口罩给楚棂他们解释道
　　“脊髓是中枢神经的一部分，就在脊椎骨组成的椎管内，两旁发出许多成对的神经，分布到全身皮肤，肌肉和内脏器官。也就是说，脊髓是周围神经和脑之间的通路，也是简单反射活动的低级中枢。所以……”顾宸把其中的一节颈骨往外推出一部分，“这种情况叫做脊柱脱位，属于脊柱外伤，但是脊柱的外伤常常伴有脊髓损伤。”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脊柱被人打错位过？”莫云看着死者的脖子。

　　顾宸把推出的那一节颈骨拿起来翻过一遍给朝着楚棂他们，“这里有暴力引起的创伤性错位的痕迹。”

　　楚棂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自顾自说道，“如果死者死前颈椎受损，伴随着脊髓受损的话，会不会造成瘫痪？”

　　“瘫痪只有在脊髓严重折损的情况下才会发生。”顾宸否定了瘫痪的可能，“但是，神经受损的话，会在一定时间内造成躯体的麻痹，这种麻痹通过矫正颈椎，药物治疗和复健是可以恢复的，不过，他是没有机会了。”伸手摸到死者的脑后，拖着颈椎，“死者先是被人从这里把颈椎打成严重错位，然后切断声带，”做了一个刀切的手势，“然后打穿死者的手脚心，接着再一刀……”手用力砍下去，“切断颈部大动脉，34秒，死者死亡，再将颈椎恢复原状。”

　　楚棂若有所思的看着顾宸的演示，“等等，这么说来，凶手还有一定的医学常识？”

　　“不一定。”莫云看着楚棂，指指自己，“我也知道，虽然我不懂医，但是我会打架。”

　　楚棂看看莫云，再看看萧子桀，“你知道么？”

　　萧子桀一笑，“在江湖上稍微能混得出头的打手应该都知道，我知道，冷锋也知道。”

　　楚棂微微眯起眼睛，挑起嘴角，“那也就是说，那个人至少很会打架，是个练家子。”

　　“不过……”萧子桀欲言又止的看着楚棂。

　　“说吧，说不定就是有用的线索。”

　　“练家子不会用这种手法，这种手法伴随着一种惩罚性，没有人无聊到去精确地扭断人的脊椎骨再复原。但是，在□□，这样做的话，其实，是逼迫那人就范最好的方法。”

　　“就范了，就给复原，不就范，就打断。废人一个？”眯着眼睛看着萧子桀，楚棂慢悠悠的回答。

　　“跟我没关啊，我可没这么干过。”萧子桀立马澄清。

　　顾宸终于有时间看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人了，放下手中的托盘，抱胸眯眼打量着。

　　温文尔雅的长相，但是，却透露出一股邪魅的霸气，精致的五官，不同于楚棂的俊美，也不同于莫云的帅气，更加不同于自己的，是一种很符合自己审美观的长相，霸气但不粗犷，精致但不秀气。

　　继续扫视了一下身材，摸了摸下巴，真不赖，不过，要扒了衣服才知道具体的。

　　刚想收回眼光，就看到了萧子桀回过来的暧昧的一眼。顾宸笑眯眯的回看了一眼，
　　“楚棂，这个生物是哪里来的？”

　　楚棂忍笑回答，“地球来的，称之为人，本市最大的黄金单身汉之一。”

　　莫云一脸看戏的表情靠在门框，笑眯眯的想，他家小棂棂偶尔腹黑真可爱！

　　萧子桀笑眯眯的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我是萧子桀。”

　　顾宸慢慢的伸出手，握了一下萧子桀手指指尖，立马松开，“你好，顾宸。”

　　萧子桀收回手，“楚棂，莫云，我先走了，有问题再联系我，我会让冷锋过来一趟。顾宸，咱们，后会有期。”

　　顾宸笑眯眯的回，“后会有期。”

　　楚棂和莫云顿时觉得，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