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r》神仙十三

25、第 25 章 “那家伙是

　　“那家伙是不是穷疯了？”再三确认过刚收到的短信内容后，沈昌珉大惑不解的抬起头，看向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短信的曹圭贤，“居然让我们把礼物折算成现金给她。”

　　曹圭贤耸了耸肩，很好心的给出解答：“七月底是旅游旺季，旅行费用比现在高出了不止一点点，那家伙肯定是把开始的预算做低了，现在马上要到小贤的成人礼了才发现钱不够。”

　　“哦。”沈昌珉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所以就跑来宰我们了。”

　　“宰就宰吧，我们平时坑了她那么多，适当也得还一点。”曹圭贤轻松的说完这句话，低头拨通了宋茜的手机：“喂，怪人宋，你赢了。好人做到底，除了出钱外，我们要不要再帮那家伙一把？”

　　“起床啦，起床啦，再不起床你的早餐就要被吃光啦……”乌拉乌拉不成腔调的歌声从手机里传出，让躺在床上的徐贤笑着睁开了眼。

　　仿佛具备了自我意识的左手向身侧一摸，在未能碰到预料中的温暖怀抱时困惑的停顿了几秒，然后略有些失望的收了回去。然而在看清床头的纸条和钥匙的下一秒，左手又迫不及待的伸了过去，拿起了写着熟悉字迹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先吃早饭，然后带着钥匙下楼去停车场。”

　　徐贤不解的皱了皱眉头，起床梳洗完毕，换好衣服，把纸条和钥匙放进口袋里，老老实实的按照纸条的指示吃完厨房餐桌上被人预先备好的早餐，下到了公寓楼下的停车场。

　　摆在允儿平时停放银白色玛莎拉蒂的车位上的东西让她讶异的睁圆了眼。

　　那是一辆白色的自行车。她记得上一次骑这辆车还是在中学时的某次集体旅行，由于乡间的小道略有些不平，骑得异常high的允儿还要不时停下来等她。太久没有见这辆车，她还以为它已经被卖到某个废品站了，看起来，这辆车之前很可能是在林家大宅储物间的某个角落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徐贤试探性的把钥匙插进自行车的锁孔，轻轻一转，打开了车锁，然后拾起车筐里的纸条轻声读了出来：“骑车去东国大学的校园咖啡馆。”

　　“徐贤欧尼早啊，生日快乐！”远远看到骑着车过来的徐贤，坐在校园咖啡馆露天咖啡座的崔雪莉眯着弯弯的笑眼跳起了身，“给。”

　　徐贤接过她递来的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展开，跃入眼帘的是一截红线和另一句指示——“东国大学图书馆。”

　　困惑不解的徐贤抬起头，刚想询问雪莉，却发现雪莉已经蹦蹦跳跳的跑出了老远，显然是不打算回答她的任何问题，只好叹了口气，向图书馆的方向进发。

　　“徐贤欧尼好，生日快乐！”站在图书馆门口的Luna活力十足的挥了挥手，“给。”

　　与方才一样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伴随着第二截红线的指示是——“东国大学国政系教学楼。”

　　“学妹，生日快乐！给。”像入学报到那天一样在国政系教学楼外等她的Tiffany笑眯眯的交给了徐贤第三截红线和纸条——“东国大学戏剧系八号排练室。”

　　“学妹，来了啊。生日快乐！”等在排练室门外的金泰妍嘿嘿一笑，塞给了徐贤第四截红线和纸条——“大永高中校门。”

　　“生日快乐！”从停在大永高中校门口的跑车内探出头的沈昌珉带着一贯温文的微笑递给了徐贤第五截红线，一瓶矿泉水和纸条——“大永高中运动场。”

　　徐贤锁好自行车，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熟门熟路的向运动场走去。

　　站在运动场外小道旁大树下的曹圭贤懒洋洋的抬起了手，“生日快乐。拿去。”

　　徐贤接过第六截红线，并没有急着阅读纸条，反而是带着若有所悟的微笑抬眼看向曹圭贤，“我还有七个地方要去，对不对？”

　　曹圭贤耸了耸肩，“无可奉告。”

　　徐贤浅浅一笑，按照纸条上的指示向大永高中的教学楼走去。

　　从东国大学到大永高中，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从等在教学楼里的Amber手中递过来的那张纸条上应该是她和允儿曾经一起就读的初中的某个地方，再然后她的目的地应该是两个人曾一起就读的小学……

　　转动的自行车轮经过热闹的首尔街头，停在某个地铁站的出口。斜靠着出口处的立柱的郑秀晶挺直了背脊，将第十一截红线和纸条递给徐贤，“欧尼，生日快乐！”

　　徐贤笑了笑，收好红线，“以后不会再担心有人和你抢Vic欧尼了吧？”

　　“呃。”郑秀晶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嘿嘿，我们的订婚典礼，欧尼你一定要来哦！”

　　“嗯，一定。”徐贤点了点头，向纸条指示的某个小区骑去。

　　一辆火红色的最新款法拉利458嚣张万分的停在小区入口处附近。从驾驶座的窗口看到不慌不忙骑过来的徐贤，宋茜挑了挑眉，潇洒的下了车，递过第十二截红线和纸条，“恭喜，成人礼快乐。”

　　“Vic欧尼，谢谢你。”徐贤接过红线，露出了真挚的笑容，用中文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宋茜扬起标志性的灿烂微笑，屈指轻轻敲了敲法拉利的前窗，“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你太客气了。好了，快去吧。”

　　夏日的炽烈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缝隙斑驳的洒在安静的道路上，转动的自行车轮拐了个弯，停在徐贤读小学时居住的老房子前。

　　放好自行车的徐贤转过身，微眯起眼，像小学时的无数个清晨一样看着允儿从隔壁房子的门口微笑着快步向自己走过来。

　　从她们现在共同居住的公寓，到她们曾经比邻而居的老房子，十三年的时光仿佛是弹指一挥间，除了洗去初见时彼此眉间的童稚之气，将彼此的身高拔成了平齐，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在她面前站定的允儿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线。”

　　徐贤从口袋里取出十二截红线，看着允儿从中挑起一截，小心翼翼的和左手手心的第十三截红线连在一起，打了个结，然后拿起另一截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一抹了然的微笑跃上了徐贤的眉梢，等到允儿连起了七截红线后，她忽然打破了两个人间的沉默，“还有一半让我来。”

　　允儿笑了笑，很有默契的接过她手中尚未连起的红线，将未完成的长线的一头递给她。片刻过后，由十三截红线紧紧相连而成的一条长长的红线出现在了徐贤的手心，“好了。”

　　允儿仔细检查了一遍，点点头，“左手伸出来。”

　　红线的一头在徐贤左手无名指的指尖上绕了一圈，另一头则被允儿握在手心，拉到了隔壁房子的门口。

　　“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里，当时你喊我允儿欧尼，我喊你小贤。”站在曾经的自己家的门口的允儿略微歪着头，嘴角上扬，笑意温柔的把一枚戒指穿到了红线上，“从这里出发，先走一段路，然后坐地铁，再走一段，就到我们念的小学。早上7点半，你会准时在你家门口等我。傍晚4点半，你会在校门口等我。只要我到了我们约定的地方，一定能看到你。”

　　长长的红线晃晃悠悠的悬在半空，随着每向徐贤挪动一小段就将红线在自己手心缠绕一圈的允儿的动作一点点的收短，挂在上面的戒指也随之向徐贤的无名指尖一点点接近。

　　“我们认识了十三年。我也记不清自己从动心开始到现在到底喜欢了你多少年，反正，是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一直理所当然的觉得，我们是属于彼此的，已经过去的十三年也好，即将到来的十三年也好，再到以后的二十六年，三十九年，我们都应该在一起。”

　　“第一次拥抱家人以外的人，第一次动心，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告白……我们的很多个第一次都给了对方。”允儿抚着手心里越来越厚的红线，淡淡的笑了笑，“但是我很不知足，我想把你所有的第一次都据为己有，也希望其中的某些第一次变成最后一次，比如，第一次恋爱……第一次被求婚……第一次结婚……”

　　“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拒绝过我的要求。所以，请告诉我，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将最后的一小段红线在自己手心绕了半圈，允儿盯着已经滑到了距离徐贤无名指指尖只有半公分的戒指，悄悄屏住了呼吸，“你说，我的生日礼物备选项不包括未成年人，那么，你愿不愿意接受姓林名允儿的，已经和你住在一起的，未来也想要和你共度每一天的成年人，作为你的成年礼礼物？”

　　徐贤毫不犹豫的向前伸了伸自己的左手无名指，让戒指顺利的滑入了指尖，“我愿意。”

　　允儿松了一口气，立刻把戒指推到她的无名指指根处，然后用最快速度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套上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郑重其事的宣布：“好了，一旦接受礼物就不准退换，禁止反悔。”

　　徐贤扑哧一笑，点了点头，“好，不退不换不反悔。”

　　允儿欢呼一声，推起自行车，“上来，我们先骑车去地铁站，然后搭地铁。”

　　徐贤乖乖的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搂住她的腰，“搭地铁去哪里？”

　　“教堂。”允儿使劲的踩下车镫，向地铁站飞速前进，“我老爸会先为你举行成年礼，然后那帮家伙会为我们举行婚礼，接着去机场，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在纽约的联合国总部楼下度蜜月了。”

　　徐贤目瞪口呆的愣了一会才回过神，“你不是不想去联合国吗？”

　　迎面吹来的夏日清风拂起了允儿的长发，“和你一起的话，去哪里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