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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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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时却见到珍恩夏倾都在身旁。
夏倾?!
迟钝的神经瞬间润滑畅通——夏沫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拉住离得最近的夏倾的手。
扑闪的睫毛,闪烁不定的眼神,她轻轻地张开唇,用轻柔得几乎让人寒毛倒竖的声音问:“小澄呢?”
她的小澄呢?
银色的月光洒落一地唯美的星星点点,院子里树影婆娑温暖的灯光笼罩着整座城市。
夏沫感觉到夏倾的手正在慢慢抽出,不祥的念头控制了她的脑袋,战栗着恐惧着,她紧紧握住那只即将脱离手心的手,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夏倾忽然叹了口气。
她伸出另一只手,抬起—抚上夏沫的头顶。
“傻瓜。”她的语气里似乎带着无奈:“小澄睡着呢,你不要把他吵醒哦。”
只一句话,只不过一句话,却仿佛她的整个灵魂都被拯救,从阴冷黑暗的深渊回到温暖光明的人间。
眼前,模糊成了一片。朦胧间有一只温暖的手替她轻轻抹去了脸上湿湿的东西,身体被拥入一个怀抱,隔着单薄的布料,沉稳规律的心跳一声一声。
很安心。
那些沉重得不能担负的重担终于放下,冰雪融化,春日来临。
而她,也可以重生了。
心脏,慢慢平稳。
这个时候她才陡然发现夏倾竟然是坐在轮椅上的。
“你怎么了?”
如果说手术让夏倾受到这么大的伤害的话——夏沫的嘴唇刷的雪白,不安的情绪再次侵占身体。
“我没事,不过是身体比较弱,走路可能会累而已。”
没事。
她没事。
“我要去看看小澄。”如释重负后即是迫不及待的确认,看不到小澄安然的模样,她就无法好好睡一觉。
夏倾明白她的心情。
“我带你过去。”
......
还是那间房。
床头柜子上多了一个漂亮的玩偶,是夏沫不知道的卡通人物,床头小澄靠着的地方,也多了一个阿狸抱枕。
黄发少年双腿交叉,一抖一抖地玩着游戏机。
“小鱼。”夏沫有些发愣。
少年抬起头。
英俊的脸庞透出少年人的青色,理过的头发又显得干练,清清爽爽的,很讨人喜欢。
小鱼对着她点点头,偏过脑袋看着床上的少年。
清秀削瘦的脸,苍白无力。
夏沫的眼睛被刺痛般地使劲眨了眨,该高兴的,可心里,只有无穷无尽的悲伤。
还有委屈。
最害怕的时候咬着牙挺了过来,结束了才忽然觉得好难过好难过难过的眼泪怎么也遏制不住。
“别吵醒他哦。”夏倾一步上前,站立着,纤柔的手搭在她的肩上,美丽的眼睛里蕴着一波碧绿的湖水。
“我们也去休息吧,我累了。”
鼻梁发酸。
这个人,也累了。
付出了这么多,从现在开始,换她照顾她了!
“好,我们去休息。”
......
......
休息的结果是起床的时候发现两人抱成了一团,夏沫后知后觉地想到这医院既然是夏倾的,而且夏倾也算病人的话,为什么她没有自己的病房?
......
算了,反正床也大,两个人,也更安心。
夏倾睁开了眼。
刚刚醒来的人都有些迷糊,夏倾也不例外。
她先是幽幽地睁开眼,迷茫地等着天花板瞪了好一会,然后眨眼,浓黑卷翘的睫毛闪得像刚学会飞的小蝴蝶,傻乎乎得又没有半分危险。她的神智似乎渐渐归位,转头,一脸可爱孩子像的看着夏沫。
那个眼神......
太过单纯太过信任仿佛整个世界都那么纯净而她眼中的自己,是这世界她最相信的人。
夏沫猛然转开视线——那一刻,她畏惧了。
可是到底在畏惧什么?是夏倾的单纯让她早已被世俗侵染的心颤抖了么?
夏沫抿着唇,内心慌乱不安,无法确定的情绪让她觉得自己超出了自身控制范围——到底是怎么了?
幸好夏倾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她张开唇,语气轻快地说:“早啊,夏沫。”
“早。”
无措的心跳在夏沫努力的深呼吸下渐渐平稳,好不容易回头,却见一截如雪白皙如脂光滑的大腿在眼前清晰地晃动着——直至大腿交叉处。
.....
明亮的眼毫不收敛地泻出震惊和失措。
白皙的脸庞,有诡异绯红袭击。
“你......”
夏倾惊异地看了眼夏沫,满不在乎地说:“我们都同床共枕了怎么还在意这些啊,最说你不是看过我洗澡后穿性感睡衣的样子嘛。”
话是如此。
但那个时候明明就不会在意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跳脸红不自在神马的一点也木有啊也木有!
对着一个女人也脸红的你,夏沫你是肿么了啊肿么了!
内心千万只草你妈奔过的夏沫泪流成海却面不改色——因为她正努力让燥热的脸恢复平常的温度。
这时候,夏倾已经穿好了裤子。
.....
夏沫舒了口气。
夏倾又脱下了上衣。
......
“那个,我去看看......”
“夏沫。”软绵绵的语气,从被衣服套住了的头传出。
夏沫愣愣地看过去,只见一片白花花的肉里有一坨格外显然......
默默移开视线。
恩,很丰满。
呀呀呀呀呀呀呀尹夏沫你是肿么了!(TAT)
“夏沫,快来帮帮我。”偏偏某人还丝毫感觉不到危机,(口胡,女王明明是故意的!)撒娇地扭动着上半个身子,看似使劲地把衣服往下套。
夏沫看不过去了:“怎么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唉,我就习惯穿裙子了嘛,怎么了,谁叫我是千金大小姐呢。”还颇为得意洋洋。
夏沫忍不住拌嘴:“每个千金大小姐都像你这样就完了。”
“这倒是。”在夏沫热情而谙熟的帮忙下,窄小的领子终于套了进去,大小姐长长舒了口气,感叹道:“幸亏我们养孩子都靠保姆,否则孩子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
“你这是邀请我以后当你孩子的保姆么?”
“我哪能请的动大明星当保姆啊,当妈还差不多。”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夏沫一声嗤笑。
“那两个妈妈,孩子怎么分清楚啊?”
“分什么清楚啊,一个两个都叫妈。”
“那爸爸呢?万一孩子问爸爸爸爸你怎么有两个老婆怎么办?”
“爸爸?爸爸就让小澄来当罗,反正我们都是他姐姐,他孩子都是我们孩子,正好正好。”
夏沫被夏倾这个强盗逻辑弄得哭笑不得。
这,这......分明是耍赖嘛!
耍赖的夏倾两眼汪汪望着夏沫,以自己身体还不好的借口让夏沫把她当老佛爷供着。
起床洗漱后,夏沫迫不及待又去看了小澄。
这次,他醒了。
虽然面色有点疲倦,但一双眼,透着极好的精气神。
夏沫两步上前,坐到床头。
她的小澄,真的没事了。
“小澄......”
“姐。”小澄微笑着看着夏沫,从出事到现在,也不过几天,竟然瘦了这么多。
“姐,对不起。”说着,抬头,目光移向另一个人。
“也谢谢你,姐。”
“不客气。”夏倾点点头,眉宇间颇有些傲慢地道:“要有回报的。”
小澄迟疑片刻,扭头看看夏沫,她脸上真诚的幸福的笑容是他许久不见的最美的记忆。
“恩。”
夏沫并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然而看着他们两个人姐弟情深默契十足的样子,一股惆怅乍然浮现。
小澄,也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弟弟了。
不过,这样也好,借着夏家的权势,再不会有人能欺负小澄了。
这样,就够了。
珍恩提着一袋子饭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小鱼。
珍恩脸上阴霾尽消,春风满面,喜不胜喜。
“吃早饭吧。”
一盒盒菜拿了出来。
红烧猪蹄,鱼香茄子,糖醋排骨,番茄炒蛋.....
好丰盛!
几个人口水哗啦啦流下。
心情不同引得他们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的肚子发出了剧烈的反抗——坏主银坏主银,不给吃就让你痛!
眼冒金光之时,珍恩终于将一个保温饭盒拿了出来递给了小澄。
“做过手术的人不能吃油腻食物。”
小澄:“......”不祥的预感。
打开饭盒——果真,粥。
......
面对少年含苞待放欲拒还羞情意绵绵的眼神,珍恩道:“你还有很多东西不能吃,要我举例么?”这个她很行的!因为不能吃的实在太过了。(= =)
小澄默默摇头,沉默地拿起了汤勺。
这就是命!
~~~~(>_<)~~~~
见到弟弟如此可怜,身为特技弟控的夏沫却无能为力,为了身体,小澄,你行的!(握拳)
“啊,对了,那天我昏倒了是小鱼你把我带回来的么?”
“恩。”小鱼点点头,一边眼疾手快不落人后地把菜夹入饭盒一边回答:“恩,那个,我把你接住了,否则你一定要多躺几天了。对了,我顺便还帮你威胁了那群记者。”
夏沫:“......”
“你怎么做的?”
少年抬头,一脸天真无邪:“我就告诉他们,再敢欺负你,我就去他们公司让他们老板把他们全都炒了,我很有钱的。”
夏沫,珍恩,小澄:“......”
这就是有钱人啊,暴发户啊!
一旁夏倾很不屑地道:“你的钱?是你家男人的钱吧。”
“我家男人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小鱼哼地一声扭头对着夏沫道:“我还特意帮你想了一个解决麻烦的好办法。”
“哦?”
少年神秘一笑,狭长的双眼里透出不怀好意的冷笑。
夏沫还没开口,珍恩就好奇地问了:“是什么啊?”
“我先想过了,要把事情一了百了就只能......呵呵呵。”
......
呵呵呵?
向来尾声的词都是重中之重,而几人从那几个连串加重的“呵呵呵”里得出了一个一致的不太好的信息:“难道你要用□□经典出去麻烦额方法?”
“想什么呢!”少年忿忿道:“我是那样的人么?!”
三个不知他过去的人立刻就想出了一句话:这还真不知道。
深知他底细的夏倾咕哝了一句:“还真是。”不过幸好声音过低听不清。
少年耐着性子讲述自己精心打算的计划:“其他人我们都能帮夏沫姐搞定,除了欧辰,你想欧辰家那么有钱,国外权势盖天啊,他要死了会扯出一大堆人物我们那时得不偿失——但是!”少年满意地看着几人满眼期待的表情。
“失忆就不一样了。”
......
失忆?
好狗血。
“那个。”珍恩弱弱举手:“少爷不是已经失忆过了么?”一边说一边偷看夏沫的表情。
哇哇,好严肃好严肃。
“就是失忆过才好啊!”
“当初欧辰失忆也就几个人知道,但真相只有西蒙一个人知道,再次失忆大家就当他是失忆专业户,可能是得了神马分期失忆的病了嘛。西蒙那么讨厌夏沫姐,肯定不会说出真相让欧辰再来找夏沫姐的啊!”
......
珍恩首当其冲再次弱弱举手。
少年大气度地朝她示意:“说吧。”
“那个,隔断时间久失忆神马的会不会太扯了?”有人有这种病么有么有么!
“哪里扯了?!”少年不高兴了。
“我们小哥就是酱紫的!”
小哥?小哥?
无视那一个个顶在头上亮晶晶的问号,少年直面中心人物。
“夏沫姐,你觉得呢?”
一直静默盯着地板的女孩慢慢抬起了头。
激烈的争斗在她的眼底持续着,她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拉锯战,胜负决定了她的作为。
“其实也挺好的。”夏倾忽然道:“欧辰的妻子,贵族太太,和小澄夏家少爷的称号挺符合的,都是有名声的上流人士。”
绚烂的火花在她的眼中冲击——感性如同洪水猛兽气势汹汹势不可挡地推倒了可怜兮兮的理智,将夏沫整个胸腔占据的一丝不空。
如果她现在的心情能有声化,夏倾他们就会听到这样的话——去你TM的贵族太太去你TM的有钱人去你TM的上流人士老子不稀罕不稀罕老子从来不稀罕!
夏沫深深吸了口气,强烈的反抗让她的脑袋发懵,仿佛里面有根神经一抽一抽的。
“请问哪里有卖让人失忆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