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之夏同人之春》小致

24、谈一谈

　　夏沫这个人有个优点，一旦认定一件事，就会马不停蹄地去做。
　　所以晚上的时候，欧辰就看到自己房间转角站了一个人。
　　孤寂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得老长，愈发衬得她的身形孤单冷漠。
　　惊觉他回来，她略显惊慌地转过身子，手脚不安地摆弄着，眼中有盈盈水光，似羞似怯地看着他，那个眼神，近乎深情。
　　欧辰的眼很直也很冷，仿佛看到的所有一切都是一样的东西，没有什么值得他去关注。然而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留念的紧紧地盯着那个不属于他只能在梦中出现的眼神。
　　哪怕只是错觉，也是甘之如饴。
　　夏沫踌躇着，想要上前却又觉得难受，脚步在那踩了几下，就像运动员之前的起跑动作一样。
　　总归，还是要跑的。
　　夏沫心里叹气，面上还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你来做什么？”先开口是欧辰。
　　他也难以说明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期盼着看到这个人，可每一次看到她，都让自己倍感痛苦，自虐般的，从痛苦中享受病态的快感。
　　他大概，已经疯了吧。
　　走廊里灯光明亮得连角落都亮堂堂的，无所遁形的光明，夏沫清晰看到欧辰眼睫投下的阴翳，他的眼睛清明如霜，让她心里卑劣的思想怒火一样燃烧着，炙烤着。
　　她从一开始就在利用这个男人，哪怕现在时将事情摊开来将，究其目的，还是为了让他不伤害自己，和自己的朋友。
　　“我想和你聊聊。”夏沫轻声道：“有些事情，我刚刚知道，想要和你聊聊。”
　　欧辰矜贵的嘴唇坚毅薄削，五官深邃和洛熙如妖精般的柔美妖艳不同，格外的让人难以忍受他那冷淡高傲俯视众生的一眼。
　　夏沫尴尬地低下头，想要逃避的念头越来越重，现在支撑着她就是夏倾临别前的话了：“不行的时候，想想小澄，为了小澄，你可以做到的......当然，如果你能想到我，从而获得勇气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
　　为了小澄，为了夏倾。
　　为了所有帮助关心过她的人——她，不能成为一个拉人后退的人。
　　“进来吧。”欧辰说。
　　夏沫仓皇地快步跟上。
　　夏沫和夏倾的房间已经算得上豪华的了，但和欧辰的一比，还是不在一个档次上。
　　一进门，灯就亮了。幽幽的泛着微黄的明亮吊灯，点缀着磨得极为光滑的水晶小球。
　　“什么事，说吧。”欧辰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后靠，漆黑色眼眸在细碎琉璃灯展下闪着神秘莫测的波光。
　　夏沫迟疑了一会，慢慢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有些事情，我刚刚才知道。”过去的事情可笑得比八点档还狗血，涉及到的人事很多已经不在了，旧事重提，却恍然不知从何说起。
　　“你记得么？那天你来找我......”
　　夏沫说话的时候一直关注地看着欧辰，毫不意外地看到他放在腿上的手指痉挛的抽搐了几下，关节渐渐泛白。
　　他果然，还恨着。
　　夏沫淡淡敛眉，将复杂的情绪藏在狭窄的阴影下，继续道：“那天之后，当我把小澄从医院里接出来，发现院子了多了一些人。”
　　夏沫的语气很平淡，嘴唇一开一合，牵连着肌肉，她平视着欧辰，目光没有神采仿佛死水一潭，说话中丝毫察觉不到心情的波动，简单的就像在陈述一个新闻，淡泊而无情。欧辰从往事中回过神，听到她这么说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在看到她的神色后，心微微沉了下去。
　　她的样子，很不好。
　　“那些人说要把我们的房子收回去，我很不稳定，所以和他们打了起来。”肮脏的手，恶心的面孔，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脸......夏沫手指微微用力，脚步挪动着，掩饰着正不自觉变得僵硬的身体。
　　这么说，是她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
　　就算是为了小澄，她也没有办法将那些宁愿不再想起的事情一一表露在欧辰面前。
　　她只能，做到这里。
　　“什么意思？打起来？”
　　“是的，打起来。”夏沫扯动着脸部肌肉，露出一个恶类似微笑的表情，然而就算是小孩子，大概也不会觉得这个笑容自然。
　　夏沫自我欺骗得随意说道：“恩，打起来后受了点伤，那段时间我和小澄无家可归，孤苦无依，过得非常辛苦，我以为那是你派人做的。”
　　夏沫顿了一下，才缓缓接下：“可是现在我知道原来你那个时候出了车祸，那么，伤害我的人就不会是你了。”
　　“我没有让人那么做。”欧辰淡淡的嘴唇有些倔强的抿着，口气冰冷而带着嘲讽：“我不会伤害你。”
　　夏沫几乎立刻被他坚信不疑的话伤到了。
　　胸口，窒息般的难受。
　　他说得对，他不会故意伤害她，只有她，一次又一次有意无意地伤害着他。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固。
　　欧辰毫不躲避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是在嘲笑着她的自以为是，她的残酷无情。
　　夏沫狼狈地想要躲开，然而房间的空间大得离谱，明亮的灯光褪去了温暖的假象，只剩下耀眼的亮，让她的尴尬难受无所遁形。
　　这一刻，自己就像小丑一样。
　　夏沫苦笑着，艰难地开启嘴唇：
　　“我只是想告诉你，是我错怪了你，对不起。”一长段话，只有“对不起”是那些简单自然地从嘴里说出，仿佛她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很久，夏沫长长吁了口气，站起了身。
　　“不管你愿不愿意原谅我，我只想说对不起。”
　　“那么，我先走了。”夏沫整齐了一下衣服，朝着雕塑般的男人点点头，就要提起脚步离开。
　　说话声在这刻响起：“我原谅你。”
　　夏沫惊愕地转过身。
　　欧辰低着头，身体微微躬着，凸显出手臂紧致的肌肉，和完美的腰部曲线，光线打在他的发梢，带出光晕，让他俊美冷酷得不像真人。
　　夏沫只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犹如内心的纠缠。
　　“什么？”她茫然地问。
　　炽热的目光忽然移到了她的脸上，夏沫不觉退后一步，有些痴呆地看着他。
　　欧辰黑色的瞳孔里映出她傻傻的样子，满满的，整个世界，只有她。
　　他眼中光彩闪烁了一下，继而坚定了什么似的张开了唇：“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错怪了我，而我原谅了你，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
　　夏沫无神的眼，蓦然睁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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