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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悲惨往事揭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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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下,短发的女孩睁大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手牵手赤着脚走着的男女。美丽大方的女孩,英俊沉稳的男人,他们相视一笑里都是默契和缓缓流水般的温柔,明明那么唯美那么纯真,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这么不安,对这个男人的敌意来的让她手足无措却无法自制。
她讨厌这个男人。
没有原因。
纯真的女孩眼里,闪烁着与她外表不相类似的憎恶。
“卡!”
方才还沉浸在深深的消极氛围中的女孩肩膀一松,一块毛巾就抵达了她的脸部。
“哇,夏沫,你刚才演的好好啊!”
“珍恩。”夏沫一边忍耐着她稍显狂热的话语攻击,一边小心翼翼地看向她的另一个经纪人。
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就对夏倾产生了一种类似心虚的感觉。只要靠近她,就会觉得心里一阵发虚,不自觉地就会躲避她的眼睛。
这种情况,不太好。
夏沫知道,这并不是讨厌或者厌倦,那是一种,近乎于暗恋别人被发现或者发现别人暗恋自己的奇怪的心思。
哦,哦,她会想到这个比喻就已经够奇怪了!
夏沫努力甩开脑子里奇怪的想法。
闪动的眼不期然看到从远处慢慢走近的男人。
夏沫刹那就想起了那个巴掌。
幸好,他的脸上没有痕迹,俊美英挺,恍如贵胄。不,或许,他就是一个贵胄,高高在上,冷血无情。
那么,就不应该被她这种小人物拉下来。
夏沫移开眼,视线里,却是夏倾朝她过来了。
放在两腿测的手臂蓦然紧绷。
夏倾倒是安然自得没有半点异样的表现,她边走还边踢着脚下的沙子,单薄的水蓝色裙裾被风吹起,贴着左腿上,长发飞扬,拂过脸颊遮住了她小半的面部。整个人,轻盈得简直像能随时飘走。
夏沫恍惚间想到了一个词——不食人间烟火。
......
她的妄想症果然越来越严重了么?
夏倾已经近到只差低下头就能窃窃私语了。
“你在别扭什么?”
“......啊?”
夏倾略低着头看着面前女孩,脸上是无奈的笑容:“难道是我昨天没告诉你事情所以你生气了?”
夏沫这才想起昨天她说的话。
要不是她提醒她,她都要忘了。昨天晚上,她闭上眼睛就想到夏倾那个眼神,深不见底的瞳孔,深情般的凝视......深刻得怎么忘也忘不了,反而每一次想起都觉得莫名的羞燥,就这么无声的失眠直到半夜。现在话题重现显然是给她台阶,让她从尴尬的境地走出来,夏沫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是啊,你又不告诉我!”自然而然的撒娇的语气从夏沫的唇里出来,让身边的珍恩吓了一跳。
“夏沫,你其他灵魂附体了么?你别吓我啊!”
“珍恩。”夏倾直接看向她。
不得不说夏倾做人的成功性,珍恩少女在她短暂的调教下,已经深深明白了万事不能与夏倾斗的真理。只消她一个眼神,少女就默默退了下去。
半句废话都没有。
夏沫不由笑出了声。
为期只有半天一夜的冷战般的尴尬终于消失了。
“到底是什么事啊?”
“不能在这里说哦。”夏倾神秘地朝四处看了看,拉着夏沫的手靠近脑袋小心翼翼地说:“这个秘密,可是我冒着巨大的危险和未来风暴的攻击探听来的,你可要冷冷静静做足了完全准备再听我说哦。”
“到底是什么秘密啊!”巨大危险风暴攻击,听起来非常重要,可当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夏倾的时候,她不得不慎重考虑这句话的真实可靠度。
“当然是很重大的秘密。”夏倾眨着眼睛送了一个秋波,顺带眉眼一挑,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夏沫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真是欧辰冷至冰点以下的眼神。
“你非故意挑弄他么?”夏沫不能明白,逗弄欧辰有什么好处,她们两个人,恐怕已经上了欧辰最讨厌排行榜前两位了。
“你不明白。”夏倾哀声叹息:“看到欧辰我就想起了我的过去,不觉悲从中来,感概万千。”
“你的过去?”夏沫一怔。
一直都是夏倾知道她的事情,她却从来没听夏倾说过她的故事,夏沫本不是会关注这些事的人,但现在却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还离夏倾好远,两个人的友谊,像纯粹是单方面由夏倾来掌控的一样。
这感觉,很糟糕。
夏倾不动声色地将夏沫脸上微小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当一个人性情淡漠的人对你的过去感兴趣时,这说明了什么?
真是一个好的发展呢。
夏倾淡淡笑着,继续道:“是啊,以后你的戏就不用都在大清早拍了,晚上的时候可以夜谈到深夜了呢。”
“恩,好啊。”
夏沫毕竟只是个配角,上午的戏完了后就留下了一大半个下午可以自由地玩耍,基于上一次出去得到的经验太过闹心,夏沫选择了呆在房间里。
一张大床,二个枕头。柔软清凉的丝绸被褥。
温暖的午后阳光照的人醉醺醺的,扑闪的睫毛上撒着金色光辉,白皙的脸蛋透明得不太真实。
张开的红唇间隐约可见整齐干净的皓洁小齿,呼吸轻轻浅浅,随意吐出欢愉的细微的呻吟。
“呜......好舒服啊!”
身旁人的耳朵颤动了一下,睫毛闪得如同疾飞的蝴蝶,过了片刻又停了下来,平静地连根处的尘埃安顺乖巧地停在上方。
“做好准备了么?”夏倾闭着眼睛,声音稳稳地传入空气:“不准打人啊。”
“恩。”
“那我说了。”
“恩。”
“真的说了。”
“......快点!”
恶声恶气的话语,不合形象的从夏沫蔷薇色的嘴唇透出,夏倾不由笑了一声,深深吸了口气,慢慢道:“欧辰五年前出过车祸,这场车祸导致了他的失忆。”
车祸......!
心脏猛烈收缩!
——爸爸,妈妈,小澄......欧辰?
血淋淋的身体,苍白无力的小澄......难道欧辰,也曾经这样......
不安的气息从心底深处慢慢升起,缠绕着浓黑的一团毫无空隙地围住了夏沫。她的脸,血色褪得没有痕迹。
她在恐惧。
欧辰的车祸,不会那么简单!
夏倾恍若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一字一句语气平稳地说:“根据时间的符合度,那个时候他正好从你家出来,接着他就出了车祸。”
......
那个雨夜,樱花树下。
他跪了下去。
漆黑暗无光亮的夜色,静得令人窒息,绿蕾丝失魂落魄地被夜风吹起,他缓缓地跪下,苍白的面色恍如透明。
痛苦的绝望地祈求。
她猛地转过身去,没有看见他完全跪下的那一刻。
树叶沙沙作响,膝盖下是冰冷的土地,欧辰的背脊倨傲笔直,双唇痛楚得没有血色。
“夏沫!……”欧辰痛声低喊,“……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除非——”
没有回头,她望着黑漆漆的夜空,眼神冰冷。也许小澄会死,也许她会跟着小澄一起去死,那么,她也许直到死也不会原谅他。
“——你死掉。”
她说:“除非你死掉。”
决绝的没有分毫的迟疑。
她竟然说:“除非你死掉。”所以他真的去死了么?所以他才会在那个充满了惊悚不安梦魇般的雨夜里丧失过去的记忆么?忘记一切重新开始,不会有爱不会有痛!
多好多好,如果她不能原谅他,就让他忘记她。
这不是很好么?完美的结局,为什么又要让他想起来?!
圆润光滑的指甲在手上划出一道道清晰的线条,边角修剪完美的指甲破碎了一段,微弱的痛,唤不回她的神思,过去的血色,痛苦,哀嚎......她陷入在过往的深渊无法自拔......
怪不得怪不得欧辰这么恨她。怪不得.......他大概是恨死她了吧。
夏沫苦苦地想着。
不!
不对!
如果是那样,那么接下来的事——
那些痛苦的根源!
“如你所想,接下去的事情和欧辰一点关系也没有。”夏倾没有起伏的嗓音在寂静中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冷酷的毫无怜悯地读着早已输入的文字:“他没有让人来伤害你和小澄,也并非刻意不管你的死活。他只是——”
“够了!”夏沫大声喊着!
纯白色被单在女孩手中拧成一团,散在空气中徐徐落在床上。夏倾慌张地搂着被单半是惊讶半是无奈地坐在床中抬着头仰望着,
女孩赤着脚站在床边,娇嫩的唇上显示出一个清晰的牙印,她漆黑如夜的眸子里射出冰凉的尖锐的光芒,狠狠地盯着状似无辜的女人。她的身体绷得极紧,柔美的女性曲线幻化成僵硬的直线将女孩的背脊支撑得笔直无畏,仿佛永远不会退后的钢筋铁柱——
也同样易折。
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在抵抗着这件事,这个女人。
夏倾无助地挠挠头发,安抚着道:“别这样好么?你不是已近做过心理准备了?”她讨好地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秀美模样竟然也难得的让她作出可爱俏皮的样子。
夏沫沉默地看着她,冷冰冰的视线依旧维持着,胸口不断起伏,似乎正在平息心中浮躁的情绪。
夏倾迟疑了下,也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嘀嘀嗒嗒只剩下钟走的声音,寂静地让人慢慢地心慌。
夏沫忽然蹲下坐到了床脚,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声地盯着地面。既不发怒也不难过地哭泣。只是呆呆地没有焦点的看着一个地方。
夏倾看了她几眼,她现在那脆弱可怜的样子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要心软上几分,不舍得再说重话,更何况她本来就......
就是心向往之!
只是她能如何?她有自己的目标,这个目标原本是单纯简单的,可是不知不觉就变了性质,难度突跃上了另一个层次,如果她不争,不逼,不把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跑,不把她身边形形色色不可小觑的人拦在外面,她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她本来,就比那些再糟糕的人都要弱上几分,这份感情,到了现在,也只有她一个人,确定了努力了。
纵使她给了一个美好单纯的世界于她,在夏沫的心里,她也不过是一个朋友,或者比朋友更好一点的闺蜜。
况且,她现在的行为,到像是在把夏沫和欧辰之间的结给解开。
依她的脾气,只要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就行了,可夏沫,她太心软。
冷漠的外表下,是一颗谁也想不到的柔软娇嫩的心。
这一点,从那满柜子的资料里即可窥见。
尹夏沫——尹澄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