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术》上活下野

42、第 42 章

　　非常低频的嗡嗡声，是引擎混合着风切引起的声音，就算隔音做的再好，飞船里还是避免听到一些杂音，妲菈菈苏醒在仅单人床大小的简易医疗仓里，身体已经消毒清洗过，连每一处伤痕都很细心的照顾到，身上穿着白色病袍，她的衣服呢？妲菈菈环视一周没有更换的衣物，想来原本那一身早被丢了吧，从强化玻璃看到自己反射的样貌，妲菈菈吓了一跳，连她自己都很久没见过自己的原貌。

　　“啧啧，那家伙挺厉害的，原来‘开关’还能力场化。”妲菈菈当然一想就知道是加百列的能力，但她把加百列当陌生人一样赞叹，一点都没有同血缘的认知，试着恢复〈鉳Bk〉身份档案的普通褐发褐眼，感觉好像不太顺，但还好还能用，打点好后妲菈菈转头整理仪容，又被玻璃倒影吓一跳，怎么还是一样。

　　“为什么没反应？明明能力还在呀。”这下妲菈菈慌张起来，就像卸妆后不敢见人一样，休想要她用这付德性面对人群。

　　就算是简易医疗仓，苏醒感应装置还是基本配备，没多久舱门打开，妲菈菈正想跟萨麦尔抱怨，没想到来的人是秧教授。

　　妲菈菈来不及反应，只能讷讷的喊：“老师……”

　　知道妲菈菈刚醒应该什么都不清楚，秧用手探探妲菈菈体温，果然恢复正常值，才开始解释：“放心，除了我跟萨麦尔，没人看到你的原貌，是我亲手将你抱进来的。”

　　“那个……我……”妲菈菈没想到萨麦尔把她拖付给秧，就算了解应该是利维坦更紧急所以取舍，但不免心里埋怨就这样被甩手他人。

　　“我知道妳有难言之隐，不用说，我不问，也不会多嘴，别担心，我们回〈鉳Bk〉。”

　　“老师……”妲菈菈有些不好意思，秧教授是不打探隐私的朗朗君子，她这样小心翼翼好像很难看，秧的体贴温柔消除不少妲菈菈的不安，萨麦尔那么会看人，他没选择更有能力的畸或山碇野托付，想必觉得秧的为人最合适吧，独守秘密太久了，对于值得信赖的人，是否也应该坦程相对呢？

　　“我以前是地阜的一个研究品，十一岁离开，终于在〈鉳Bk〉有了身份，我现在虽然有权力脱离他们，但不希望被那些人发现节外生枝，老师，你知道‘上帝助手’的变种能力吗？”

　　妲菈菈咬牙全盘托出，原貌都被发现了干脆直接拉秧教授到自己这一边，当然最主要妲菈菈对秧有一种深入骨子里的信赖，说出来比想象中的容易，而且松一口气。

　　“妳不应该告诉我的。”秧知道‘上帝助手’拥有两把‘恶魔钥匙’，而且能更快速强效改编基因显隐性的稀少能力，据说世界上只有〈鑀Es〉区变种人研究中心‘地阜’成功培育出唯一一个拥有此能力的人造人，这项技术是最大机密，怪不得妲菈菈那么害怕自己被发现。

　　“萨麦尔曾在天弄待过，看过我的档案进而认出我来，老师您是如此光明磊落的人，我心甘情愿坦白，结果不怨。”

　　“唉……发生什么事，如果愿意跟我说，我也好对症下药。”秧承不住妲菈菈的信任，就算没人知道，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有私心，就算知道不要探人隐私，妲菈菈对他坦白还是使他欣喜，即使知道妲菈菈对他的感情与他不同，有些发苦。

　　“这次天弄地阜派另一个跟我相同能力的人过去盖尤监狱肃清……”相信秧已经知道很多生命被抹杀，妲菈菈也不愿多作描述，直接跳到重点，“为了不被发现，我硬接了那个人要动萨麦尔的招数，想说跟自己差不多的能力应该能轻松扛下……结果就被打回原样了。”

　　“太大意了，妳自己也是学生命科学的，知道生物能的奥妙不是一减一等于零那么简单，太乱来了，太乱来了！”

　　妲菈菈很享受这种关心的斥责，太少经历，很温暖，忍不住撒娇：“我知道错了，我也尝到苦果啦，明明能力还能施展，但却改变不了自己的基因显隐性，怎么会这样呢？”

　　看到妲菈菈脸揪成一团，秧心软，放柔音量：“异体排斥是很正常的反应，看妳恢复的不错，若你的能力没变，应该不用太过担心。”

　　如同输入血液是异体入侵，就算有良好配型也不能完全保证没有溶血反应，就算近缘血液也可能触发受血患者自身免疫系统。临床上得到证实，输血导致患者免疫系统被抑制，使病人变得虚弱，妲菈菈承受异股能量比拟输血反应，同理可证，将有一段时间‘力不从心’是很正常的症状，但这也只是逻辑推断，生物能的奥妙又启是人能参透的。

　　“呵呵，就算能力消失又怎样，说不定于我还是好事呢，我稳稳躲在〈鉳Bk〉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美瞳跟假发，化妆打扮的东西我还不少，嘿嘿……”

　　秧教授宠溺的看着妲菈菈：“对了，提醒妳回去马上就要学科检验考，这几天缺课，马贝姬教授可能会抓比较严，我帮妳补课？”

　　“欧耶！开外挂。”

　　只有秧知道提出补课违背自己公平原则，但就是忍不住找借口多相处，以往妲菈菈总想尽办法接近，他也想，内心有两个自己再挣扎，一个怒斥不该利用妲菈菈的孺慕之思逞自己私欲，一个劝慰食色性也，没碍着他人贪欢一晌又何妨？最后他决定将期末考出题权交给马贝姬，内心平衡一点作老师该有的公平性，以此说服自己。

　　除了变回原貌外妲菈菈健康无碍，穿上病人专用全身包覆的防菌衣就能简单躲过山碇野与畸的视线，畸不在乎妲菈菈的生死，将秧与山碇野送回〈鉳Bk〉后匆匆道别，这次为了救秧不仅花费巨大，还推后很多要处理的事情，赶着回去收拾，不过这些都不会跟秧讲。

　　畸救秧是交情，顺道捎上山碇野则是人情，山碇野当然不会认为理所当然：“畸，谢谢你这次专程跑一趟，总算是有惊无险，不管怎样请接受我的道谢，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忙的请千万别客气，两天后我们基金会将拨款汇入你的账户，说谢礼太见外，但不能让你破费了。”

　　“没事。”畸本来就是顺手，也不在乎山碇野的谢礼，突然想到什么，“山碇野，帮个忙，如果秧有什么事情马上通知我，还有，让妲菈菈远离秧。”

　　山碇野不知道怎么回话，还好畸急赶着下一班飞船离开，山碇野看着秧教授送妲菈菈回去休养的背影，纳闷这三人有什么关系？不过山碇野也一堆后续要处理，看妲菈菈除了穿着保险防护衣外还活蹦乱跳，倒没有发现异状。

　　秧送妲菈菈回辐围小区的房间，检查一切安好才离开，妲菈菈在医疗仓睡了两天，精神正好，开始打扮自己，照镜子观摩再三确认跟‘雏菊’版妲菈菈长相无二后，拿出两对野猪牙，她知道希儿的课表，想要第一时间将‘土产’送出去，但野猪牙还有臭口水味，而且不是漂亮的獠牙而是臼齿，妲菈菈不是很满意，是萨麦尔在她半昏半醒时塞给她的，萨麦尔还记得她猎野猪是为了准备伴手礼。

　　回想那时她刚中加百列的能力，萨麦尔难得流露一丝领导者不该的情绪，懊悔，但也只有那一秒，妲菈菈后来昏昏醒醒，只要她醒着，萨麦尔都能第一时间查觉，跟她说话，让她分心：“皮太麻烦了，我们也不会处理，拔几颗牙齿也一样，妳不说都是心意嘛。”

　　妲菈菈知道萨麦尔故作轻松，营造‘没有事’的气氛，也不拆穿，顺着嘟囔：“那也拔几根野猪的眼睫毛比较稀有吧……怎么选臭牙齿……”

　　好像萨麦尔说牙齿比较好保存，可以作成项链首饰比较实用，她顶嘴谁会戴野猪牙齿，萨麦尔就没收野猪最漂亮的两颗獠牙，说他会戴着，那时候妲菈菈想要抢回，可惜力不从心，萨麦尔还很欠打揉揉她的头，虽然萨麦尔不换息快速奔跑，但在他怀里并不颠簸，虽然萨麦尔是最成功的铠甲改造人，但胸膛臂膀结实并不坚硬。

　　其他记不清了，但还记得萨麦尔要她保证：“趁妳神至不清，赶快答应我，以后不管到哪里都给我一个留言，土产伴手礼也要给我准备一份……”

　　妲菈菈将两颗野猪臼齿放在洗碗机里烘洗，看着两颗牙齿在肥皂泡沫水里翻滚发呆，无意识的骄喃：“说的倒似情深意重，还不是把我丢下假手他人……”

作者有话说

　　知道萨麦尔的定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