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术》上活下野

26、第 26 章

　　在业火行者的流程一切顺畅，SUP96资格已经落定，妲菈菈以为会遇到其他探员，但其实除了回报任务外很少有‘行者’留在总部，大多数的行者散落在世界各地，也没有暴发户到可以在〈锎Cf〉置产居住，知道业火行者接的任务价格都很高，但其实干员拿到的分成并不很多，一人任务跟组织对分，两人任务组织抽四成，三人以上任务组织抽三成，这也是为什么总部能设在最贵的〈锎Cf〉而行者们只能其他地方落脚的原因。

　　这次〈鉳Bk〉研究员撤离任务畸原本最少能拿一亿酬金，他有办法从椎由夜那边套出萨麦尔的秘密，可惜妲菈菈先行一步打听到，〈铹Lr〉总督找到新治疗方法痊愈的消息也随后得到证实，五千万的酬金就这样进入妲菈菈的账户，而三名研究员撤离的六千万酬金也必须分一千万给妲菈菈，也就是最苦劳的部分畸都扛了但妲菈菈还比他多领一千万。

　　妲菈菈自己一个人搭乘回北极圈的飞船，这次船舱比较空，妲菈菈一人占两人位，看着自己银行存款心情大好：“怪不得当初AD18在黑暗漩涡签支票毫不手软，原来钱真好赚，想我辛苦五年才存五千万，他才几个月就能一亿多入账，虽然中途加入让AD18收入锐减到五千万，分一点无伤大雅吧……”妲菈菈现在都用AD18称呼畸，觉得自己跟他是同事，也不想跟他互称姓名。

　　回去后就开学了，之后应该不会有机会再与那个面目可憎的人见面吧，妲菈菈觉得前途一片敞亮，她没打算接业火行者的任何任务，现在先用学业进修为理由拖个八九年，之后再以太久没有出任务手脚不灵便自然淡出，这样畸想阴都阴不到她，反正她没有很多物质需求，最大宗开销的学杂费也由Sponsors减免，之后又有安全留在〈鉳Bk〉的身分，妲菈菈满怀幸福的睡着。

　　这学期妲菈菈还是将秧教授开的三科全选修了，加上另外四门必修科目还是一样只修二十学分最低线，开学第一堂课不是央教授的课，而是二年级必修‘生命医学’，妲菈菈带上要送给希儿的礼物匆匆往教学楼走，他们俩相约上课前十五分钟会合。

　　“花枝蛋饼加起司，肉桂鲜奶茶，妳的早餐。”希儿很早就到教学楼前鲤鱼池畔等着妲菈菈，一如继往顺便带一份早餐。

　　“图腾黥面加石粉，辟邪黑碧玺，妳的礼物。”妲菈菈一手接过早餐一手将礼物抛过去，这次是黑色大绒毛盒。

　　“什么？黥面不是古代刑罚在脸上刺青？妳不会送我奇奇怪怪的东西吧。”看的出来希儿很好奇，接过礼物马上拆开，一片片轻薄透气的人工皮肤纹上‘剑狮’、‘三鱼共首’、‘大蒜’、‘狼牙’……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各种古民族辟邪图腾，希儿脸色一黑，“这也太不实用了吧。”

　　“怎么会，你们家不是有过复活节？我以为信这些的，小贩跟我说很多女人喜欢拿黥面打扮，妳看这组芙蓉茉草图腾，从脸颊延伸到锁骨，当然也可以贴到胸口，多有妩媚感，五颜六色的太俗气，我选黑碧玺为主材料，没有光泽更有深层美……”妲菈菈虽然在家已经吃过早餐，但还是很习惯再吃一份希儿为她买的，就是觉得特别好吃，嘴里塞满蛋饼解释。

　　“你们这些无神论者也就算了，还穿凿附会！各宗教民族的习俗能混搭吗？好歹也要买十字架之流的呀……不对，这不是重点，有谁会把大蒜、三首怪鱼、獠牙凶狮往脸上贴？”

　　“我又不知道你偏好哪种，不喜欢贴脸上还可以贴手臂、臀部、脚底板呀。”

　　“那至少也选些正常一点的图案嘛。”

　　“譬如？”

　　“DNA图谱、相对论推导公式、β衰变内部结构模型图、电磁光谱之类的呀……”

　　“好，下次有机会帮妳订做。”妲菈菈一口塞完剩下的餐点，一点都没发觉希儿说的图谱才是一般人不会选的，内心甜甜，希儿果然还是喜欢自己送给她的礼物。

　　妲菈菈到教学楼上课很大一部份是为了见希儿以及秧教授，除了秧教授的课会特别费心外，其他课程也就还是秉持中间值的成绩，越想低调有时候越不能如愿，这堂‘生命医学’的授课教授是年约四十多岁的女医师，给人的感觉跟椎由夜有点像，不知道为什么她老喜欢点妲菈菈起来发问，妲菈菈一度以为这名教授与椎由夜有亲戚关系，不然怎么常不友善的关注。

　　“妲菈菈同学，细胞坏死与细胞凋亡的差异，学术上怎样判定？”马贝姬推了推脸上不存在的眼镜，这是她的从临床医生退下来后改不掉的习惯，防护镜带习惯了。

　　“细胞凋亡是细胞自主汰换机制，细胞缩小DNA被核酸内切酶降解成180bp-200bp断裂；细胞坏死则多是因病理引发，细胞肿胀破坏，造成局部组织发炎。可用凝胶电泳证明。”妲菈菈开起桌上扩音装置规规矩矩的回答，只说大家应该都知道的部分，但还有更细微的区别不打算一并说出，她又不想出风头。

　　“都已经是Bk研大的学生了，还回答这么初浅。”马贝姬教授果然不满意。

　　希儿难得课堂上传短讯给妲菈菈：‘别理那姑婆’，连她都看出马贝姬教授在针对妲菈菈。

　　‘没事，中午我要吃栗核意面。下午是秧教授的课，影响不了我的心情。’

　　‘妳哪里招惹她了？’

　　‘可能是命格……’妲菈菈还真不知道。

　　‘胡扯吧。’希儿关掉通讯，她跟一般学生一样都是认真上课的人，要不是为了安慰妲菈菈也不会破例传讯。

　　三个小时的课妲菈菈被点名四次，每次都是‘不甚佳’的评语，妲菈菈脸皮厚不在乎，最后甚至还回：“谢谢老师指导。”

　　下课后希儿跟妲菈菈随着人潮一起往外走，既然妲菈菈不介意，希儿也不再帮她抱不平，以往妲菈菈很少能够在课前遇到秧教授，通常都是下课后尾随到食堂，今天竟然能在中餐遇到，妲菈菈心喜若狂，拉了希儿往秧教授的方位跑，希儿见怪不怪，反正秧教授总是冷冷的当没看到，然后两人就会坐在旁边的位置。

　　妲菈菈在秧教授眼前悠晃一圈，秧教授当然有看到，微笑：“是妲菈菈跟希儿同学吧，一起坐没关系。”

　　希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妲菈菈，永夜假期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让秧教授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妲菈菈眨眨眼，嘿嘿。

　　“老师好，下午的‘生物改造技术’我跟希儿都有选修，很期待。”

　　“老师好。”希儿跟着妲菈菈打招呼，现在的师生关系跟以前不一样，除了指导教授外不常跟授课教授接触，所以希儿态度也不亲近。

　　现在师生恋不是禁忌，这里崇拜学术成就高的教授很常见，当然秧教授不是有意要跟妲菈菈来什么恋曲，只是不排斥这个人靠近而已，学术研究交际圈比较小，偏见屏除后多交一个朋友是好事，秧教授想起一件事：“喔，对了，这学期我只任教一个月，接下来有事请假，也许期末还会把课接回来，如果来不及会请马贝姬教授帮我上完。”

　　噔噔~~~这就是晴天霹雳，妲菈菈有些恍惚，虽然说上学是她梦寐以求的事，但少了秧教授就像少了点东西，何况还是由不知道为什么看她不顺眼的马贝姬教授代课。妲菈菈不知道是怎么吃完午餐的，连带下午秧教授的课也有些心不在焉，虽然课堂小考还是最高分的那一群，但还是粗心没拿满分，下课后看到马贝姬在门口等秧教授好像有话要谈，妲菈菈顶着马贝姬不悦的表情最后放弃尾随秧教授再蹭一顿饭。

　　告别希儿后妲菈菈意兴阑珊的回到辐围小区，刚好看到山碇野往变电所的方向走去，想到还没答谢身份顺利办下来，小跑步过去：“哈啰，山碇野。”

　　“妲菈菈？妳也收到行动通知？”山碇野有些讶异看到妲菈菈，照理来说新进成员不会有那么密集的行动招集。

　　“行动通知？不是，我是来谢谢你的。”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山碇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将话头引开，“早点回去休息吧。”

　　“什么行动？有需要帮忙吗？”妲菈菈有些不好意思，难得主动揽事。

　　“没什么，盖尤雨林有座废弃监狱，里面的旧时代小型核反应发电炉已经退役五十年，高放射性废物已经埋在稳定地层，一般建筑设备会保存几十年等放射性降低后再清理，我们〈鉳Bk〉负责全世界核能安全检定，派几个人过去确人一下。”

　　“山碇野，你也太逆天了吧，你还有什么没有涉猎，不要告诉我你还有核工检定师执照！”

　　“呃……其实其他证照都不是正经的，我主修建筑结构，专业核工设计。”

　　妲菈菈用‘你还有什么不会’的表情看着山碇野：“能者多劳能者多劳，怎么这也让Sponsors派人，不是有世界核能管理会吗？”

　　“妳不会不知道〈鉳Bk〉的核融合变电所就是世界核能管理会吧？Sponsors总部只是刚好也设立在这里，两者业务彼此不相干，但最近太多核反应堆要安全检定，人手不够请Sponsors支持。”

　　“也是，左口袋右口袋而已。”妲菈菈知道兹拜伊除了是Sponsors的会长，同时也是一堆其它会的代表，总的来说都是自己人，“但你也太辛苦了吧，上一个任务才回来没多久。”Sponsors成员都是自愿加入的，大多都有正职工作，行动不会派给太密集。

　　“也还好，一个月后才出发。”山碇野把音量降低一点，似乎不是那么想让人听清楚，“而且我需要磨练。”

　　妲菈菈看到山碇野难得脸色有些不自然，想到他可能是〈鉳Bk〉区督统山海的同宗，大概理解，咦，等等，一个月后，妲菈菈心想这就是天掉下来逃课的理由，立马搭上山碇野的肩：“不是缺人手吗，走走，我自愿报名。”

　　“那里可不是文明地，很苦不好玩的，况且妳还在学期中。”

　　“放心吧，不还有远程教学，误不了学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