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缘》君阳阳

18、心疼得窒息

　　这天雨萱正在和欧阳诩讨论网页版院刊各项事宜。下半个学期个个部长为了培养精明能干独当一面的手下，都开始让干事自行处理事务。
　　“下个路口再见吧……”雨萱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好”
　　“你好，是凌雨萱同学吧，我是宋琴韵的妈妈，我想和你谈谈，我在你们校门口的35度咖啡厅等你”
　　“哦……好的。”雨萱盯着手机愣了几秒，才收起来。
　　“怎么了，你中奖了？”欧阳诩看着电脑手中动作不减。
　　“宋琴韵的妈妈约我去35度。”
　　“谁？宋琴韵的妈妈？”
　　雨萱诧异的点点头。
　　“我陪你去。”
　　“不用了，大白天的，她个长辈还能动手是怎么的。没事。”
　　“能生出这样的女儿的女人不好对付，我还是和你一起去”
　　“真的不要了，没事的。”
　　“我在门口等你，这是底线。”
　　雨萱没有说什么，只拿起外套走在欧阳诩身边。
　　雨萱刚走进35度，就有侍者带着雨萱进了包房。
　　原来还有包房呢，都不知道。
　　包间里坐着一个穿着优雅的女人。
　　“坐吧”
　　怎么这么眼熟呢，雨萱刚坐定就开始端详对面的女人，到底是在那里见过呢
　　“我们见过吗？”雨萱努力在脑海中搜寻
　　“你不记得了？也难怪，当时你还那么小，我离开的时候你才八九岁吧。”
　　此时雨萱就觉得这个人太眼熟了，终于，一瞬间，雨萱想起来了。
　　啪，雨萱唰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颤抖着指着这女人。
　　“是你，怎么会是你，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雨萱此时喘着粗气，压制着胸口的怒火。
　　“你别激动，当年是我不对，你父母他们还好吗？如果，如果他们愿意，我想见见他们，向他们道歉。”
　　“我父母……呵呵，”雨萱冷笑着坐下。“我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当年，当年我爸爸……究竟有没有对你动心思。”眼泪不听话的流出来，雨萱立刻用手抹掉，竭力保持不让自己继续颤抖。
　　“没……没有，是我……勾引你爸爸，他，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对我怎么样。”
　　“那你为什么冤枉他？为什么？”雨萱有些歇斯底里。
　　“我……都怪我当年太年轻，你告诉我你父母现在好吗？我可以补偿你们的……”
　　“补偿？你想怎么补偿？你能让我爸爸再回来吗？你知道当年因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吗？当年整个小区的人都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说我爸是道貌岸然，人面兽心，为人师表的居然做出这么龌龊的勾当，学校里觉得影响不好，暂时停了我爸爸的工作，爸爸心里最苦，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我不知道当时妈妈是不是相信爸爸，她虽然嘴里不说，却也偷偷的掉眼泪，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一天放学回家，就看见妈妈搂着爸爸的尸体在哭……”雨萱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我爸爸自杀了，他这么多年一直是老实的人，本本分分的当老师，他受不了有人这么冤枉他污蔑他，留了封遗书自杀了。我们家因为你家破人亡了，你满意了吗？”
　　对面的贵妇瞪大了双眼，嘴唇张了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知道吗？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后来懂事了，我也曾经怀疑过爸爸，毕竟那时候你是很美。我真是不配做他的女儿。”雨萱的眼泪霹雳巴拉的砸在桌子上。
　　忽然雨萱好像想到了什么，霍的站起来夺门而出。
　　守在门口的欧阳诩看见雨萱出来立刻跟上，可是雨萱理都没理他。
　　“你要去哪？”
　　可是雨萱根本不管他，径直奔向超市。
　　“刀在哪里？”
　　“什么刀？水果刀还是菜刀？”
　　“随便，快点说！”
　　“在……那边。”导购被雨萱的气势吓了一跳。
　　“你究竟要干什么？”欧阳诩实在看不下去了。
　　雨萱还是不理他，掏出一百块拍在桌子上就走。欧阳诩没有办法，只好一路跟着。
　　雨萱又回到了咖啡厅，这下欧阳诩觉得不对劲，张开双手拦在雨萱面前。
　　“你干什么？”雨萱双眼通红
　　“你要干什么？”
　　“你让开”
　　“你要干什么？”
　　“你再不让开我就先杀了你！”雨萱双手握着刀，刀尖直指欧阳诩。
　　“好，你试试看。”欧阳诩握着雨萱的受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你以为我不敢？”雨萱的手颤抖的几乎握不住刀。
　　“来呀！”欧阳诩怒吼
　　由于过于激动，刀已经在欧阳诩的脖子上擦出了血痕，血顺着刀锋留到雨萱的手上，雨萱像被灼伤了一般立刻扔了刀。
　　“呜呜……我，我不配做他的女儿，我连帮他报仇都做不到。”雨萱虚脱了一般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欧阳诩蹲下来，“没事了，没事了”一边拍着雨萱的背一边安慰着。
　　中年贵妇站在包厢门口，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掏出手机“老王，你进来一下”
　　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走进了包厢“夫人”
　　“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今天的是的传闻”
　　“是，夫人”
　　老王出去之后，贵妇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想不到自己当年的负气之举，竟酿成了这么大的祸。
　　当年宋铭山抛弃自己时，已经怀了女儿琴韵三个月了，本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宋铭山可能会回心转意，没想到他还是选择了和别的女人结婚。自己带着女儿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女儿大一点，父母也原谅了自己，才把女儿交给父母带着，出去工作，想多赚点钱。就和雨萱的父母做了邻居，那时候家里有什么东西坏了，都是雨萱的爸爸帮忙修，什么换煤气呀，搬家具呀，雨萱爸爸从来不推辞，日子久了，就真的产生了感情，而且眼看着雨萱爸爸对雨萱妈妈那么好，又有一个乖巧的女儿，我就在想，那个男人如果是我的丈夫，该有多好，于是，我就越发关心雨萱的爸爸，那天我终于忍不住对他说了心里话，说我已经爱上他了，我不在乎他有老婆孩子，雨萱爸爸当时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知道我完了，以后雨萱爸爸都不会再踏进我家一步了，后来，我就在邻居大妈面前哭诉，说雨萱爸爸企图非礼我，没想到，自己当时太偏激，其实只是出于嫉妒，没想到……在搬走后几年，宋铭山又出现了，他老婆病死了，想把我和女儿接回去，多么可笑，接回去，而且是在他的正牌老婆死了以后，我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因为只有跟着他，女儿才会有爸爸。于是又和宋铭山结了婚。结婚以后才知道，他接我们回去完全是因为他父母，他照样在外面拈花惹草，索性他对琴韵很好，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前几天琴韵哭着回家，说被人欺负了，我一问之下才知道雨萱和琴韵是在一个大学读书，这个世界还真小，可是大错已经铸成。
　　女儿啊，妈妈欠人家一条命啊。也只能委屈你了。
　　欧阳诩带着雨萱回到了他家，自己先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雨萱虽然情绪平静了不少，但还是一言不发。欧阳诩虽然无奈但也只能静静陪着。
　　“欧阳诩，我们喝酒吧”
　　“你要什么酒？我家没有茅台”
　　“随便，是酒就行”
　　“上次木头带来了几瓶白兰地，我去拿”
　　欧阳诩拿了杯子喝酒。
　　雨萱似乎心情有些好转，“为什么木遥和你那么要好？你们好像认识很久了的样子”
　　“是好久了，木头和我哥特别好，当年他还是小学生，被大孩子拦路要钱，我哥经过，就顺手帮了他，这木头从此就认准了我哥，跟着我哥了，也就跟我熟了起来。”
　　“你还有哥哥？没听你说过”雨萱一口喝下一杯白兰地，脸不红气不喘
　　“他，他不在了”欧阳诩啄了一小口
　　“哦，对不起”
　　“没关系，你从小就这么能喝酒吗？”这么能喝
　　“嗯，主要是遗传我爸爸，我爸爸真的是海量啊，喝酒这事上没人敢跟他叫板，除非他自己想醉”
　　“什么叫自己想醉？这个还可以自己控制？”
　　“我奶奶和我说，我爸爸只要和我妈妈吵架了，然后一喝就醉，主要怕伤心或者动感情。”雨萱把酒杯贴在脸上，努力回忆着。
　　“小时候不知道酒是什么，又一次在外面跑累了，回家找水喝，正要吃晚饭，爸爸倒了一杯白酒放在他旁边，我以为是水，喝了一大口，我就只觉得有点辣，没有喝了之后的脸红什么的，爸爸就拍着大腿，笑着说，不愧是我的女儿，酒量也像我，长大了之后和同学聚会什么的，他们也基本喝不过我的”
　　“那上次为什么会醉了”
　　“那是因为……”因为你的眼神太温柔,让我想到了爸爸，每次爸爸看妈妈的时候，也是那种眼神。
　　“那，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到底怎么了？”
　　雨萱抬起头，欧阳诩正看着她，眼里写满真诚。
　　“好”
　　“后来妈妈带着我搬了家，转了学，妈妈从来不提爸爸自杀的事，也不再我面前提爸爸，很多事都是奶奶告诉我的”
　　雨萱又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只是静静的流泪。
　　泪水刺痛了欧阳诩，滴在他欣赏，他伸手搂过雨萱拍着她的头安慰“不管怎么样，事情都过去了，在也别像下午那样激动了”
　　“我是举得对不起爸爸，他那么疼我，可我……我却怀疑他，我……”
　　“你爸爸那么疼你，他不会怪你的，你永远都是他的好女儿”
　　“真的吗？”
　　“真的”
　　欧阳诩回答之后，雨萱就倒在欧阳诩肩膀上不省人事了。
　　“醉了？”
　　也好，好好睡一觉吧，今天折腾的够久了。
　　雨萱做了一个梦，梦里爸爸带着她玩秋千，秋千越荡越高，雨萱有些害怕了，就回头喊爸爸，谁知身后的人竟变成了欧阳诩，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对她说被怕，雨萱一惊讶，就掉了下来，梦就醒了。
　　雨萱醒来，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反应了几秒才明白怎么回事，头还有些隐隐作痛，自己已经是第二次醉在欧阳诩家里了，唉，好饿呀，昨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雨萱推开门，本以为欧阳诩可能还睡着，还放轻了脚步，谁知道欧阳诩坐在客厅吃饭了，看见雨萱出来转身进了厨房“本以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的，还好，给你留了粥”
　　雨萱瞬间有种温馨的感觉。“啊，欧阳，你的伤口怎么样了？”雨萱看见欧阳诩的伤口，眼睛被刺的有些疼，瞬间内疚升级。
　　“没事，都处理好了！”欧阳云淡风轻的回答，让雨萱稍微好受了些。
　　雨萱乖乖在欧阳诩家吃了早饭才猛然发现昨晚彻夜未归，雅心他们肯定急疯了，于是开始四处找手机。
　　“快给我打个电话”
　　“找手机干嘛？”
　　“我昨儿没回去，雅心他们肯定着急了”
　　“我帮你告诉她们了”
　　“啊？你怎么告诉的？”天呐，那帮女人肯定又要八卦了
　　“用你手机给他们发的信息”
　　“哦，”雨萱松了口气，回去还是免不了盘问的
　　“学校的论坛什么的是不是又top 1 了，关于我昨天那件事。”
　　“是啊，有图有真相”
　　“图……很清楚吗？一眼就看出是我吗？学校会不会开除我？”
　　“好了，不逗你了，根本没有一点风吹草动，我昨天问木头他都不知道，估计是那女人压了下来。”
　　“哦……”
　　“对了，有个大事”
　　“什么？”欧阳诩一脸诧异。
　　“木头和陆学姐是不是在一起了？”
　　“god，我以为什么事呢，是，在一起了。狼才女貌嘛”
　　“哈哈，我就猜是这样，好了，我走了，日子还得继续过呀”
　　“嗯，会见”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心的不再想了，凌雨萱，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雨萱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心情还是难受了好久，事情似乎就这么平息了，也没有人提起，宋琴韵也不再找雨萱的麻烦。
　　又到了期末了，雨萱这次是心安理得的直奔欧阳诩家，拐带的木遥带着陆雪也来了欧阳诩家复习，几个人凑到一块哪里还会学习，凑了牌局开始斗地主，可是饭总是要吃的，于是雨萱和欧阳诩作为输家也只能败者为寇的下楼买菜。
　　两人正商量着买点火锅料回去煮火锅，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他俩身边，车上下来几个大汉，抓了两人塞进车里开车就走。
　　两人被蒙着眼睛，完全不知对方来意。
　　雨萱心想着不会是绑架吧，我家也没钱呀，欧阳诩家也不像是巨富哇，不会是宋琴韵吧？她##的还没完没了了，姐还没找你妈算账呢，你到来了，等下，不会是那女人怕我把她的事情宣扬出去，要灭口吧，欧阳诩，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你们想干什么？”
　　“闭嘴，到地方你就明白了”
　　“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妈的，再说老子灭了你！”
　　雨萱吓得赶紧握了握欧阳诩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了。
　　欧阳诩不再做声，但紧紧握住了雨萱的手。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被推着进了间屋子。
　　眼罩被摘了下来，一瞬间的强光让雨萱有些不适应，雨萱看见一个目露凶光的男人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刀疤随着他的笑显得更加狰狞。
　　“小子，认识我吗？”
　　看来是冲着欧阳诩来的，雨萱转头看着欧阳诩，欧阳诩眼中有一瞬间的疑惑，旋即是暴怒，最后归于平静。
　　“是你啊，王浩，不在牢房里呆着，怎么出来了？”
　　“哼，老子费这么大力气才逃出来，就是为了享福的，当年要不是因为你哥，老子也不至于吃牢饭，不过老天有眼，你哥死了，这恩怨本来可以算了，可谁叫老子又逃出来了呢？逃出来就要吃饭，还有手下一帮兄弟要养呢，总得有钱花吧，干别的老子也不会，那我也只能出来干老本行了，卖毒那是我强项啊，可是制毒我不会呀，我又听说你学的东西和你哥哥学的东西一样，那就好办了，找你来帮我呀”
　　“那你随便去找个学化学专业的学生回来，威逼利诱一下，也许他们都会和你合作的。合成方法很简单，只要你有原料。”
　　“那不一样啊，这事还得找熟人，万一抓个富二代官二代回来，我不是自己找死吗，但是咱们不一样啊，知根知底的是吧，你只要告诉我要用什么东西，怎么做，我手下学会了，自然就放你回去。”
　　“如果我不合作呢？”
　　“哎呦，这话可别说太早，我可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
　　“就算我告诉你方法，原料你也不一定弄得到。那些东西国家都严格控制的”
　　“看来不给你点苦头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兄弟们，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几个小喽啰立刻过来把雨萱和欧阳诩围住。
　　“既然是男人们打架，就别让女人受伤，你们让她一边去。”
　　“好啊，把这小姑娘带一边去，我到要看看你几斤几两。”
　　“欧阳，不要，欧阳……”雨萱抓着欧阳诩的胳膊不放手，却被拉到了一边。
　　“你先过去。”
　　几个小兵和欧阳诩动起手来，刚开始欧阳诩仗着个头高还能战个平手，可他们人多，六个对一个，欧阳诩渐渐不支，多数是在挨打。
　　雨萱这边急的直掉眼泪，各路神仙警察叔叔求了个遍，谁能出现赶紧救救欧阳诩。
　　这时有个小兵似乎觉得不太过瘾，拿着个桌腿就要冲过来，雨萱来不及多想就冲过去抱住欧阳诩，想替他挡那一下，谁知欧阳诩一个回身，那几公分粗的桌腿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欧阳诩头上，血顺着欧阳诩的脸一滴一滴淌下来，落在雨萱的脸上，仿佛又回到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个下午，雨萱忽然觉得全世界都像在放慢镜头，这二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疼的快要窒息了，仿佛失去这个人，世界也将只有黑白。
　　“欧阳，欧阳，你回答我，欧阳！”雨萱此时已是万念俱灰，捧着欧阳诩的脸一直哭，全然不知木遥带着警察是怎么冲进来的，直到欧阳诩被医生推进手术室，意识才一点点恢复。可眼泪还是止不住。
　　陆雪让雨萱靠着她的肩膀，拍着雨萱的头，轻轻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