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未完成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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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平安夜的原因吧，本来夜晚很安静的空座町也变得热闹起来。大街上都是手牵手并肩行走的情侣，或者是三五成群聚会的青少年，还有带着孩子出来闲逛的夫妇。在这种氛围下，我突然感到尴尬起来。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为什么单单是他呢，就算这样问自己也找不到答案。被黑崎拽着，看不见目标的前进着，可是却不会感到害怕，我还真是……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总得有个目的地吧。”
“马上马上，你看，就在那边。”
黑崎指着人群聚集的地方，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颗巨大的圣诞树被放置在空座町的广场中央，树上装饰着各式各样奇怪的饰品，树尖上的星星也有点歪，不过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去年开始这里每到圣诞节都会准备这样的圣诞树，上面的星星和装饰品都是由周围的居民和小朋友一起装饰上去的，到了平安夜的时候路过的人则会写一些东西挂在上面。去年的时候你在池袋，今年回来这边，我怎么都想带你来看看。”
“总觉得，很厉害啊。”我没有说谎，想象着那些小孩、主妇、还有爷爷奶奶们把东西挂上去的样子，这棵奇怪的圣诞树看着也没有那么奇怪了，“谢谢你了。”
“稍微冷静一点了？”
“嗯，总觉得自己做了不得了的蠢事啊。”
黑崎从路旁的贩卖机里买来了热饮，我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咕噜咕噜喝进了肚子里，很温暖。
“松本，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我很奇怪黑崎问的问题，怎么看待自己的……如果是以前的话，怕是我能自恋的同他说很多，但是现在，估计用的词语也只会是和[怪物]有关了。
“空有一身蛮力的异类？”我歪着头想了想，说出一个不是特别极端的断语，然后又修改了一下，“或者是被吃掉脑子的人类？”
“你这是哪个世界的形容词啊……”黑崎无力的扶额，“稍微用一些正常的词汇吧，反正只有我一个人在，你还有什么丢人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我，我在几个月前还只是觉得自己是个倒霉的家伙，现在觉得也许正是因为那份霉运，让我有机会变得幸运了。”
“嗯？你指什么？”
“没什么~”
我跑到那棵圣诞树下面，翻看起上面挂着的字条。笔记稚嫩的大都是小孩子写的，希望可以多拿到些礼物；画着爱心的还有希望更加甜蜜的大都是情侣吧。也不少一些和圣诞老人许愿希望第二年开始工作能更加顺利的主。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写出一大堆【让我恢复正常】或者类似【平静的度过今后的生活】然后挂在上面吧。
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自己的神经，说实话，自己都有些不适应了。一直要求自己紧绷着，不去放松。害怕会发生各式各样的意外，所以命令自己不可以懈怠。知道自己那种特殊的体质，虽然一直和自己说自己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但是却总会不由自主的利用那股力量。
和黑崎并没有在热闹的圣诞树前停留多久，人群过于拥挤，按照他的话就是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说。确实也是如此，阴妖子的话题至少目前在空座町还不是什么可以谈的开的。
不过看来，黑崎似乎想和我说什么的样子，在走回之前停留的花园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么？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游子和夏梨会担心的吧。”
“啊，不，稍微想和你再说点事情。”
明明是该冷静的听完他的话，身体却像是响起了警报一样全副武装了起来。好奇自己身体反应的同时，感官像是被加强了一样。他说的每一个音节，每一个词汇，每一次的呼吸都在我的脑海中聚集起来，最后汇成了那最后的话语。
“我说松本啊，差不多可以停止了啊，一个人像个男人一样的拼命。你是女生啊，就算多依靠一下身旁的人也不会有人说你的。”
“啊，感觉越说越找不到重点。”黑崎揉乱了他本来就不怎么平整的橘子头，“之前我也说了，就算多依靠我一点也没什么关系，我对你……”
“不要再说了！”黑崎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明明想要听完，并且强烈的希望听到最后，可是嘴巴却先于自己的理智喊了出来。
我在害怕，害怕听过那句话之后自己的反应。我是没有资格的啊，作为一个只会给他带来厄运的女人，又怎么能奢求他的感情呢。
“不要再说了……黑崎……”
“又想逃避问题了么？！”
“不是！”大声的反驳，身体却向后退去，我正在做着违背自己感性的事情，“正是因为没有逃避所以才会这样啊！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了黑崎！”
“我喜欢你。”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为什么要说出来啊，如果你不说出来该有多好，那样我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你一起面对许许多多的问题。我没有那个接受你感情的资格，连人类都不是的我，又要怎样接受你的那句喜欢。
“我只是将自己的想说的话说出来罢了……”黑崎那边的状况也怎么好，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你会反应的这么厉害……是因为是我，还是……”
（我或许也……对你……）
“嗯，是因为你。我们对彼此都太了解了，所以不可能的啊。”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比谁都耀眼的太阳，比谁都要温柔的声音，比谁都要体谅人的黑崎……可是我没办法啊。）
“你也看见了吧，刚才的我。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会变成完全靠吸食血液存活的那个种族，到那时候你也会害怕不是么。”
（不要再靠近我，不要再给我阳光，不要再赋予我温暖，比起越陷越深，相互之间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方法……）
“到那时……如果到那个时候你再离开的话，我怕自己会直接咬破你的大动脉啊。”
（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比起那时自己受到打击，不如现在……干干净净的划清界限……”
（……）
“那为什么你要哭呢？”
黑崎也仅仅是问了这一句，不再多说。拽起我的手，任我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一路无言，直到回到我家门前才有了下一句话。
“抱歉，如果我的话给你造成了困扰……”黑崎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听说伯母新年的时候会过来这边，如果你不想见她可以跟我联络。”
“嗯。”
“好好休息吧。”
“嗯。”
黑崎抬起手，似乎是想像平时一样揉我的脑袋，顿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我也没有再去看那之后发生了什么，飞快的钻到房间里。身体里的力量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像是被抽空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我到底说了多么过分的话，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啊。那样骗小孩的话对黑崎说又怎么会有用，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真的有接受那份感情的资格么？
以后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再去面对他好……
还是干脆搬走，就这样再也不要联系。
“真是……我的智商被丢到哪里去了。”
因为一个阴妖子的一句话打乱自己的世界，我还真是弱小的可怜啊。
………………
不是普通的吵架，就算我内心想去和黑崎联系，理智却压抑着自己，阻止自己前进的步伐。有很多次将手机拿到了手里，最后却没能将电话打出去。想和他道歉，然后告诉他其实不是他想的那样。黑崎纠结的表情即使过了几天，却没法从我的心里散去。
想知道他的情况，又没有那种勇气，我难道是刚懂得喜欢的小学生么？！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当我的母亲敲开玄关大门的时候，一直没有拨出去的号码被按了下去。
“最近怎么样，美咲？”
“……”
“我在和你说话，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和以前一样，盛气凌人高人一等的姿态，在她的面前我什么都无法说出来。不对，是不想去说。侧身让她进入客厅后，我将手机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也没用管它是否接通。因为那边的女人是不会给我放松神经的机会的。
“我还以为他起码会在这个时间过来看看孩子，没想到越来越过分了。”我的母亲环视着我居住的地方，最后露出了厌恶的表情，“真是，美咲，我每个月都有给你生活费不是么，多少也要稍微打扮一下自己，收拾收拾自己住的地方吧。这样下去你会嫁不出去的。”
“……”
就算我不说话也没什么关系，因为她会自己一直说到口渴为止。在她的眼里，这个地方，我这个人都是不会改变的。老土不懂装扮，没有任何的才能，每个月做的事情都只是大把大把花着他们打来的生活费罢了。
“来神高校的理事长跟我联系了，说你请了半个月的病假，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在批评完周围的环境之后终于有了抬起眼皮打量我的时间，“我不希望自己花费在你身上的金钱全都像扔进垃圾桶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
“算了，就算你不明白我也没办法啊。”母亲站起身来，抓住我的胳膊，“难得我会在新年来，这边的的寺庙里人也不是很多，新年的那个活动，美咲，陪我去一趟吧。”
和以前一样，又是命令式的口吻。就是因为这样父母双方的关系才会一步步的恶化，为什么一直都发现不了呢？
“我不会去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去的！”甩开她牵制住我的手，我退到大门口的地方，“你的那套理论差不多可以不要再强加给我了。你和他已经离婚了，谁都不愿意要我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又要出现！每个月的生活费除了必须的部分我一分也没有多拿，如果还不满意就快点带着你的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未完成的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