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府的懒丫头》艳海棠

18、重读幼儿园

　　回到房间，把压箱底儿的包袱翻出来，打开，一件睡衣，一件披风，一个钱袋，钱袋里一些银子，一块玉佩。所有家当，就这些。更准确的说，我的家当就一件薄薄的睡衣。披风，银子，玉佩都是大神的。之前一直都想找到当时给自己这些东西的人，想要还给人家，并真心诚意的道声谢。可之前一直在宫里，有心无力。出来后也一直在王府里混日子，甚至都忘了这马子事儿。现在，这人突然就冒出来了，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这转变，太突然了。问题是，现在我要把东西还给大神么？还？说实话，有那么点舍不得，原因，未明。估计东西放我这儿太久了，有感情了，所以舍不得还回去，虽然自己从来没想过要用这些东西。不还？要是哪天大神知道了，我私自窝藏他的东西，会不会劈了我？到底是还，还是不还呢？纠结！纠结！！纠结！！！
　　“明明不是自己的东西还想占为己有，唐可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咋了？我又没说不还，只是不是现在而已。再说了，你自己不也想不还？”
　　“我怎么想不还了？还，立刻就去还。”
　　“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就不还。”
　　一番天人交战，包袱，又躺回了我的箱底儿。指不定，以后出去混的时候，这些东西还能当我的护身符呢。而且，要是大神以后做了皇帝的话，这些东西可就成了御用品了，那价值可就高了去了。
　　日子依旧千篇一律的过着。每日都很闲，闲得我心里发慌。不想待在这府里。王府很大，可我能放心去的地方，少得可怜。在这府里，处处都得小心，时时都得注意。见到那些所谓的主子们得下跪请安，小心伺候。一个不小心我这小命就没了。整日整日的憋在府里，人不疯才怪。想要出去，可大神没开口，出不去。爬墙运动，上次做过后，留下了心里阴影，没勇气再尝试。从大门出去吧，尝试数次，均未能成功。第一次，一个人，想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出去，看护很负责任的把我给拦下了。第二次，伙同小家伙一起，心想，这次你们总不敢拦了吧。可结果，我们刚走到大厅，文琴姐就款款而来，温温柔柔的叫了声小主子。两人立马变成老鼠，溜回了书房。第三次，一个人，做好所有准备，过五关斩六将，冒死冲了出去。可还没跑完门前那条马道就撞人了，还是自己以为本该身处宫中要等到晚上才可能现身的大神。
　　“怎么了，这么急？”
　　“出。。。出来。。。接您！”
　　“那回吧！”
　　就这样，刚冒死踏出府门的我，又乖乖跟着大神走了回去。
　　那日后，我就死了出门的心了。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吧，大不了，天天缠着小棋让她教下棋好了。第一日，去找小棋，小棋信心满满；第二日，小棋依旧还有些信心；第三日，小棋开始怀疑自己的信心；第四日，小棋彻底失去信心；第五日，小棋闭门不见，非得我答应再不让她教我下棋才肯开门。小棋的反应让我很受打击，话说，我真有那么笨么？至少这几天我知道每颗棋该怎么走了。应该，知道了吧？
　　被棋抛弃后，我决定转战剩下的三样：琴，书，画。琴，鉴于老师只有文琴姐一个人选，我很自觉的选择放弃。书画一家，两者都可以。又鉴于貌似画比书难，舍难取易，最终决定——练字。可，字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一个都不认识，那么我还得学认字。换句话说，本人决定，重读幼儿园！
　　决定倒是下了，可实行起来，有点难。老师的问题就是首先必须攻克的首要问题。选谁来当老师呢？整个王府，熟点儿的就那么几个人。排除大神，文琴姐，剩下的就只有文棋跟小家伙了。这时候再让小棋教我读书的话，不用怀疑，小棋铁定劈死我，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那种。小家伙，他都还是个幼儿园的学生，能胜任老师这一神圣而又伟大的角色么？答案很肯定，不能！还有谁呢，熟点的人？福叔？我可不想被鄙视，而且我敢肯定，福叔理都不会理我，肯定会直接叫我回房绣花。文鸿？对，文鸿啊，大神的智囊，博学多才，足智多谋，做我老师一定没问题。可是，文鸿一直都跟着大神，估计没时间理我吧？而且，找文鸿的话，大神肯定马上就知道了。而我，不想让大神知道。麻烦，真麻烦！
　　计划被搁浅，又正好碰上大姨妈，心烦意乱，干什么都提不起劲。索性在床上躺了一天，哪儿也没去，饭也没吃。傍晚，有人敲门，以为是小棋，裹着被子就下床去开门。门打开，小棋没见着，见到大神一尊。那惊讶，非同一般。没洗脸，没梳头，裹着床被子，我就这样出现在大神面前，简直是一种亵渎啊！二话不说，关门！跑回床上，躲好！一想又觉得不对，我这样把大神拒之门外，比亵渎罪过还大。又立马爬起来想去开门，跑了两步又觉得不对，自己总不能穿着里衣就见大神吧。虽然在现代，我现在穿的连上街都可以，可在这儿就是不行。又急急忙忙跑回床边穿衣服。衣服刚穿好，没来得急系腰带，门开了，大神推的。我站在床边，衣襟敞开，露出里衣，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外同样目瞪口呆的大神。对视几秒后，大神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我怎么觉着有点狼狈？还有刚才，我怎么觉着，在大神脸上，看到了疑是“脸红”的表情？房门开着，人走了，一句话没说。话说，大神，是来干嘛的？
　　第二日，大神来小家伙书房视察民情。来的时候，小家伙在练字，我躺在贵妃塌上，优哉游哉，完全没注意到大神的降临。小家伙兴奋的唤了声“爹爹”我才反应过来。立马从贵妃塌上蹦起来，退到一边，低头站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乍一见到大神，再联想到昨天的事儿，我竟有那么点不自在。反观大神，从进房间后，就压根没看我一眼。只是仔细检查着小家伙的功课，像没事儿人一样。话说，大神昨天去我那儿到底是干嘛的？
　　“煦儿这几日，学习得怎么样了？”大神一边看着小家伙摹的字，一边淡淡开口询问。
　　“呃。。。很好。。。吧？”学习得怎么样了？这怎么回答？我又不是他老师。我啥也不懂，每天只是守着小家伙做作业而已，学得怎样我怎么知道。不过，小家伙每天都那么乖的做功课，应该学得很好了。其实，我挺同情小家伙的，小小年纪，每天要做那么多功课，背那么多书。完全没有该有的童年。
　　“很好。。。吧？是什么意思？”大神放下手中的字帖，抬头看着我。
　　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就是我不知道的意思。能这么回答么？当然不能。所以我还是什么也别答了。
　　“你。。。不知道？”大神见我不答，试探性的问道。
　　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你是怎么照顾煦儿的？”
　　怎么照顾的？不知道。感觉不是我在照顾小家伙，而是小家伙在照着我。因为小家伙，我在这个府里才能这么逍遥自在。
　　“都忘了，你不识字。怎么能让你教导煦儿呢？我真是糊涂了。”
　　是啊，我不识字，没资格教导你儿子。说不上为什么，我竟有些生气。
　　“从明日起，你就不用到这儿来了。”
　　什么？不用到这儿来了？这是要。。。赶我出门？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个劲儿想溜，可现在听到这句话，我竟然，想哭。不想走！一点都不想！
　　“为什么，爹爹？煦儿喜欢小姐姐，煦儿不要小姐姐走。”小家伙一听他爹的话，立马反对。
　　“再喜欢也没用。”大神语带严厉，不容反驳。
　　“不要，不要，我就要小姐姐陪我。爹爹，煦儿不要小姐姐走，爹爹。。。”小家伙上前拉着他爹的衣服，试图撒娇。
　　“煦儿！”不带一点温度的话，让小家伙放下了抓着衣服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伤心的低下了头。
　　听着他们父子俩的对话，忍着的眼泪，终究流了下来。我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眼泪。我使劲的低头，不想让眼前的人看到。可头越低，泪流得越多。记得以前在哪儿看到过，想哭的时候就仰起头，那样就不会流泪了。可现在，我不能仰头。仰起头，就全看到了。离开就好了，回去就好了。可是，我能去哪儿呢？又能回哪儿呢？这里本就没我的容身之处。
　　福一福身，也不管屋里的人看没看到，允不允许，转身开门出去。至少现在，我还有房间能回，不用待在里。
　　“站住！”背后传来大神的声音，可我，不想留下，至少，现在不想。
　　“你这丫头，叫你站住没听到么？”追上来的大神拉住我的手臂，“你。。。哭了？”
　　没有！放手，现在别管我。使劲想要挣脱，却发现我越想挣脱他拉得越紧。
　　“你这丫头，哭什么？又没说要赶你出府。你若真那么想照顾煦儿，你说出来就是了。”
　　不赶我出府？不赶我出府？！那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爷本来打算让你去爷书房，有空就让文鸿教你认认字，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罢了。别哭了，丑死了。”
　　去书房？认字？等等，有点乱。刚刚他说我不用去小家伙书房，是要让我去他书房，不是赶我走？还让文鸿教我认字？我做梦了吧？假的吧？
　　“快别哭了。”大神伸手拭掉我脸上的泪，动作温柔。让我惊得呆了。
　　“你若喜欢煦儿，就继续照顾煦儿吧。别哭了！”
　　“我要认字！”我急急开口，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呵呵，你这丫头！”
　　大神笑了！大神拍我的头了！那么，我白哭了？还是在大神面前？丢死人了！
　　就这样，我有了我的新工作。而我重读幼儿园的计划正式提上行程！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