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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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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宸慵懒的靠在池边,任由女子的纤指滑过他肌垒分明的胸膛,他其实是个十分英俊的男人,只是眉心深深的剑纹和冷如冰雪的眼神,让他平添了几分冷傲和阴戾。
看着慕云雅对面无表情的大哥上下其手,倾城惊得冷汗直滴。虽然二姐对礼教伦常什么的向来无视,可对象若是换成大哥就另当别论了,她不得不佩服这份心态和勇气。
月光好似柔和的灯火洒在两人身上,慕云雅将莹白娇躯埋进他宽阔的怀抱,她胸前浑圆的饱满、撩人的沟壑都近在男人的眼皮底下,若是换了旁人早就按耐不住了,可慕云宸却连手臂也没抬一下。
他冷冷垂下视线看着怀中的女子,面无表情的说:“今夜没那个兴致,我劝你快点走开。”
慕云雅撤回了身子,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她一回来,你就不再需要我了?我真不明白,那个贱种倒底有什么……”
她话未说完,一只手已死死掐上了她的脖颈,力道之大让她无法呼吸,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见她的脸由青紫转为苍白,慕云宸才松手将她丢开,看着她狼狈的趴在池边剧烈喘息着,他眼中没有半分的动容和心疼。
“注意你的措辞,不要让我再听到那些话!”他站起了身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修长的双腿一步步踏上岸边,高大的背影如神邸般伟岸。
慕云雅死死咬着唇压下心头酸涩,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无情,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对谁上过心,除了那个贱种,她只希望那也不过是他的逢场作戏,而非出自真心。
“你不是真的喜欢她对不对?她是你的妹妹!”对着他的背影,她大喊大叫,乱掉的鬓发粘在脸颊上,神情宛若疯了一般。
“是妹妹又如何?”他一展衣袍披在身上,回身对她说:“你也是我的妹妹,还不是不知廉耻的勾引自己的兄长。”他笑得邪气,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加深了眼中的冷意。
慕云雅被寒池的水冷得浑身颤抖,一颗心又好似被人千刀万剐般疼痛。自从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她不求名分的陪伴了他四年之久,这些年来她错过了最好的年华,为他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事到如今他竟然说她不知廉耻!
“慕云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这些年我为你付出了多少!慕倾城她又为你做过什么?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她爱的人是东方洛玉!”
“你给我闭嘴!”
狠狠的一巴掌,将她毫不留情的打倒在地,身子撞在石头上痛得她眼泪直流,没有了往日的趾高气扬,在他面前她早就失去了所有的骄傲,如今更是被人弃之如敝屣。
他蹲下身来,伸手扭过她的下巴,笑得残忍,“你不是想让我补偿你吗?前几日飞鹰堡的人前来提亲,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成就这一桩美事如何?”
慕云雅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失声问道:“你想让我代替慕倾城,嫁去……飞鹰堡?”
慕云宸啧啧叹息,摇着头说:“不是代替,是我成全你。嫁去飞鹰堡做个少夫人,就不用再忍气吞声低三下四,对你来说岂不是一桩美事?若对象是阮阮,我绝不可能应下这门亲事,她日后会是我的夫人,甚至是这天下的女主人!我又岂会将心爱之物拱手让人?”
“你这个疯子!禽兽!”慕云雅彻底被绝望击垮,发疯似的撕扯着他的衣襟,滔天的恨意淹没了她最后的理智。
轻易制住了她的动作,慕云宸的眼中没有半分疼惜,他本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自小成长于修罗场的黑暗之中,继承人的重担不允许他有半分的心慈手软。
心中唯一的柔软,以及旁人不可触碰的逆鳞,就是他百般呵护的小妹。他一直以为,她是他唯一的亲人,因而对她克尽兄长的职责,可是四年前的那一夜,却让他尝尽了背叛和失望的痛苦。
“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妾室与家仆所生的野种!是我让你披着高贵的身份而生,单凭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从高高在上的慕二小姐,变成下贱的奴隶!”
甩开这个不识趣的女人,他心情烦躁的站起了身,看着她扑倒于地啜泣不止的样子,脑中却浮现了那个固执而又坚强的身影。
四年前他就知道,倾城不是他妹妹,他也没有妹妹。自从母亲离世之后,他时常觉得孤单寂寞,那个小小的人儿就是在那个时候走进了他的心,他替她挡去了父亲冷酷的对待,呵护她一天天快乐单纯的成长。
他全心全意的付出,却只换来父亲的死和四方城的危机,倾城……倾城……
“女有倾城色,卒亡天下城!”
他若能一世清醒,就不会换来这个爱不得恨不能的结果,他记得,他的这双手曾经想要取走她的性命,他也知道,那个雨夜成了她多年以来无法驱散的恶梦,让她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他望向地上浑身赤/裸的女子,月华在她莹白的玉体上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他情不自禁的上前将她搂住,声音暗哑的喃喃自语,“阮阮,为什么想要离开我?你宁愿山高水远永不相见,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慕云雅死命忍住了哭声却忍不住泪意,她怕惊醒了这个男人又会遭到残酷的对待,这些年来她表面风光实则内心凄凉,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个替人忍受埋怨的替身,如今还要代替她接受让人不甘的命运!
“慕倾城,我恨你!终有一日我要夺走你的一切,补偿我受到的痛苦!”她在心里暗暗诅咒着,双手绕上了男子的肩膀,任他将她当作另一人揉进了身体里,在耳边说着模糊不清的情话,令人心如刀割。
远远躲藏起来的两个人,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些话,一时谁也无法开口。
倾城背对着梦君而立,消瘦的身子好似石像般僵立着,封闭起来的记忆再次被人开启,一把撕碎了她强颜欢笑的面具……
四年前的那个雨夜,城主爹被东方洛玉一剑穿胸,两人在泥水里肉搏纠缠,而她毫不犹豫的举剑刺入了城主爹的头颅。
为什么会这样,她完全记不起前因,只记得她提着带血的剑躲上了城头,大哥气势汹汹的追来要取她性命的一幕。
“孽种!……”
他咬牙切齿的喊她,恨得目眦尽裂。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恐怖的模样,吓得瑟缩在一角,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她真的怕死,怕的不得了,以至于看到东方洛玉赶来就立马晕了过去,那次是她身上的焚心噬骨第一次毒发,整整昏迷了十日才保住了性命。
自她醒过来之后,大哥再也没有来看过她,她的观月阁成了人人避讳的冷宫。
大哥继任城主之位后,二姐变得十分受宠,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阮阮”再也无人问津。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就连东方洛玉也避而不见,仿佛她已经被整个世界所遗弃。
她静静立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右手被人轻轻握在手中,梦君揽住了她的肩笨拙的安抚,她的师父永远不会说多余的话,却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拯救她水深火热的身心。
一股暖意缓缓流入了体内,梦君用传音入密对她说:“就算世人皆与你为敌,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倾城缓缓将头靠上他的肩膀,眼中涌上了阵阵湿意。多年以前,有人说着相同的话要护她一世周全,可最终却让誓言随风散尽,让情意在梦醒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梦君感受到手心里的轻颤,一时难以控制的将身旁人搂在怀里,倾城吃了一惊,下意识的退开了一步,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左脚踩断的枯枝发出不合时宜的抗议。
“是谁?!”
一向警觉的慕云宸霍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这边而来,倾城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浑身冷汗狂飙,只有心中一个声音在不停回响,“绝不能被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