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晨》三页丹书

52、吵架 “嗯……那

　　“嗯……那就这样吧，明天我让凯瑟琳把合约拿来给你……”高立晨挂了电话，看到他的父亲高宏从门口进来。高立晨心想，这老头终于肯回来了。
　　员工们都起身跟高宏打招呼，高立晨也只好起身，说了一句“总裁好”。
　　因为高立晨在公司里已经做过了好几个假期，也有了不少经验，回公司帮忙的时候职位是副总经理助理。虽然高立晨在家里对高宏没大没小的，但在公司里高立晨还是会称呼高宏为总裁，即使那些员工们都知道高立晨是高宏的儿子。
　　高宏上下打量着高立晨，道：“加班多少天了？”
　　高立晨看高宏打开天窗说亮话，直言不讳：“十五天。”
　　“什么时候开学？”
　　“三月一日。”
　　“今天下午开始可以不用过来了。”
　　“谢谢总裁。”高立晨如得特赦，开始收拾东西打包回去。凯瑟琳一脸不友好地凑过来，低声说道：“我也加班了十天了。我也想休假啊！”
　　“算了吧！我的加班费可比你的少很多。”高立晨耸了耸肩。
　　“那也是。我也买了我的包包了，超开心。”凯瑟琳得意洋洋，“怎么了？赶着去找你女朋友吗？”
　　高立晨笑道：“她今天也要工作。”
　　“那不如晚上来酒吧？听说大黄找到女朋友了，说让我们看一下。”凯瑟琳道。
　　“我还是不去了。”高立晨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今天不想喝酒，想吃日本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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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立晨到道馆的时候，听赵康说今天原瑾有急事请了假，已经走了。高立晨觉得很奇怪，会是什么急事会让原瑾请假回去，而原瑾也竟然没有打电话跟他说一声。
　　高立晨打了电话过去，但是却是关机。
　　“是电话没电了吧！”高立晨喃喃道。
　　高立晨想了想，还是先去超市买些食物。他在马路一边等着红灯，目光懒散地四周看着。最后目光定在马路对面的某个女人身上，也许，如果不是一个路人不小心撞到她，他大概也不会注意到她，还有她手上的镯子。
　　记忆这东西很神奇，有些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够在你脑袋里作为长期记忆而存在着。那镯子，在他脑海里绝对是属于长期记忆，然后，也通过镯子，刺激到与镯子相联系的人和事，例如，他的亲母以及有关她的一切东西。
　　高立晨眼神有些变冷，他并不认为他有必要跟这个十一年不见的人打招呼，半句话也没必要去说。即使那个女人也看到了高立晨，而且竟然也同样地认得了他，惊讶之余又很不安地看着他。
　　这眼神算什么？高立晨有些怒，他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没想到的是，他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在意。
　　转了绿灯，高立晨跟着行人走向那个女人。可他终究不想再跟她有任何交集，因此，他偏离了路轨，一头不回地往对面的左路拐去，压抑自己紊乱的心绪，当她是陌路人，毅然决然地无视她。那个女人也没说什么，但眼光还是默默地投在他身上，让他很烦躁，让他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妈，我好了，我们走吧！”
　　最终，一个声音闯了进来，他的心一颤，停住了脚步。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那时候他不转过身去，安慰自己说那不过是意外的声音相似，也许还可以让原瑾隐瞒一辈子。
　　但他又会冷笑着否决，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隐瞒一辈子。
　　高立晨转过身，眼神便冷了起来。原瑾挽过袁雁归的臂膀，随着袁雁归的目光望去，笑容僵在脸上。
　　这就是所谓的被抓了现行。
　　高立晨一步一步地走向她们，但眼只盯着原瑾，根本没有去看一眼袁雁归。原瑾的眼神闪过一丝退缩，高立晨看得出来。
　　“手机没电了吧！”高立晨道。
　　原瑾默默地从外衣口袋里拿过出手机，点了点头。
　　“你先忙你的，我回家等你。”高立晨淡淡抛下一句，便转身走远了。原瑾怔住，久久都说不出话。
　　“不要理我了，先去看看他怎么样了。”袁雁归急切地道。
　　“没事。他说会在家等我的。”原瑾安抚袁雁归，看向他的背影道，“他怎么样也会等着我给他解释。”
　　“但是……”
　　“来，我要先送你去旅馆啊！你自己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原瑾勉强地扯出一丝笑，道。
　　也许，连她自己，也不想那么早就面对质问。
　　不想那么早，面对分离。

　　原瑾用钥匙打开了门，高立晨两手握拳顶在额头上，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瑾抿了抿嘴，悄然无声地走了过去，轻轻跪在他面前，手不自觉地伸向他的脸。
　　只是高立晨迅速地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行为。原瑾失望地看着高立晨的眼神，没有说话。
　　高立晨打破了沉默：“我等你的解释。”
　　“……”原瑾依旧没有说话，垂下了眼帘。
　　“不知道怎么解释吗？”
　　“……”
　　“那我问，你来回答就好了。”高立晨语调很冷，看得出来是拼命压抑，“袁雁归是你的谁？”
　　“养母，她是我的养母。”
　　“你应该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吧！”原瑾点点头。
　　“那女人和我和我父亲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原瑾闭起眼睛，难受地点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
　　“那换另一种说法，是你追求我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
　　高立晨冷哼了一声，让原瑾心如刀割。
　　“原瑾，我可以试着推演一下吗？你知道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过往。你接近我，是因为想借着袁雁归跟我的关系，作为中间人调和之后，顺理成章地进入高家大门？反正她对你有恩，我们跟她和好你只有益处没有坏处。因此，就算我甩了你，你不死心，因为你觉得那本来就是一个天赐的机会，你不能浪费掉这个机会，所以你才对我死缠烂打。又或者，我那次甩了你，你要报复我，无论我有没有喜欢上你，你都能顺理成章地搬出这个来打击我。我说得没错吗？”
　　“我没有！”原瑾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就该觉得奇怪，被甩了的你竟然不要脸地回来找我。时间久了，我到底还是忘了问你，当初，你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再接近我？原瑾，你知道我的一切，不是早应该有足够的资本向我炫耀了吗？为什么到现在才觉得要向我坦白这一切呢？！”
　　原瑾红了眼睛，拼命咬唇制止自己的颤抖：“我的确是有过怀着让你们母子俩和好的心情接近你，我也曾经恨过你，想要报复你。但是，你告诉我，那个暑假我躲在房间因为你的背叛整整难受了五天，你又在哪里？反正妈从来不会勉强我什么，所有的事都是我自愿的，我还可以选择不接近你，不去费太多心思让你注意到我，由着你这个混蛋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混蛋。可是我最后还是选择接近你，我也不知道我是傻了还是疯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你呢？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
　　“是我做得不够好，不够丢脸，以至于你还是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高立晨，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如何才能相信我？！”
　　高立晨咬牙，怒意和哀痛都浮在脸上，他别过脸，道：“相信你不是不可以，但我没想过要跟袁雁归和好，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们……到此为止吧！”
　　原瑾哀戚地笑了一声，胡乱地抹过脸上的泪水，道：“也对，我早该好好反省，高立晨你，从来不会为了谁做出让步。只要你说要到此为止，我又能说什么呢？”原瑾起身，快步走进客房，将东西都收拾好。把行李拖到门口之后，将钥匙放在桌面上，然后甩门而去。
　　高立晨怒极，把茶几踢了开去，瘫软在沙发上，用手臂蒙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