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晨》三页丹书

44、愿安好 高立晨倒是

　　高立晨倒是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去看望一下父亲，毕竟除了他和凯瑟琳之外也没多少人知道他进了医院，生怕他患了孤独症，肝病好了之后还要转到精神科那边去。只是还是看低了高父，以为他单身多年必定在情场上失却了当年雄风，结果他还是速度地跟护士姐姐们打好了关系。
　　过几天，绿豆饼就被送了过来。
　　高立晨拿着绿豆饼探望高父，高父看了一眼，道：“倒是很久没吃过这玩意儿，谁做的？”
　　“原瑾和她的妈妈做的。”
　　“嗯……”高父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然后皱了眉头。
　　“很难吃？”
　　“你来吃一下。”
　　高立晨也咬了一口，若有所思。
　　“怎么样？”
　　“有问题吗？”高立晨反问。
　　“嗯，是没有问题。”高父把剩下的饼吃了下去。然后两人沉默了下来，各有所思。
　　“你的小女朋友住哪里？”高父突然问起原瑾。
　　“S市。听说是住市二中那一带。”
　　“嗯……S市的环境还是挺不错的。”高父说完后，也没再聊下去了。
　　等高立晨走后，高父打了个电话给凯瑟琳：“让老陈明天下午开车来接我。”
　　“总裁，你要出院了吗？”
　　“不是，只是想去散散心，不要告诉高立晨。”
　　高父皱起了眉头。那个味道，不会有错的。

　　年初六那一天，原瑾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花店里来了一个举止不凡的中年男人，身形略瘦，脸色有一些憔悴，大概是大病初愈。而正好原母出去送花到某婚礼现场还没回来，所以原瑾才独自一人帮忙看铺。
　　那个男人环视了一下花店，没有说话。倒是原瑾主动问了句：“先生，要买点什么花吗？”
　　“有波斯菊吗？”
　　原瑾点了点头，指着窗口位置道：“这里有不同颜色的。你是想要亲自挑还是让我帮你挑？”
　　“嗯，我来就好。”那个男人俯下身子，专注地挑了起来。
　　“是想要送给妻子的吗？”原瑾习惯性地跟客人搭起话。
　　“我离婚了。”那个男人淡淡地回答道。
　　“抱歉。”原瑾有些尴尬，道：“那么，是想把花送给谁呢？”
　　那个男人对她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仔细地挑选着。
　　原瑾以为这位客人不喜欢被打扰，就自个儿拿起了洒水器浇其他的花。倒是意外那个男人又开口说话：“这店是你妈妈的？”
　　“对啊！有些花还是她自己种呢，那些波斯菊就是。”
　　“今天是节假日，你爸爸怎么没有来店里帮忙？”
　　原瑾只是微笑答道：“我们家里……没有爸爸的。”
　　“抱歉。”那个男人皱眉。
　　“没事。反正妈妈也对我和我妹妹很好，这就足够了。”原瑾摆手。
　　那个男人挑完了花，便递给原瑾包装：“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原瑾有些奇怪为什么会问她的名字，不过还是老实回答：“我叫原瑾。”
　　“是随母姓吗？”那个男人声音变小，本只是自言自语，但原瑾手里在忙，以为那是在问她话，便答道：“我跟我妈妈的姓发音一样，但不是一样的字。我的‘原’是原来的‘原’，我妈妈是上面一个土字的‘袁’，所以说这是随母姓也是说得通的。”
　　“‘原来’的‘原’？”那个男人眉头锁得更深。
　　原瑾倒没有注意那个男人的表情，道：“我妈妈说那大概是缘分，两个姓的读音都那么像，还成了一家人。不过，我还是有些愧疚，毕竟她为了照顾我们，又一心一意地料理这个店子，也没有再遇到一个好归宿。来，给个卡片你写些赠语。”原瑾递了张卡片给那个男人。
　　他看了一眼卡片，笑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毕竟跟你相比，有些孩子会想着自己的爸爸妈妈能够对彼此从一而终。”
　　原瑾工作的手停了下来，歪歪头笑道：“我觉得我是属于‘有些孩子’那一类。”
　　“嗯？怎么说？”
　　“因为我刚刚所说的妈妈只是我的养母而已。要是我的亲母，我可能会更希望她对我的父亲从一而终的。”
　　那个男人怔了一下，摇摇头笑了起来。
　　原瑾把包装好的花递给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轻轻用手指摆弄着花瓣，插上了写好的卡片，然后把花递回给了原瑾。
　　“这花，送给你的妈妈。”

　　回头原瑾跟原母说了这件事。原母沉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卡片，上面写着：愿安好。
　　愿安好，三个字戛然而止，情意却是如此绵长，也透出了丝丝无奈。
　　原瑾知道，能扰乱原母的心绪的，只有那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原瑾曾经见过，一个每天都在通着电话。而今天原瑾不认识的那一位，应该就是他——高宏。
　　仍然生着病的高宏，特意来到S市，却只是为了送妈妈一束波斯菊，还假装为陌生人套了原瑾这么多话，原瑾心里还真是有些懊恼。
　　只是，愿安好，是因为已经原谅了吗？是因为还念着妈妈吗？还是只是他对一段美好回忆的悼念？高叔叔他，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也许，岁月让苦痛沉淀了下来。两人回首之后，已经发现他们已习惯了独自一人，彼此已经分开久了，走得远了，所以想着，怨恨也不过如此，他们还是要过下去的。
　　大概是，放下痛苦之后，还会剩余了一点点的想念？
　　当晚，原瑾打电话给高立晨，试探着问：“你爸爸的病怎么样了？”
　　“还好，还是老样子。只是忙习惯了突然闲下来，整天都吵着说很闷。”
　　“你今天没带他出去散步什么吗？”
　　“工作已经很忙了，哪有时间管他啊。不过倒是知道他今天有离开过医院。”高立晨的话让原瑾的心猛烈地一跳。
　　“你有好奇你爸去哪里吗？”
　　“陈伯跟我说他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人。”高立晨道，“大概是他的朋友或者客户，我也不太清楚。”
　　“这样啊……”原瑾暗暗抚着胸口，原来他爸爸没有跟他说这件事。
　　“原瑾……”高立晨轻声地叫了她一声。
　　“嗯？”
　　“回来过节吧……”
　　“过节？过什么节？”明明已经在过春节了呀。
　　“你好好想想吧！”高立晨笑道，“不过，要是你迟回来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庆祝一下2月22日的二逼节。”
　　“高立晨，你太客气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原瑾挂了电话，下了床看了一下日历，才知道高立晨说的过节是什么意思。
　　二月十四日，西方情人节。
　　她觉得那是多么的不真实，上一年情人节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没表白，在那一个街上都是情侣手牵手的晚上，她默默地思念着他。原来，在暗恋阶段过的情人节，是跟思念手牵手度过的。
　　如今，这个节日对原瑾来说，似乎赋予了新的意义。
　　那种意义，比单纯的思念，还有更多更多。

作者有话说

　　呼呼，我终于都考完试了。半个月的闭关生活，真是受不了，哈哈。
谢谢支持本文的孩子们，我会继续努力更文的，绝对绝对不会轻易就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