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晨》三页丹书

40、他的表白 按照高立晨

　　按照高立晨所说的，他们去拿预订的纸包鸡。原瑾美滋滋地把整只鸡啃掉，高立晨看着原瑾惨不忍睹的吃法，说了一句：“原瑾，我才发现你身体里面是有黄鼠狼的基因。”
　　“啊？”
　　“吃起鸡来，那种滑稽的本能就显现出来了。”
　　原瑾鄙视地“切”了一声，笑着说了一句：“念在今天你请我吃鸡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高立晨摇摇头地笑了起来，看见原瑾嘴边沾到葱。情不自禁地就伸出手替她抹掉：“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不给饭你吃了。”
　　原瑾看到他的动作，有些呆怔，抿抿嘴没说话。
　　吃完鸡，他们便回学校了。已经是傍晚时分，江边镀上了一层琉璃般的余晖，江风拂过了原瑾的头发，原瑾下意识地把头发绕过耳后。高立晨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在她的身边，随着她的目光，把视线投到了那被夕阳红照得潋滟璀璨的江河上。
　　“高立晨……”原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最近，你对我，是不是有些怪怪的啊？”
　　高立晨挑眉：“怎么说？”
　　“嗯……感觉没以前那么爱理不理，渐渐地对我——有些好。”
　　“只是有些吗？”高立晨若有所思。
　　“还是算了，你就当我表错情……”原瑾尴尬地红了脸，加快脚步往前走，但被高立晨拉住了。
　　“你觉得是你自己表错情了？”高立晨反问道。
　　“如果不是我表错情，那就是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原瑾盯着高立晨问道。
　　高立晨深深地看着原瑾，眼里透着认真。原瑾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他，心里一颤，慌忙地道：“你哪里可能喜欢上我，我开玩笑的。”
　　“……”高立晨心里涌出一股挫败感。不过，原瑾变成这个样子，本来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因为他从来都没告诉她，他想对她好了，想试着跟她在一起，总是让她猜着自己的心思，最后才会让她混乱无比。
　　如果现在对她说了，她真的会相信吗？
　　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样才是对她好。他没把握，给她这么一个承诺。因为不只是别人，大概连原瑾也会认为，从高立晨他那儿得到的承诺，是很难兑现的吧！
　　他该怎么办呢？这个女人，真是个麻烦。
　　高立晨懊恼地皱起眉头，原瑾看到他的异样，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原瑾，到底你能喜欢我，到什么时候呢？”高立晨平静道。
　　“……”原瑾听罢，低着头看着脚尖，道，“这，我怎么知道呢？或者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我会遇到一个比你更好的人，他同样也对我很好，然后我就顺理成章地忘掉你；又或者，我累了，渐渐地厌倦跑去有你在的课室，渐渐地厌倦知道你的一切，下定决心不再犯贱，然后便让时间慢慢地淡化我对你的感情；又或者，你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而我又明白了我再也不会遇到你，那么我大概就会寻找另一人，代替我对你的感情……又或者……”原瑾讲到这里，就停止不说了。
　　周遭的空气似乎让人窒息了一般。
　　“原瑾。”高立晨打破了沉默。
　　原瑾抬头看他。
　　高立晨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你这样的一个女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也算是败给你了。”
　　“……”
　　“我还没准备好要怎么对付你这样的一个人，起码这阵子，我光顾着对付你，已经忘了去找其他女人了。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让我们俩的关系回到几个月前的样子，我没异议，我大概会欣然同意。但是，我不清楚，我们之间的结局会不会再一次重蹈覆辙，你也知道，那次我把你甩掉的时候，是有多狠。”高立晨说着，眼神也有些暗淡了下来。
　　“嗯，我明白。”高立晨答得很认真，很理智，也很无情。原瑾盯着高立晨的眼睛，静静地听着，但心里还是不由得有些失落，也替他的理智心疼着。
　　所以，她理解了这样的他，理解了全部的那个他。因为这是她爱的高立晨。
　　“但至少，我现在已经知道，对于原瑾你，我已经无计可施了。既然这样的话，或许我们还是可以再试一次。”高立晨抚了抚原瑾的头发，“原瑾，我想再试一下，不让我们的关系像之前一样。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那么，该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原瑾不知道自己该给什么反应给他，但心却在回应着他。只是她也需要理智。
　　原瑾出手阻止了高立晨在她头上的动作：“高立晨，你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你对我感到抱歉，才说这些话吗？”
　　就在这一瞬间，高立晨上前拥住了原瑾，低声道，“你知道，不是的。”
　　“……”
　　“只是当我想到，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转身走了，我想我可能会懊悔的。至少，为了不懊悔，我现在需要做点什么，让你去掉这个念头。”
　　“……”
　　高立晨心里越来越没有底：“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原瑾伏在他的臂弯里，最终弯了嘴角，也主动环住了他。
　　“受不了你了。”
　　因为，她又何尝不是对他无计可施？
　　高立晨放心地呼了一口气，加紧了手臂的力道。
　　这一刻，他发现，他比想象中的还要开心。

　　“话说回来，你要回家？”高立晨牵着原瑾的手，道。
　　“嗯，怎么样也要回去一趟的。我妹妹这两个星期已经在电话里吵着要我回去了。”
　　高立晨沉默了一会儿，道：“回去的那天我来接你。”
　　原瑾眨了眨眼，没说话。
　　“不会再爽你约的。”高立晨不安地补充了一句。
　　原瑾弯了嘴角：“知道了，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