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晨》三页丹书

38、演讲 “……”高

　　“……”高立晨没说话，只是看了下表，道，“我们走吧！”
　　原瑾惊愕地看着高立晨，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高立晨拉过原瑾，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什么？”
　　高立晨走了二十多分钟路之后，来到了一个卖传统纸包鸡的小摊面前。还没接近，那股香味就已经扑鼻而来，原瑾感觉自己的唾液腺在以不正常的状况迅速地工作。
　　“老板，我要两个。”高立晨问。
　　只见老板扇着大葵扇，抬眼看了高立晨一眼，悠悠道：“交定金，两个小时后来拿。”
　　高立晨二话不说就掏出钱放在桌子上，对原瑾道：“咱们两个小时后再来。”
　　“啊？”原瑾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里的纸包鸡味道还不错，但是因为太出名，很多人都在排队，所以必须等一段时间。”高立晨还是耐心地解释了。
　　“可是……”原瑾还是摸不着这关联。
　　“所以，原瑾，我们工作完了，一起来吃□□！”高立晨含笑道，“之前我也是这样，一有压力，就会来这里预订一只鸡，想着工作完了就可以来吃，便觉得没什么过不去。”
　　“……”暂且忽略高立晨这句话有些像肯德基伯伯在卖广告，但站在这里一股一股香味，然后又看到那一包包被吸油纸裹着的东西放在自己面前，脑海里满满都是那只鸡的形态，油淋淋的腿呀脖子呀鸡翅呀鸡胸呀……原瑾不淡定地点头：“好……”
　　感叹高姓同僚的手腕真是犀利，连她这个作为吃货的潜能也被挖出来了。
　　“不过，要是真的紧张得讲不下去，求我就可以了呀！我会考虑来帮你的。”
　　原瑾沉吟一会儿，道：“虽然总想着那只鸡会让人放松许多，可是，因为太想它而忘了词怎么办？”
　　高立晨惊讶道：“那不就是智商不达标的问题吗？”
　　原瑾想狠狠地踩高立晨一脚，却被他躲掉了。原瑾白了他一眼，看了看表，笑道：“赶快啦，真的要迟到了。”
　　只是，还是要感谢这个人，原瑾想。

　　原瑾作了一个深呼吸，深深地看了一眼WM公司的副总经理，原肯，她的伯父。
　　高立晨并不知道，她并不是紧张，只是她终究还是要见到这个人。
　　那个时候，阿姨争到了抚养权。但原肯即使本知道他是有错的，却受不了她们两个认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作母亲。
　　“原瑾，你们是想抛弃你们的姓氏吗？”原肯怒不可遏。
　　“我没有抛弃。”原瑾冷笑道，“倒是您，大概已经没资格再用这个姓氏了吧！”
　　原肯吃了瘪，沉默不语。
　　但后来还是听说了，在事业上如鱼得水的他，却在原振天的叛逆上闹得家无一日宁，而这样的大伯父，两鬓也花白了许多，皱纹也深了多了。原瑾觉得，毕竟三年过去了，已经没必要再气他了。因为这个人，过得不好；而她，过得很好。
　　“我们的设计，有两个关键词，第一个是，纪念日。”原瑾自信道，“还记得你们跟自己的爱人的第一次相识是什么时候？还记得你跟你的伴侣的结婚时，天气是怎么样的吗？还记得——”原瑾看了一眼原肯，道，“还记得，那些你跟你的亲人外出游玩聚餐的日子吗？你们的心中，肯定有一个答案。”
　　“无论那个时候，实际的天气是什么样子，但你的心中，一定有一角是阳光明媚的。”原瑾演示了设计的一张图片，是精度较高的三维CG特效图，描绘了一男一女坐在地中海风格的餐厅里，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看着风景，其中男生的注意力并没有在那温馨的风景上，却是温柔地沉溺在自己的爱人的脸庞上，嘴角是幸福的笑意。这个时候，阳光挥洒在海上，一片迷醉。
　　这张图是他们的设计中的一角。然后接下来还有几张同样的特效图，高度还原了他们想象中的地中海风格餐厅。另外，因为里面有人物和他们背后的故事，似乎让硬邦邦的设计图有了灵魂，显得特别自然、浪漫和温馨。
　　“你们大概都注意到了，我们采用的风格，就是地中海风格。蓝与白基调，衬托出海与天的明亮色彩，满目清朗。红、绿、黄、紫点缀，犹如风带来了花的香味儿，是薰衣草、茉莉的香味。今天是个特别的节日，不如我们一起去看大海吧？想必女孩子都舍不得拒绝了。”
　　下面响起了鼓掌声，原瑾微笑道：“那么现在，让你们看看我们的主设计师是如何用他的设计来纪念那些他无法忘怀的日子……”
　　演讲持续了十五分钟，高立晨留心地听着。他突然记起了他们相识后，也就是她告白后的一个月。他约了她去吃饭，但他却因为有事而忘记了。等到他记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他给她打了电话，一方面说了抱歉，还问要不要来接她。她说不用，在电话里欢欢喜喜地跟他讲了，她今天看到了一幅关于大海与白色城堡的画，然后站在画前呆望了十五分钟，最后差点迟到了。那时候，他便随口说，有时间一定会带她去看大海的。
　　电话那边，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到了现在，他才了解，那时候的她藏了多少的心绪，而他却忽略了。
　　看来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是一个混蛋。
　　到了问答环节，一位专业设计师问：“我想听听你们的预算。”
　　原瑾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说道：“三百五十万。”
　　“据我所知，那个店面虽有两层，但并不算很大。这预算也太过了。”
　　“因为这种风格的餐厅，在细部上必须费很大的功夫……”原瑾皱眉道。
　　之后原瑾又被问了几个问题，就到下一个选手演讲了。
　　“高立晨……”原瑾哭丧着脸。
　　“嗯，这些问题是早料到了的。你的演讲也很好，我的图也不错，之后就要看有没有狗屎砸在我们的头上了。”
　　“恶心鬼。”原瑾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