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转动的漩涡 ...
-
“打倒帝洛！”
“让无能的贵族猪去死吧！”
“誓死保卫炽炎！克兰帝夫总统万岁！”
自从爆炸事件后，针对帝洛暴行的演讲和战争动员在大街小巷中进行着，被这种氛围煽动的人民争先恐后地加入军队，捐出自家财产。监察部官员穿梭在人群中，神出鬼没，几乎每天都会有人以通敌的名义消失。整个炽炎都笼罩在了战争之前的异样激情之中。一时间最先预见到帝洛入侵企图，并竭力主张扩展军备的克兰帝夫总统的声望高涨到了无人可敌的地步。
而另一方面——
经历了大清洗之后的帝都在明哲冯迪斯塔尔侯爵的铁腕政策下并未发生大的骚动。以财政部长拉姆·梵恩为首，昔日主和派叱咤政坛的大人物及其党羽们仿佛人间蒸发一样从世间消失。平民毫无所觉地准备着过冬的储备，即使经过这些废弃的昔日府邸也只是麻木地垂首而行。一切似乎都跟之前没有任何的区别，除了郊外不知何时多出的几处不断有军人和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进出的禁区，以及被从各个学府急招而回即将毕业的学生。
尽管克谟学院不受任何势力的干扰，但大战之前的紧张气氛从不同两国学生的由暗转明的对立也已经可以看出。校规虽然禁止学生私斗，但兼任决斗场的练习场却几乎没有空下来的时候。
“那个好像是……菲娜？”西娅有些惊讶地叫出声来。即使再不关心杂事也知道炽炎和帝洛的学生最近气氛越来越紧张，但没想到的是菲娜这种一看就脾气很好的女生也能跟人上决斗场。平心而论，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比较疏离，但菲娜人确实不错。
西娅这么一叫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决斗场，停下了脚步。至于上课？对于老不死和活字典来说文化课神马的都是浮云呐浮云～
“要去帮忙吗？”好久没结结实实打上一场的琉璃早就按耐不住了。武技课的小打小闹根本就满足不了她，要不是迫于种族保护条例：不得主动攻击人类，她早就拉着不知哪个倒霉鬼决斗去了。
青渌驾轻就熟地拉住跃跃欲试的女孩，“小姐，打断人类的决斗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是吗？”看琉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就知道这种事她以前没少干，监管不力或者叫无力监管的少年只能扶额长叹。
“而且菲娜或许比看起来的还要强上很多哟～”景亦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她手上看上去很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一根树枝上镶了块未经过打磨的紫水晶的法杖，“杖柄应该是取自极北魔兽之森中心的艾斯树，这种材料制成的法杖除了能够更好地聚集水元素外，还具有增加冥想效果、使持有者更易升阶的效果。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一旦它与千年火山的岩浆之底凝成的菲尔斯之心－就是那块紫水晶－结合，便能根据持有人体质和能力自动调整吸纳元素体系。最重要的是，据说千年前的神魔之战后诞生的法神布伦达·盖尔所持有的次神器便是由它进化而来的。”
“真的？”
听他一说众人有些不信，又注意看了下菲娜的魔杖。无奈他们站得实在有点远，而且台上已经打起来了，五光十色沙尘弥漫的能看出棍子影儿来就不错了。
“怎么看都是普通的树枝嘛……”琉璃鼓起腮帮失望地抱怨道。就连青渌也只是抱歉地笑笑，表示他也看不出来。没办法，龙族天生就比较偏好亮闪闪的东西。不能指望这种用朴素来形容都有些过誉了的“宝物”能被他们青睐。
至于西娅和夜，就算是真的不知道，这两人也有本事作出一副“我没文化我自豪”的淡定表情来……
“算了……还是去上课吧。现在还来得及。”
难得显摆一下庞大的知识储备却遇上一群不识货的家伙，就算景亦脾气再好也郁闷了。
其实景亦不用这么难过，至少还有一个人听懂了他的话，也辨认出了菲娜手上的魔杖。一直没有加入话题的琳叶落在最后看着景亦的背影，嘴角勾起莫不明意味的笑容：晓翼……是么。
“话说今天什么课？”估计没有青渌在琉璃早就因缺课过多被请去校长室喝茶了。
“礼仪。”
青渌话音刚落便感到一阵清风拂过，回头一看，吊在队伍后面的夜消失不见了。
——————————————————————————————
“迟到的几位请到教师休息室来一下。”
尽管只是这位新来的茨夜老师的第二节课，鉴于他足以被放进艺术馆当做镇馆之宝的美色，下课后被叫住留堂的景亦一众仍然没能得到同情，反而招致了大片茨夜拥护者羡慕嫉妒恨的白眼。
因为全速赶路而侥幸逃过一劫的夜难得地扔给他们一个自求多福的同情眼神后，像是在躲什么一样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夜同学也一起来吧。”
只可惜就在她走到安全距离准备全速飞奔逃离时，还是被叫住了。
“我没迟到。”
慢慢转过身，夜一脸镇定。只可惜要是拳头握得不是这么紧就好了。
“……”茨夜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用［那就没办法了］的温和眼神看了她一眼后便沿着走廊离开了。
只是在旁人看来向来严肃的美男老师这难得的一眼，对于夜却是再恐怖不过的威胁。虽然次数不多，但每次看到这种眼神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最近一次似乎是被５０多个血族刺客追得在荒原里茹毛饮血了１个多月……
看了看跟着他慢慢离开还无知无觉的几人，没来由地心底升起一股寒气——
“等等，我去。”
跑了几步赶上他们后，夜默默地把离茨夜最近的琳叶拉到身后，即使身体本能叫嚣着逃跑也直接站到了他旁边。
“怎么了？”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西娅拉住她问了句。
掌心传来的熨帖温度即使是来自不太喜欢的人但确实是让夜冷静了一点。只是身边骤然降低的温度却让她不得不把手挣脱出来：
“没事。”
明明从教室到教师休息室只有短短的一点距离，对夜而言却似乎过了数十个昼夜。直到一声“到了，进来吧”才让她从呆滞的状态下回过神来。
“你究竟想干什么！”一清醒过来夜就后悔了，刚才完全有机会让西娅她们逃跑的。
“夜你是不是对茨夜老师有什么误会……”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青渌走上前试图缓解这种单方面对峙的尴尬局面，却被琉璃一把拽住，“不要过去，那个人感觉很不好！”
虽然不知道一向大大咧咧的琉璃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但青渌还是后退了两步。
至于景亦、西娅以及琳叶更是一开始就没往里面走过。
“虽然会被翼族察觉不奇怪，没想到即使未成熟的黄金圣龙感觉也这么敏锐。”
像是早就料到他们的反应一样，茨夜表情毫无变化。不失风度地称赞了几句后，说道：
“初次见面，吾乃血族族长，大长老茨夜·克雷因。感谢诸位对族人夜的关照。”
————————————————————————————————
“关于帝洛及炽炎两国军事行动的表决结果，赞成干涉２０票，反对干涉９０票。”
尽管有着一票否决的权利，但在主教议会上当超过三分之二的主教都表示反对时，大主教安·塞莱恩特·裘卡也只能垂首放弃表决。
走出银白色的议会圣堂，明明沐浴在冬日难得的阳光中，安·塞莱恩特·裘卡却禁不住寒意阵阵。不知什么时候那些人的触手已经深入到了教会内部，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局面了。［夜她们已经到克谟了吧，但愿在老家伙那里不会出什么事……］
“忒罗，是我做错了吗？”
“大人永远是贤明慈爱的。”即使会被他平时的不正经气出胃炎，一直跟在老者身边的中年牧师也永远不会质疑相当于信仰一般存在的大主教。
“老了啊……”莫名感叹了一句后，安·塞莱恩特·裘卡吩咐道：“联系莱比特（不认识的人请看外传“孽缘”），最近一段时间停止‘执行者’的行动。”
“是。”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转动的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