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新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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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西娅凝视手中印记。来到禁忌之地外面的世界的日子并不长，但是却觉得一直都很充实。想起当初父亲大人的话语，“在决定真正长大的时候，西娅，你就可以解开逝给你的封印，真正地去看这个世界。”她的眼神黯淡下来。够了，逝，该面对的一切都要承担，所以，即使记忆无比痛苦，感受难以承受，那也是我的记忆，柔和的光线中，感知的封印解开。无数的情感和记忆像潮水涌出来，一直迟钝的她觉得窒息，快乐，悲伤，绝望，感动……只是，最重要的记忆还在沉睡，后来的她曾想过，如果她更坚强些，坚强到可以看清那些画面，有些事情是否可以改变。但是，既然发生了，就面对吧。这是被她称作朋友说的，虽然现在还无法相见，但是，一定会见到的，而且，她终于也明白了，逝切断她与生物心灵情感联系的原因，能够感觉到那些绝望或痛苦的强烈情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其实，这也是一种封闭吧。为了保护自己脆弱的心灵，但是，不走出去的话，什么都做不到。
解开封印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消耗的能量却让西娅感觉到了久违的疲惫。再加上开学这几天，她一直睡得不太好，这次竟然少见地陷入了无知觉的沉睡。
“西娅你起来了吗？”
睁开眼，门外传来菲娜的声音。
“昨天你没回来吃饭，大家都很担心你。我回来的时候，看你已经睡了就没叫醒你。等会一起去吃早餐吧。”
“好。”感受到菲娜的善意和温柔，西娅走下床。
父亲大人，洛迷。从解开封印时开始，西娅•明洛特将开始新的生活。
据说是为了方便学员之间的交流避免学院间形成隔阂，克谟学园只有一个公共食堂。这样做是否起到了作用暂且不提，事实上，因为食堂既搜罗了各地特色美食又不乏丰富的家常菜，服务也非常贴心，圆桌设计更是方便聚餐。所以每个宿舍都配有的厨房几乎从来没起到过作用。而据某届空间系强人学长考证是使用了空间法术，所以相当宽广的食堂也的确成为了某些重要或不重要信息的流通点。
对着昨天发到宿舍的地图找到食堂，看见餐桌旁的同伴时，西娅忽然觉得气氛特别怪。总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含着莫名的东西。难道是刚解开封印不久的缘故？西娅摇摇头，可父亲和洛迷都没提过啊。
“菲娜，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啊……”
“西娅，你真的和那个诺伊斯在交往？那家伙怎样？听说很帅气呢。”菲娜还没说完，琉璃就很高兴地冲过来问道，激动得忘了嘴里还塞着面包，以及身边捂脸叹息的青渌。
“……”
因为琉璃的问话瞬间石化的西娅，终于明白了不明视线的来由。
尽管还有着谈话的嗡嗡声，但整个食堂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奇怪。要知道，这两天“诺伊斯王子爱上了冰公主，还是一见钟情！”这条新闻几乎传遍了全克谟。证据就是：
“我亲眼看见诺伊斯大人主动要求坐在那个女孩旁边。”
“对，他还对她笑了。练习的时候也是两人也是一组。”
“而且大人还用公主抱把那个女人送进了治疗室！（咬手帕）”（为什么你没看到你家大人把“那个女人”弄成了重伤= =‖）
……
本来不相信流言的琉璃他们，在回到学校后发现西娅从下午到傍晚都不见踪影，而唯一在学校里的夜又保持沉默。不由得本能地想难道他们真的去约会了？这也太快了吧？
面部快抽搐的西娅又明白了两句话，人言可畏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看向琉璃他们，夜在埋头吃着早餐，菲娜有些无奈，琳叶一脸笑意，青渌一副虽然不好意思我没能阻止小姐问这个问题，但是我也很想知道的表情。琉璃还在期待她的回答。而景亦，表情真是——深不可测。加上周围人的好奇和感兴趣的目光。她努力告诉自己要忍耐，早知道就不解除封印！
“没有那种事情。”忍了很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西娅坐下来开始吃早餐。那天被打到的伤口还在痛，如果这都叫恋爱的话……
但是这个答案似乎对大家都没效果。琉璃双目炯炯，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否认的表情盯着西娅。拉了她好几次也没办法的青渌似乎也放弃了，埋头啃着面包。
西娅无力地吃着早餐，不知道为何，忽然不敢看坐在对面的景亦。
手臂换来的阵痛让她忽然想起那个诺伊斯，为何这么恨我呢？
“早上好，西娅。”浅蓝色长发的少年看起来那么温和和美丽。
有那么一瞬间西娅想到了心灵感应之类的东西，然后马上囧囧有神地唾弃刚才的想法——谁要和变态有心灵感应啊！
“果然在交往。”“看着真是般配啊。”“但是速度太快了。”“爱情就是如此啊。”以上是八卦人士的发言。其间夹杂无数破碎的纯洁少男少女心。
当然，这些都只加剧了焦躁不安刚刚迈出自闭之门的西娅同学想要掀桌泪奔的冲动。
某人的表情越发深不可测了。
另一桌的凯特，“卡尔，你没事吧？”
“我……没事。”
看着一脸茫然若失的卡尔，粗线条的凯特在心中说道，没事才怪。
西娅有一种拿碗砸死面前这人的冲动，但是眼光和对方相遇后，比那天更强的寒冷和恨意袭来，只有勉强扯了下嘴角算是打招呼。
“还西娅同学受伤真是对不起，之后有好好休息吗？还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可以的话明天下午我在食堂二楼套间恭候大驾。今天还有事，先告辞。”语气和态度都无比地优雅。但是只有从西娅这个角度才能看到男子眼中的挑衅。
“跟传闻的一样。在人类里面也算是顶级了吧~”琉璃开始花痴心泛滥，“只是好冷淡，眼睛里都只看得到西娅。”
【我倒希望他别老盯着我啊！】西娅无力地想。而她还不知道，这些，还只是开始，另外一个更喜欢看热闹害怕无聊的家伙端着餐盘走过来。
“能和西娅一起吃饭真是太好了。”
虽然长得不是特别英俊，但是西轩温和得能够治愈人心的笑容却深得克谟女生，甚至是大部分男生的喜爱。一句问候过后，食堂的阵营再次分为两派：
女孩们的发言充满了不忿、嫉妒以及羡慕（恭喜西娅同学的同性怨恨值再次上升）。
“是那个温柔的园丁耶，似乎是这学年才来的。”
“果然长得漂亮就是好。可以和认识那么多好男人。”
来自男性的声音则更丰富一些。
“这么快就有情敌了啊，可恶！要早点行动才行了。”（这是热血少男派）
“你这家伙不准坐在女神大人的桌子边上啊啊啊！！！”（这个是新兴宗教派）
“太好了，这学期一定很热闹。”（这个是围观派）
“今天食堂的烤肉真好吃啊~”（……这个是路过酱油党）
在西娅旁边坐下后，西轩愉快地其他人打招呼，“你们好，我叫西轩。是这里的园丁。似乎只剩这里有座位了，可以坐下吗？”
【你这话是问所有人的对吧！对吧！！为毛你只盯着西娅看啊！！而且这不是都已经坐下了吗而且还坐在西娅旁边】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的众人默。
不过一心只想早点吃完逃离食堂的西娅哪管得了这么多，只是胡乱点头了事。
“吱——”
抬头看向噪音源头，却无意中和景亦视线相对。
“一时手滑，抱歉。”
对着西轩笑得无比纯良的景亦却硬是让西娅打了个冷颤。
“原来在这里啊。西娅果然最喜欢绿色。”景亦看着周围的花草和树，“很安静的地方。西娅你又发呆了。”看着她刚才那寂寞的表情，这是他遇见她之后她最多的表情，果然背负了很多东西吗？即使知道她并不需要，这样的西娅也让人心生怜惜呢。
“嗯。绿色会让人觉得安宁。”本以为他会提诺伊斯的事。西娅沉默了一会儿，“景亦曾经说过，背叛朋友就是背叛自己的灵魂吧？而我……曾经向朋友挥剑，那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一定是有原因的吧？西娅不会伤害朋友的。”这就是你的伤吗?那个人，是夜吗？不，或者应该是那个叫迪拉达的人。
“是自己太过幼稚，没有判断力……虽说被原谅了，可还是很难过啊。”
静静听着西娅叙述的景亦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她的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解释，“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感觉好点，没有其他意思！”发现西娅没有不悦之色，舒了口气，却悄悄紧了紧握着她的手：“那个，虽然不知道西娅说的是谁，但是我觉得只要诚心道歉的话一定能传达到对方心里。关键是西娅现在想做什么。发生的事，面对就可以了。不管怎么总会有办法的。
“我想做什么？”
“嗯。想做的事情，之后会怎样先不提，至少做了才不会后悔。西娅只要按着自己的心意做事就可以了。那样，才是我认识的西娅。”
少女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绽放出笑容，“谢谢你，景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一次，西娅决定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动。
“很晚了，为什么要见我。”夜冷冷地说。
“因为有很想做的事情。”西娅直视她的眼睛，“我真的很想见迪拉达，有必须要对她说的话。”
“可是让她消失的不正是你吗？”
“我知道。所以我还想见她，想对她说‘对不起’，即使被杀都没关系。”
“你真的有这个觉悟吗？不能控制光暗力量的你，除了给她添麻烦还能做到什么？”
“不试过怎么知道呢？我绝对不会放弃，迪拉达是我第一个朋友，对我来说很重要，即使我现在才明白朋友的真正含义。即使要用生命来偿还，也不会后悔。”
“那就生命来偿还吧。”果然还是无法原谅啊。但是为何，会觉得有些难过呢？
暗之结界张开，“在这里，是只有你和我的对决。”
“这是我希望的。”西娅握剑的手没有犹豫，一直寻找的是存在的意义，所以不想再生命中留下后悔，如果，这样能够见到你的话，又有什么不可以？这段旅途，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夜的攻击很凌厉，魔法和物理混合攻击下，原本受伤的西娅一下子便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白色裙衫。
【之前都没有尽全力吗？】不使用擅长的光暗系魔法的西娅根本无法与杀气实质化的夜对抗，所能做的也只是一次又一次地从地上站起而已。
“太弱了。”血色闪过，夜的红色丝线在她身上划下更多伤痕。“不想死的话最好还是放弃，无谓的执念只是愚蠢而已。”
“咳咳……没关系……”白裙被腹部流出的血液浸红，即使看得出已经濒临极限，西娅的眼神仍然坚定，“只要可以见到她。”
黑色和白色身影交织，当夜的丝线缠绕住西娅的颈项时，“结束了。”
鲜红淌下白皙的脖颈，地面上响起血液粘稠的滴答声。西娅仍旧直视着她，“约定过的，等我可以见到她时要告诉我。”
明明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抹杀的存在，不知为何却迟迟下不了手。“你会后悔的。”收回丝线，少女转身离开，“杀了你也对我没用。”
身后传来西娅渐渐低下去的声音，“请……告诉我……迪拉达…………”
“笨蛋。”体内响起无奈而温柔的叹息。“啊，不是一般的笨。”只是，笨得让人快恨不起来了。这样回应着那个声音的夜并没注意到如寒冰般的表情竟融化了些许，言语中也不再带着厌恶。
西娅终于因为受伤太重晕了过去。
走开很远的某人终于忍不住走了回来，【弱成这样，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
“我说夜——”
“恩？”
“你和茨夜的事我可以不插手，但不要再像今天这样勉强自己。”
“唔……”
将染血的手臂悄悄往手上抱着的西娅身下挪了挪，少女勾起一抹清丽的笑容。
“恩。”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新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