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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集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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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之三月——辛伐亚纪元2997年3月3日夜,一场不明大火席卷了整个黑曜石王宫。内政分裂的诺威王族因为一年一度的祭祖之日聚集的宫殿像是被炎之结界所包围一般,没有得到直属上司命令和有效组织,因为分裂的权利沦为私兵一般存在的士兵的救援在映红整个费茵城天空的火光之下软弱无力。而魔法师协会也因为适逢十年一次在克漠进行的学术交流只剩下了一部分学徒。就这样,当次日天明之时,王宫中只剩下烧毁的残垣断壁和遍地焦黑的人形遗骸。当以为诺威王室至此绝后的士兵找到躲藏在酒窖里已然昏迷的诺威王第九子修利亚特•诺威•费尔杰尼亚及其妹艾薇尔•诺威•费尔杰尼亚时,也就注定了修利亚特•诺威•费尔杰尼亚之名终将变为修利亚特•诺威•梵•费尔杰尼亚——年仅7岁的王。而艾薇尔•诺威•费尔杰尼亚,作为炎之三月后诺威王室的另一位幸存者,与四年沉寂五年改政,以16岁之姿便让诺威跻身西兰特强国之列的少年国主不同,一直被其兄隔离在政局之外的她几乎被世人所遗忘。
被鸢紫色赛尔塞斯花所包围的离宫赛尔塞斯,艾薇尔•诺威•费尔杰尼亚的住所。一袭白纱宫裙的少女微笑着亲吻手中盛放花捧。酷似其兄的面孔在少女的柔和线条下精致无比。病态苍白的皮肤又为她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弱气质。
“公主,国王陛下来看您了。”
听到侍女通传,少女放下手中花束奔跑着迎了上去,白色裙摆在空中绽出瞬间绮丽。
“哥哥,你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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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美好的景色。对吧,布雷卡?”
帝国菲列特利亚离宫,侯爵优雅地倚在阳台上,身后的猩红的帘幕很好地隔绝了大厅里众人的喧闹之声。
夜幕笼罩下的奥莱亚灯火通明犹如满天繁星,与共和国交战的烽火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它的繁华。
毫不在意空旷的阳台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够与自己交谈,刚才的话语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青年轻啜一口杯中甘美琼浆,“成熟得,近乎腐烂的甜美呢……”淡淡的话语很快便被夜风吹散。只是不知道这低喃的对象究竟是杯中红汁,还是被那无悲亦无喜的琥珀色眸子注视着的帝国都城。
演员们,都已经站在舞台上了呢……
这一夜,赛尔塞斯离宫中,少女向兄长介绍了名为景亦的遇难青年,二人一见如故彻夜长谈;
这一夜,魔界上空银色光点一闪而逝,几乎没人注意;
这一夜,遥望故乡,菲娜暗自在心中下了某个决定。
次日,离报名开始还剩两天。
“要不你们也像琉璃他们一样出去逛逛吧。”
在心神不宁的西娅和不知为何也同样有些恍惚的菲娜自告奋勇到厨房帮忙洗盘子却连续打碎不少以后,菲娜婶婶无奈地建议道。
“或许能碰见你们失散的同伴也说不定。”
“那就麻烦您了。”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二人一听这话便干脆地放下盘子出门去了。
“西娅喜欢景亦吗?”
一同出来的青渌被憋了几日的琉璃拉着一路飞奔,此时早就不见踪影。而玥身体仍是有些虚弱就留在了家中。一身佣兵简练打扮的菲娜随手拿起路边小摊上的一串手链,细细打磨过的淡粉色水晶折射着细碎阳光。
心不在焉地跟在一旁的少女第一次抬头正视这个同行已有一段时日的人,“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景亦不像琳叶,不像琉璃更不是迪拉达,虽然有时候相处的方式很像朋友,但终究有什么地方是不一样的。接触过的男性屈指可数的西娅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会愿意为了一个称不上是朋友的人改变一些习惯,不明白每次见到那人心里涌起的淡淡喜悦又是什么。
“这样么……”菲娜偏着头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平凡的脸蛋也因此灵动不少。“宝物的话就要藏好哦~”
一把将手链塞进她手中,小小的铃铛发出轻快的响声,“送给你。”
而一条街以外,克漠接送学员船只停靠的港口,应聘前来的女教师与据说是路上遇见的同时应聘而来的园丁一起坐上一艘小船向着克漠方向驶去。
魔界——
“该死的又让他跑了!!”
议会大厅里三神官齐集,五魔将也到了三位。本该魔王落座的上位此刻却空荡无一物。
随着魔王封印解开而回归的魔将军之首——裔莫颤抖着手对着石桌上写着“已走,勿念。”的纸条一掌拍下,坚硬的石桌霎时化为粉末,而纸条却完好无损飘飘荡荡地盖在了石粉上。
“唉……”三神官极有默契地同时叹了口气向外走去,显然早已习惯。
“猊下旨意不是我等能够妄自揣测的。”沉默寡言的靳丢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给裔莫也跟着离开,背光的身影似乎有些颓唐。
拦住被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刺激得不轻,莫似乎有拆了议事厅打算的裔莫的是还搞不太清楚状况的米可——
“真好啊~我也想和猊下一起去,冰澈都不通知一声真是过份。”
收回乱飙的魔压,“你是说冰澈跟着猊下走了?”
“嗯。不过是偷偷跟着的。真是太狡猾了!”不满的抱怨完后发现人都走光了的少年耸耸肩也跟着出去了,“嘛~既然冰澈不在就去上次那个山谷狩猎玩吧~”
深吸口气,告诫自己千万不可以冲动,唯一留在大厅中的裔莫沉默片刻便接通了和冰澈的灵魂联系。
“裔莫?”
“是我。那家伙在哪?早知道就应该把他四肢砍掉省得到处乱跑!”
“……辛苦你了”一阵诡异地停顿后,有别于冰澈一向的严谨,对方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纠正裔莫的称呼问题。“我现在和猊下在去克漠的途中。猊下他……”
又是一阵诡异的停顿。
再次深呼吸,努力忽视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男子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到反正也不会比神魔大战那次更糟……
“他还想干什么。”咬牙切齿磨牙状。
“猊下准备应聘园丁。”即使是心灵联系也能听出叹息与纠结的意味来。
“咔!”
这一声当然不是裔莫的心理活动虽然他确实第一时间受不了刺激地石化了。手臂上突然传来的不适感让他扭头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一棵细茎阔叶风情万种的伊比伊斯草正张着血盆大口“挂”在手上。
“……”瞪视……
“呜恩呜恩~”磨呀磨——为什么还是咬不动!
“……”继续瞪视——不明物体大嘴里流出的透明黏液慢慢滴到地板上……
“……”突然“脸红”起来的伊比伊斯草慢慢收回嘴,一扭一扭地“出”了大厅。
[天知道这鬼东西绿色的叶子怎么会变红!!]不知拿湿漉漉的右手如何是好且有轻微洁癖的裔莫大囧。
“我说冰澈……”
遥望远方,男子悲愤莫名
“或许那家伙真的是想对物质界出手了……”
终于回想起貌似大概好像曾经在某人那里看到过这株“怪物”的裔莫没有注意到冰澈早就在他石化之际便断开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