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出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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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西娅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海。干净而纯粹的蓝色没有任何掺杂，就这样静静地吹着带有些许腥味的海风，聆听不知名海鸟摇篮曲般的的鸣叫，仿佛身心都能得到洗涤——就和那次在遗迹中完成了所谓试炼后被光团包裹的感觉一样……
只是，一想起遗迹眼前便会再次浮现出那人总是满不在乎的笑脸。［是喜欢的吧……对于那个人］，愣愣地举起手掌挡住有些灿烂的阳光，金色的光线让白皙的手指变得透明起来，［所以在她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时会不满，所以她消失时才会产生窒息般的痛苦。就像洛迷那时一样……］。张开的手指静静合拢，似是要抓住什么。
［既然有夜的保证，那你还活着的对吧，迪拉达。］少女神情中的迷雾渐渐消散，剩下的是不再动摇的决意——［同样的错不会再犯。迪拉达，现在起我会完全信任你。与此相对，如果结局是背叛，那么——这双手会将你送入永无！］
从踏上王尔古德号开始琉璃就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简称晕船。驾轻就熟地干起保姆老本行的青渌苦于分身无术只好拜托景亦帮忙找服务生拿一下晕船药。为什么是景亦而不是夜？开玩笑，自从那次从旅馆外面回来后，除了连原因都不肯交代地说了句“乔回去了”，直到现在都还没开口多说过一句话。以前她虽然也很难接近，但好歹说得上话，哪像现在根本就是生人勿近。提心吊胆地从旅馆转移到船上，除开满腹心事的西娅，其余三人自问还没有皮厚肉糙到主动上前当沙包。
“其实，我还想吃焦烤彩虹鱼……”用刚好旁边人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后，琉璃抬起因为呕吐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充满期待地盯着景亦。如果恢复本体的话，大概身后那条金光灿灿的尾巴会拼命地摇动吧。
还没待景亦回答，青渌便一个暴栗敲了下去，“身体没好还敢吃烤彩虹鱼？你是不是想成为历史上第一头死因是晕船的龙啊！！”，狠狠地教训了一通不知好歹的琉璃，青渌面对景亦时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笑容：“那就麻烦景亦先生帮我们再拿碗白粥吧。”
“叫我景亦就行。”点点头记下了要拿的东西，景亦强忍住笑意快步向餐厅走去——这一对还真像自己隔壁的少尉和他养的大型犬。
“彩虹鱼……”
“只有白粥。”
……
从客舱里出来的景亦正好看见西娅一人站在船头。习惯性地想要上前和她打招呼却发现少女周身环绕着拒绝着他人靠近的气氛。
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她由迷惑到明悟，进而离开，男子忽然察觉到，对于西娅，自己或许仍然只是个陌生人。除了她是翼族，自己还知道什么呢？有些苦涩地笑了出来，仅凭翼族这一身份她便不是自己可以碰触的存在啊……长生的神之宠儿又怎么会和刹那芳华的人族有任何牵绊……什么时候竟然开始思考起这种事了呢……
轻叹口气，他转身准备离去，却发现应该已经离去的少女正静静站在自己身后。
“那个……”少女白皙的面庞染上一丝红晕，“我想说……景亦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
话一出口西娅就后悔了——作为能量体，翼族根本就不用摄食。即使刚才看到景亦有些寂寥的背影莫名有些难过一时冲动就说出口，但这种借口实在是……
偏偏父亲又告诉自己凡事不能逃避——在对方显得有些惊异的眼神注视下，西娅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想要挖洞”的心情。
“对不起。我忘了……”
看着少女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什么的样子，景亦低沉的心情竟然渐渐开朗起来。
“好啊。”
“哎？”
温和的青年笑眯眯地再次重复道：“好啊。反正我有些饿了。”
“那么走吧。”虽然还是有些冷漠的表情，但少女僵直的身体和嫣红的耳朵无不表明她现在紧张得就差同手同脚了。
极为愉悦地看着西娅难得一见的风景，景亦不禁想起上校总是抱怨的一句话：
“景亦你大概是最忠实于自身欲望的人类了，还好你的胃口小到可怜，不然……”
后面的话都极不太清了。景亦愉悦地弯起嘴角——出现了啊……能让自己永远都不会失去兴趣的人。
一前一后相携而去的两人完全忘记了客舱里吐得昏天黑地饥肠辘辘的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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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饿啊……景亦还没回来吗……”从外形上来看几乎已经可以用“张”来计数的琉璃趴在床上无力地喃喃道。
“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回来了。”
出龙意料地，回答他的不是青渌柔软的声音，而是从门外向里走的夜。
将手中的晕船药扔给琉璃，夜耐心地给因为她的到来已经成呆滞状态的两龙相对详细地又解释了一遍：“我看见西娅带着景亦去餐厅了。”
说完后也不管正在纠结到底是应该对这个消息表现出充分的震惊还是继续保持呆滞的两只龙步态幽静地移出房间。
“青渌…西娅……喜欢景亦？”对自己的事迟钝到极点的小女孩这时倒表现出了女人共有的特殊能力。
“大概……”
远望着餐厅方向，琉璃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晕船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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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当青涩的西娅尝试邀约同样嫩得能掐出水来的景亦进行人生中第一次午餐时，夜就躺在不远处的桅杆横梁上。由于某些原因导致西娅警觉性降低，自然也就便宜了某血族看了场免费的“好戏”。
如果没有牵涉到迪拉达，或许夜会很高兴地抱着学术研究的目的观察下翼族与人类空前绝后的爱情发展，但既然是如果，那也就肯定是不能成立的。
［迪拉达你怎么看？］
习惯性地在心中默默问道，却马上想起她早已陷入沉睡中——为了在下面害羞得犹如普通怀春少女般的西娅。［即使抛开翼族与血族的天敌关系，即使是迪拉达的嘱托，自己果然也无法原谅那个害她陷入沉睡的家伙！］这样想着，夜在不自觉间便将五指深深扎进了坚硬的横梁木中。
如果放在几个月前，夜或许会不屑地笑笑，因为那时西娅只是一个道具而已。但现在，将手从木头中抽出，夜按住胸口已经愈合的伤口——自己还能这么肯定吗？
［一切真的都还在你的掌握之中吗？］
回答她的仍然是沉默。
随手抚平横梁上五个细长的黑洞，翻身飘离。夜没有错过景亦望向前方西娅的眼中暗含的炽热光彩。
可惜了呢……作为斯特的得意弟子的这个男人，自己并不讨厌。但最后，还是会伤害到他的吧……没办法履行与你的约定呢……斯特。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出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