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哈利，别傻了！》青蛙头弗兰

43、第二学年，巴吉！

　　再一次经过充斥着黑暗、黏腻的庞大通道，海德罗的脚尖间或轻点，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从管道中钻了出来，得见天日。

　　桃金娘仍然在盥洗室钻来钻去，哭嚎涕泣，海德罗眉心微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桃金娘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这会不会是个麻烦。”

　　他当然不是说给哈利听，就算他再偏心自己挚友，也明白对方所知的魔咒比之他差了太多，连自己都不知道可以影响纯幽灵的咒语，更何况是哈利了。

　　不过好在他们新加入的盟友活了太久本事太大，只见蛇怪先生在哈利的袖口中鼓动了一阵，终于露出了头来。蛇怪先生猛然抬头，那双因为契约变成浅色的双瞳直直的瞪向桃金娘，渐渐变回了曾经的深黄色。

　　“啊——”桃金娘疯了一样恐惧的大喊，下一刻便抽空了记忆般茫然的眨了眨眼，突然软到在地。

　　“这是……怎么了？”哈利全程观看了整个事件，觉得自己的大脑更不够使了：“你对桃金娘做了什么？”

　　【清除记忆，相当于你们巫师的一忘皆空。】蛇怪扭头看向哈利，不过这个时候他的眼睛已经变回了浅灰色：【只要和我签订了契约，蛇眼便会多出许多‘温和’的用途。不这样做，难道你们想要看着她把我们的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老人家年纪大了，实在不想出名。】

　　蛇怪先生维持着抬头四十五度角的姿势仰望救世主，一脸明媚又忧伤，甚至还恰到好处的长长叹息，直雷的哈利嘴角狂抽，满头黑线。

　　海德罗却没被蛇怪的插科打诨蒙混过关，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桃金娘半响，突然开口：“我记得桃金娘总是对来盥洗室的人诉说她的过去，以及惨死的瞬间，‘可怕的巨大的黄眼睛……’这说的该不会是您吧，绝·对·不·会·伤害霍格沃茨学生的蛇怪先生。”

　　“……”蛇怪的身体迅速僵硬，头慢慢垂下，一阵生锈般的咯吱声响过，透出了他极端丢脸想要逃离的惭愧讯息。

　　一针见血，海德罗你真帅！

　　哈利一脸崇拜的看向海德罗，接着捏起蛇怪先生的头，把他提了起来：【当年害死桃金娘的怪物果然是你吧，可在密室中你不是说过就算不能控制蛇眼也会在遇到人时闭上眼睛，好保证自己绝不伤害斯莱特林所保护的学生吗？】

　　所以你是在逗我？哈利清澈的绿眼睛里清晰明了的表现出了这一质疑，在海德罗常年累月的训练下，竟能感到几分强势与犀利。

　　蛇怪的身子到是不再僵硬，只是头垂的越发低了，一脸丧气的表情。

　　【是……老人家当年是做过错事，可这不能全怪我！】蛇怪说到这里猛然抬头，一脸的气势汹汹：【萨拉查留下的霍格沃茨，我本来一直在暗中守护，防止强大的异族入侵，让学校和禁林维持平衡，这一千多年我一直是这么做的】

　　哈利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边剪短的把内容翻译给海德罗。

　　【可五十年前出了意外。那年我正在冬眠，本来是打算直接睡个一百年的，谁承想不到五十年的时候便被萨拉查的后人找到，试图吵醒我。说起来老人家认定的同伴从来就只有萨拉查，其余的什么子孙后代，老人家一向不看在眼里，自然是对此只做不闻，继续睡觉的。】

　　说到这里蛇怪叹了口气，尾巴尖丧气的晃动了一下，十分无奈的说道：【可你们得明白，年纪大了的蛇格外的觉多，自然对冬眠的质量有些要求。那家伙又在旁边不依不饶的吵我，呃……老人家嘛，被吵醒了脾气自然不会太好，然后心情不好了就想发脾气，发了脾气就没控制好自己，然后有好巧不巧的碰见一个躲在厕所哭的拉文克劳，我一时间忘记了闭上眼睛，就……】

　　“……”海德罗和哈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以及微微的蛋疼。

　　海德罗手指微隆，把额发猛地后梳，一脸的受不了：“所以说，您老其实就是犯了起床气吧……”

　　蛇怪的头垂的更低了，脸人性化的露出了尴尬，却在下一秒眼珠一转，一副找到替死鬼的样子，理直气壮的嘶声道：【这事儿真不能全怪老人家，那个学生不来招惹我，我也就不会发脾气，那个小姑娘也不会出事。而且最重要的是，都怪萨拉查把老人家的窝按到这里，要是我住在男厕所，也就不会碰到半夜三更不睡觉，蹲在这儿哭的人了啊。】

　　海德罗无言以对，哈利却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蛇怪先生，你最近有没有看见一只猫，瘦巴巴的杂毛猫？”

　　海德罗立刻心领神会，进一步问道：“万圣节前夜，在二楼的拐角处出现了一起石化事件，我们曾经推断那是蛇怪所为，想来也和您有关了吧？”

　　蛇怪一脸的无所谓，对于一只猫来说，他毫无愧疚，哪怕那是萨拉查建立的学校里的……一只杂毛猫。

　　【是见过，当时睡得好好地，又被人吵醒，幸好赶在万圣晚宴没什么人，不然再伤了学生，萨拉查就算埋进了土里，也会回来教训我的……Q_Q】

　　“所以又是起床气吗？”哈利看着手里捏着的小小一条，叹了口气：“你的控制力这么糟糕，我怎么敢把你带出去，要是再因为被吵醒就伤了同学们，就是我们的罪过了。”哈利就算经历过太多悲惨的事情，也到底不过是个普通的十二岁少年，对于别人的生命，总是比海德罗和蛇怪要在乎的多。

　　这次哈利没说蛇语，海德罗自然也听了个真切，不由得也用不信任的眼光看了过去。

　　蛇怪先生被看的头皮发麻，不满的嘶道：【不要这么看我，老人家那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是因为没有契约，现在已经不会出事了！】

　　“就算再有起床气，也不会出事？”哈利再度揭蛇疮疤，叫重新环上他手腕的迷你蛇怪猛地收紧，惩罚性的勒了他半天：【不会！】

　　“那好吧，我们姑且相信你。”一本正经的做出陈述，哈利顺手拍了蛇怪一下，那副随意的姿态赤.裸裸的昭示着，由于蛇怪先生的种种行为，他对于蛇怪这一生物，再无任何惧怕心理。

　　【松开点，你弄疼我了。】哈利揉着疼痛的手腕，不满的说道。

　　【……】蛇怪先生可疑的停顿了一下，蛇头发烫的抗议：【别说那么引人误会的话啊，真是的，消遣老人家。】

　　突然觉得手腕上有些热度，哈利一头雾水的看着蛇怪，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走马灯般回忆起千年前两位创始人的情.事，以及各种掉节操没下线的爱语了。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戈德里克覆在萨拉查的身上，一脸欲.求不.满的□□了一下，期期艾艾的说着什么‘萨拉查，松开点，别夹的那么紧，你都弄疼人家了……’的委屈模样，以及下一秒蛇祖先生冷冰冰的瞪视过去，随手一挥，一个古老切割咒精准的割在戈德里克腿根，在倒吸凉气的背景音下高傲的抬了抬下巴，冷哼了一声，回答的那句‘这东西不想要了告诉我，我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被弄疼了’……

　　“他怎么了？”不明所以的哈利问同样不知内情的海德罗，自然无法得到任何解答。

　　海德罗再次残忍的放过了揭露千年前真相的机会，戳了戳蛇怪，让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这才把学校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如何查找到蛇怪的线索找到对方简短的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事情就是如此，之前我们已经建立了盟友的关系，只不过出来的太过匆忙没有做过正式的介绍。”

　　他指了指自己，说道：“海德罗·马尔福，斯莱特林的二年级生。”蛇怪的眼睛一亮，显然是想到了总是跟在萨拉查身后帮他研究出了缩小魔咒的铂金少年，然后点了点头。海德罗再指向哈利，介绍：“哈利·波特，格兰芬多的二年级生。”蛇怪同样点头，他也想到了戈德里克的跟屁虫，那个一头乱毛的黑发惹祸精。

　　“那么您自己呢，我们总不能一直叫你蛇怪先生吧，那太容易引人注目了。”

　　【……】蛇怪闻言卡壳，片刻后心虚的移开视线，义正言辞的说道：【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既然我认识了你们，也算是一种缘分，不如重新想一个具有意义的新名字……】

　　“其实你就是忘记了吧，那么多年没人叫，再加上老人家的记忆力不好……”听了哈利的转述，海德罗立刻用蛇怪的口头禅‘老人家’反过来抨击对方，残忍的说出了真相。

　　蛇怪沉默，眼眶都被气红了。他自觉丢了老脸，不满的扭动身躯，又因为自从萨拉查死后就再没人给他施展过魔咒，是以他已经很久没有维持过这么娇小纤细的形态了，这一时间没有掌握好平衡……

　　“吧唧！”

　　蛇怪先生就这么滑溜溜的摔倒了地上！

　　“……”

　　惯性使然，身子瘫软在地，小下巴也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地上，再度发出一声‘吧唧’。

　　“……”

　　在一片寂静的密室里，海德罗和哈利两人的呼吸都尽量的放轻，看着出了大丑的蛇怪先生，只觉得黑云压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蛇怪，他猛然窜了起来，若无其事的说道：【我们不是要离开这里吗，快走吧。】

　　哈利觉得自己长了见识，蛇怪先生的厚脸皮实在叫人叹为观止，不过既然能避免恼羞成怒的可怕场景，这种故作不知的事态发展，还是很值得期待的。他顺手把蛇怪拎了起来，放到手心里，扭头招呼海德罗。

　　“走吧，海德罗”

　　海德罗点点头，正打算离开，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神来一笔：“蛇怪先生，不如你就叫巴吉吧，这名字倒是适合你……”

　　“！！”哈利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十分不理解平时理智的友人难得一见的作死行为。下一秒海德罗便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由得尴尬的咳了两声，不容拒绝的大步向前：“宵禁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各自的寝室吧。”

　　海德罗说完便逃也似的跑向斯莱特林的公休室，哈利同样不甘落后，迅速朝着格兰芬多奔去。

　　随着飞奔上下颠簸的蛇怪先生，苦大仇深的盘在哈利的口袋里，顶着新得的可笑名字，眼眶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