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笑》竹斗笠

31、第三十一章 误会 孙启云端坐

　　孙启云端坐在长条椅上，手放在双腿上，这中规中矩的姿势让他想起了学生时的模样，说来也奇怪，林云的表情依旧那样不徐不疾，之前种种对于他来讲也像是未曾发生过，都快让孙启云以为自己看花眼，误会了他。

　　“你……”忍受不了这沉默，孙启云还是率先打破了它，反正他目前打不过林云也跑不过林云，后者要起了杀他之意，他无法拒绝，赶了很久路，一口水没喝，喉咙干涸的发疼，但还是断断续续的说“今早我有事先出去了……然后……然后就回来了”孙启云说着声音渐渐小了，直勾勾的而看着林云，不知道后者会作何反应。

　　那头林云负手立于窗边，房间内只有微弱的烛光，外面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宁静无声，黑影笼罩，看不清林云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应了一声“嗯，早点休息吧，明早你还要赶路。”

　　尽管别人已经下了逐客令，但孙启云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刚才和林云一搭话，有了突破口，他自然也就没那么紧张了，紧绷的身板放松了下来，手放在桌上支撑着脑袋，反问道“赶路去哪里。”

　　“渔村。”

　　孙启云这才想起来，这是一开始他和林云约定好的地方，不过后来有了变故。

　　“你不想杀了我，还打算帮我？”换做之前孙启云还相信着林云，可见识过林云的狠劲之后，他可不相信这么一个高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他。

　　“一开始，其实我是想杀你的。”林云看着孙启云，淡淡的说出让后者惊起一身冷汗的话。孙启云没有接话，等着林云说出缘由“后来细想，其实我也没有杀你的借口。”

　　孙启云听了这句话，摸头不着，这自相矛盾的话，是怎么也理解不了，便问“那最初为何想杀我？”

　　“你和一个人很像。”林云叹了一口长期，说着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想了想“不止是像。”

　　看着林云失神，时笑时摇头，忍不住问“谁？”很少看见林云有这种情绪，孙启云的口吻竟然带了不悦，尽管知道他又不由得把眼前人当做那日思夜想的人了，但看见那张和罗林一样的脸想着别人，还是满心不快。

　　“阿散。”林云没有一刻的犹豫，马上回答他，抑制不住的想要转身去看看孙启云，但是它知道，如果看见孙启云又一丝一毫的恐惧，那今天所做的一切，下的决心，都会毁于一旦。

　　果然，孙启云一听这话，面色瞬间苍白，好一会儿，才干笑着，企图打哈哈“你说笑了，我不就是阿散，哪来像与不像一说呢？”

　　“我是不是说笑，你心底应该清楚。”林云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转过身神情严肃，让孙启云的笑声戛然而止，不可思议的看着林云，半张着嘴，把才编好的理咽回肚子里。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孙启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先发制人，与其面对林云的审问，不如他先主动承认，问清一切，理出个头绪。

　　“一开始。”

　　孙启云有些挫败，还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没想到一开始就被人戏弄了“阿斯没有发现……”话直说了一半，孙启云不知道该称赞林云聪明，还是责怪启南太不设防，或许孙启南也早已知道。

　　听见孙启南的名字，林云忍不住笑了笑，看样子也是非喜爱他“阿斯毕竟是小孩子，其实最开始我也只是感到奇怪而已，直到不久前，我才确定。怪不得别人，是你太天真了，自以为是的万事无忧，特别是与我一起，一定是想着我长期不在青玉山庄，与阿散必不会熟悉，察觉不了什么？”

　　孙启云没有回话，便算是默认，听这话的意思，是他栽了一个大跟头，林云处处帮自己，早该直到他与阿散关系不一般，而不是心存侥幸的以为他是奉命行事，不过着也不至于让林云生了杀机，毕竟他是不是阿散对林云的利益没有影响“这到不至于让你杀我。”

　　“哦？”林云一挑眉，笑了起来，转过身来看着他，这是气氛在两人三言两语中变得缓和“这却是不足以成为杀你的理由，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万分抱歉。”刚得知孙启云很有可能装作阿散，以及对后者狠下杀手，危害青玉山庄。种种可能，让他不禁拔剑。不过这情绪的突变，他不会对人提起。

　　林云对自己道歉了？孙启云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兄台是会易容术？那你可知道阿斯的去处？”林云好笑的看着孙启云的举动，问出自己最想问的。

　　孙启云摇着头“易容术一类高等工夫自然是不会，我怕本来就长这个样子，至于阿散……等我走了他就回来了吧。”

　　林云听着他的话，眼中闪过急切，一拍桌子蹭到了孙启云的面前，用不知何时掏出的匕首尖抵着他的喉咙口问“你们把阿散怎么了！”

　　孙启云夹开林云手中的器具，明白他是误会了自己，把自己当成了有靠山的杀手，反正那个叫阿斯的人哪里去了他也不知道，更或许是死了也或许是消失了，但看林云的态度，要是把实情告诉他肯定有性命之忧，何不将错就错？孙启云想着，顺着林云的话说了下去“阿散……”孙启云清了清嗓子，这么久以来一直把阿散当成自己了名字，现在换种视角说话，还真不习惯“阿散他很好，我好他自然就好。”

　　林云犹豫了一会儿，收起了匕首，孙启云的话说的很明白，他可不希望阿散有危险，就算不知道眼前这人的目的，但他还是愿意帮他，阿散不是赌注筹码，不能有丝毫的危险，所以他愿意倾其所有满足这冒充阿散的人。

　　当然，他可不会被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