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笑》竹斗笠

2、第二章 弟弟 此弟弟非彼

　　第二章弟弟

　　孙启云摇摇头，事情想得太多了就容易头疼。

　　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时间，床头黑白斑马纹的闹钟的指针指着罗马数字一，孙启云下了床，踱着步子走到窗边，尽管是深夜，可是城市的夜晚一向都是明亮，何况今晚的当空高悬的月儿是特别的圆，特别的亮。

　　“明天一定是一个晴天。”看着微缺了一角的碎盘一样的月亮，孙启云忍不住的喃喃。

　　刚才的梦，他早已记不清了，朦朦胧胧的一片白，有一高一小两个人影，小人影看起来应该是个孩子，高的那人身形和自己差不多，他抱着那孩子，伫立在河边，对着牙牙学语的孩子笑着张口闭口说什么，感觉就像是无声的黑白电影。

　　不管梦见什么，梦里没有罗林，这让他不喜欢也不习惯。哪怕孙启云知道那是一个不好的习惯，指不定罗林现在都有女朋友了，再等两年就结婚抱孩子了。

　　摇了摇头，孙启云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出脑子，双臂交叉抱了抱自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了床上，就算穿着睡衣，在没有暖气的半夜，微凉的感觉依旧让人颤抖。

　　一躺回床上就不想动了，更别说下床去找被子，孙启云把自己蜷成一团，这个动作实在不太适合睡觉，犹豫一会儿，还是选择了下床把窗户关上。

　　再次平躺在床上的孙启云，看着天花板，一遍遍的催眠自己，快睡吧，快睡吧，说不定这次睡着了，可能还真能梦见罗林。不知道是罗林的魅力太大，还是孙启云真的已经困了，这样一遍遍的默念着，竟然也就真的进入了梦乡。

　　梦里孙启云或许也真的梦见了罗林，否则怎会那嘴角都弯弯的带着浅笑。

　　可是孙启云怎么也不会想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唤醒他的不是闹钟，而是一道悦耳又带有几分稚嫩的童声。

　　“大哥？大哥？快些醒醒！”男孩看似很着急，一遍遍的轻摇着孙启云。

　　可是睡得正香甜的孙启云完全没有反应，还以为是闹钟响了，脑袋飞快的过了一遍“明天不用上班”几个大字，就往小孩圆圆的脑袋上按了过去。

　　孩子应是被按疼了，哎哟一声。嘟着嘴，又轻轻摇了摇孙启云，一遍遍不耐其反的唤道“大哥！大哥！你快些起来啊！练功的时间到了！张老头可要生气了！”

　　今天闹钟是怎么了，这闹钟关了还在响？被打扰了睡觉的孙启云一肚子火，一把就想把闹钟仍开些。可是面前的人不是闹钟，孙启云大力一堆，把孩子推倒在了地上，孩子睁大眼睛看着孙启云，眨巴眨巴的说不出的委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哇哇大哭。

　　他这样一闹腾，就算实在想睡觉的孙启云也睡不着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打量着“坏掉的闹钟”

　　小孩？孙启云在脑中记忆册翻过一遍，确定没有这么一位亲戚时，便用不友善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人。小偷？没这么小这么蠢的小偷吧？

　　“大哥，你可算起来了。”孩子见孙启云起来了，也收住了哭声。随手摸了摸眼泪，腆着笑脸凑了上去，一点也看不懂孙启云黑着脸，心情不好。

　　孙启云奇怪的看着孩子，眼前的孩子长得很可爱，园乎乎的脸有点小孩子通常都有的婴儿肥。可是打扮未免太过怪异，孩子看起来年龄不大，头上稀疏的头发扎了一根冲天辫，但是奈何头发太过柔软只能软软的垂在头顶。上身穿着一件破旧的白大褂，圆圆的小肚子隐隐可现。下半身是一条灰扑扑的裤子，不管是衣服还是裤子，看起来都不止穿了一年。看得孙启云有些惋惜，多水灵的一个孩子，看起来生活条件不太好。

　　孩子在在孙启云打量他的时候也在偷偷的看孙启云，内心的想法一点不比孙启云少。

　　大哥为何一直看着我？莫不成是我刚才偷嘴被发现了？孩子越想越害怕，一点点的往后面躲，床不过那点长，孩子屁股还没移动多余，就抵在了床尾，发出好大一声响。

　　这方才惊醒了孙启云，张了张嘴，眉毛撇成了倒八字。

　　“你刚才叫我什么？”

　　孩子一听这话，当下是傻了眼，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来了来孙启云的衣摆“大哥，你怎么了？”

　　“我不是你大哥。”这次孙启云是听得清清楚楚，赶快解释。

　　孩子这次是被孙启云吓得彻底哭了，死死的抱住孙启云的手臂“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去偷嘴了！你别不要我！”一边哭还一边往孙启云身上抹鼻涕和口水，孙启云恶心的别过头，默默的推开那孩子。

　　孙启云这一举动，像是在证实孩子心中的担心，哭的是更大声了。孙启云被闹的心烦“别哭了！”

　　这招果然奏效，孩子陡的止住了哭泣，看着孙启云，从怀里摸出一个温温热的馒头，递给孙启云。

　　孙启云看着孩子眼中的期待，又看看那看起来就很难吃的馒头，忍不住问“哪来的？”

　　“我、我悄悄拿出来的。”孩子胆怯的看着孙启云，看来是很怕他“厨房没人，我就拿了两个，哥哥你每次都把馒头让给我吃，自己就喝两碗粥，还要做这么多活，我知道你一定会饿的，就去悄悄偷了两馒头带出来，我真的没有拿其他的东西。”孩子就像是害怕孙启云不相信一般，高高的举起馒头，用力的摇头。

　　说白了，这是偷来的，孙启云愤怒的看着孩子，怎么能拿偷来的东西给自己吃呢？

　　“你快还回去，小孩子怎么能学着偷东西呢？”

　　“这不是偷东西！”孩子大声辩解“这本该就是我两的，只不过张老头不许你吃饭，就放在厨房了。大哥，你一定饿了，快吃吧。”

　　孙启云看着面前的孩子，神色有些复杂，虽然孩子全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可是他觉得孩子应该是关心他的，刚才自己那样对一个孩子，也着实过了。

　　可那馒头，孙启云也真心不想吃，摆摆手，道“不用了，你留着吧，饿了吃。”

　　孩子终究是孩子心，见孙启云说不要，也就真的像得到宝贝一样，高兴的咧起了嘴角，露出大大的两颗门牙，小孩的牙很整齐，也很白，孙启云看着啃馒头的孩子，站起身来四周转了一圈，从和孩子交谈的那一刻开始就早已知道这不是他的卧室。

　　“原来我还在做梦啊。”孙启云轻声感叹，第一次能如此真实的梦见自己还真是新鲜事。

　　梦里虽然没有檀香红木美人在怀，可是破败的木桌木椅，以及纸糊的窗户，让他不得不相信这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年代。最近真是经济赤字，连做梦都这么寒酸，孙启云在心想。

　　“不过既然是梦那就无所谓了。”看着挂在床头和孩子身上一样破旧大一些的衣服，明白这应该是“自己”的。孙启云拿了一件套在自己身上，动作熟练的穿好，满意的看了看，更加相信这是一场梦，否则他怎么会知道古人的衣服怎么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