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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南邑鸾王? 他总是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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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中,身边人进人出,有人拿了帕子沾湿了水压着额头,人影由远而近……
睁开眼晴,是他,是他,他满眼焦灼,他的嘴唇张着在说什么,眨了眨眼,他好帅,这是第一想法,他的头发散乱,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他穿着玄月锦绣长袍,围着床边的许多人,跪了一地,他一边朝这边看看,一边转身说着什么。
想说我爱你,想说,见到你我死也无悔,想说我会一直想念你……
身子好像在往下跌,直跌入黑暗,无边的黑暗……
“王爷,周姑娘脉象渐好。”
“渐好?为何两天了,她还不醒来。”
“周姑娘可有心念不忘之事?”
“涟儿。”一只微凉的手指轻抚上我的脸颊,鼻间传来安神的淡香气息……
“涟儿,两日了,你睡了两日……快点醒来可好?我守着你,你不醒,我便不睡,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心脏还在跳动,轻动指尖,再动动脚指,还活着,还在呼吸,我的生命体征还在,感谢上苍,我再次逃过一劫……
“涟儿,你是不是已经醒了?”他的指尖缱绻温和……
终于醒了,张开双目,对上他的眼:“醒了。”
入眼之人发丝凌乱,双目红肿,满面焦急……
床前跪了一大片人,乌黑乌黑,一个也不认识。
下一刻,那唯一清醒的感观,被他长臂一伸,揽近怀中,呃,鼻子……这还要呼吸唉,你在抱着我,还是想勒死我唉……
只觉他臂力收紧,把我挤在肋骨与臂力之间,好不容易一口鲜新空气被他生生压住,顿时两眼发黑,差点又背过气去……
我努力挤出一点声音:“大侠,表激动,有话好说……咳……咳……”
那人也不撒手,难道声音太小了,没听见么,我继续:“闷死我了……”
幸好他听见了,松开一些,我重见天日,努力吸着空气,他说:“涟儿。”
我深换一口气:“是我。”
“涟儿。”
他伸手轻扶高我的下巴,双眼凝视,好似百般辗转,励尽劫难归来……
呼吸顺畅真好,有利于头脑清醒,终于找回了一点思絮……
“我想,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我轻咳一声:“你好,我叫周子涟,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叫我冬……”
哎,你又不按理出牌……
“恭喜鸾王,周姑娘醒来只需静养即可。”一个小胡子大夫跪着抱拳喜道。
他一手抱着我的背,一手把下巴抬高,深情地在额上印下一吻,之后长叹一声,埋首在我颈间,臂弯紧抱着的力量里有些微微发颤。
“涟儿,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努力回忆,再回忆,终微微点头:“鸾王?南邑王爷?六王爷?久闻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啊……”
斜阳照着窗户,落入屋内,环视四处,清香飘飘,缦纱垂挂,木雕回梁……
唉,超五星的布置标准……
转了转头,怎么又昏眩起来,一头是汗,身上一虚软,跌在他的臂间,一时头晕目眩。
神志迷离尽失之时听到一声急呼:“涟儿,你醒醒。”
……
再度醒来,已平躺于床上,他坐在床侧,端过床边小茶上一碗稀粥俯下身,想来喂我。
斜过头,错开……
他温和的神色泰然自若,就着勺子妥了粥送入自己口里,忽然,却俯低身子双唇压上,我本能微微张口,还没反应过来,一口清香米粥已入口中。
此刻,被他拉回了情绪,不禁脸红,他在逃逗我,总是想着方的逃逗我……他不是讨厌我么……
他轻声叹道:“涟儿,生我气了。”
不禁心里感叹,生死之际心心念念想的他,醒来见到又这般,是为何呢?
“唉,没有,我在生自己的气。”
混乱的开始,终有个混乱的结局……
施粥引发的混乱我还没回过气来,接着继续混乱的局面更让我吃惊……
“参见九公主……”一声传唤道来。
语嫣一身水红色衣裙,飞奔着一般跑了进来,她跃到床看一瞧,嘻嘻一笑:“周子涟,你终于醒啦。”又看冬一眼道:“你再不醒来,六哥差点杀了太医……”
我吐了吐口气,终于找到舌头了,问道:“语嫣?九公主?鸾王?六哥?”顿了顿,接着惊愕道:“那语嫣的大哥,难道是……”
他唇边勾起一抹笑意,看了看我:“是我大哥。”
昏,瞧着他这般淡定的神态,我冷淡开口问他:“你们这样逗我,很好玩对吧?”
“哈哈哈……”语嫣捂嘴笑起来:“六哥,我赌蠃啦,我就说周子涟知道以后,要怪你逗她玩呢。”
我闭上眼,也不想说话,脑子里思絮乱飞。
他伸手来将我抱起,柔声道:“涟儿,我爱你。”
唉,想我脾气温和贯了,难得抓到发脾气机会……瞧目前这局面,千怨万怨,脾气积了再多,听到他这句话,也发不出来……
终化为一声:“你,你……”
接着语嫣成功的挑燃我的脾气……
语嫣呵呵一笑:“周子涟,六哥说你贪玩,没钱了,就会回来……”继续笑:“那日你学着我的语气在花楼吓那嬷嬷太好玩啦,要不是六哥,你以为能全身而退吗……”再继续笑:“你没看到,六哥听说你替那个穷书生磨墨,脸都气绿啦,哈哈,还好几个孩子把摊子给撞翻啦,……”
听得火有点大,只差没喷出来,瞧着语嫣小语一张一合的,再瞧着冬那张温和的笑脸,真有冲上去撕了他的笑容那种冲动。
我伸手去捂他的眼晴,不让他用眼神去打断语嫣的说话,对语嫣道:“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语嫣,你全告诉我……”
语嫣笑得更凶:“还有你教的那个学生,好像叫星宝,哈哈,那首诗……还有,还有,六哥听说你被撞倒在萧远山身上,一整天都不说话……”再笑道:“还有哪缺衣少食差东西的对联,哈哈……”
大妈说:“那我倒想试试……今日办了你……又怎样……”接着说:“这位小姐,恕我眼琢…恕我眼琢……”
那书生老道:“不知者不罪,还望小姐另谋高就。”
老夫头一低:“庙小留不住高人,姑娘你请吧。”
春儿笑道:“第二天起,就有人送来衣棠,食物和常用物品。”又道:“说是看了周姐姐写的对联,悟到对联的意思。”
我不能抑制地瑟瑟发抖,恍惚荡漾宛如梦境:“你们……敢情你们从头到尾,都在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