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王戏涟》猫太婆

62、取长补短？

　　062 取长补短？当前字数：2058字

　　“破产？”语嫣大哥问了一声，声音洪亮入耳，似醒酒一震。

　　我认真点点头：“是呀，破产。”复一想，这词他们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瞧着大家都疑惑，看看东东，只有他依然笑着，这破产是什么，我在刘氏小屋里跟他讲过，想来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

　　我解释道：“破产简单的说，就是资不抵债的时候，通过法律程序，把全部资产用于平均低尝，从而免除其它债务。”

　　说毕，一干人等，怕是要打嗑睡了，语嫣，左卫，苒载三人眼里开始犯迷糊起来。

　　“例如借了3个人每人一千两银子做生意，那总共是三千两，可后来血本无归，加上房产地契全部资产，一共只有九百两，那自然是不够还钱的，若申请破产，有相应法律保护，只需每人还三百银子，剩余七百两就不用再还了，也不用担心高利贷每天追帐。”

　　语嫣最先惊呼出来：“啊，七百两不用还了么？那怎么行呢？欠钱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敢情这小姑娘就听懂一句剩余七百两不用还了。

　　酒气上脸有些发热，难道我这副身体不胜酒力，这才三小杯而已，竟有些昏呼起来：“所以这钱不能找私人钱庄借，若有官府开办的银行，就好办得多。”再继续道：“听闻京城只有金银钱币铸办处，而这铸办处只向官家借钱，从不向民间商户借钱，所以民间商户借钱，只能找私人钱庄。”

　　“银行？”语嫣大哥又疑问道。

　　唉？看来坐主位之人是有些能耐，我说了一大段，他一语就抓住这个重点词汇，想来能听懂的人不多，他和东东却是其中之一，遇到好学耐心之人，我一向更有耐心。

　　瞧他这般惜字如金的样子，只得继续解释：“……”

　　这一来二去的，好似就变成他与我一问一答，本来两个字“破产。”硬扯出这么多话来，虽然这些话以前跟东东说过，但那时候两人躺在漆黑的土床上，说得也兴趣满满，不像这般，众人都安静的坐着听我一个人说，此时此刻我借着酒兴，耐心的给语嫣大哥慢慢解释。

　　再后来，语嫣大哥渐渐多问几个字，无奈，还是只有我一人回答，而且话题越扯越远，这酒有些醉人，估计这副身子不是千杯不醉而是一杯就倒。

　　席间也不记得谁有没有动筷，但我却说得挺有兴致。

　　就听我一人涛涛不绝的声音，语嫣大哥偶尔问一两句话什么的，但这些话全问在点子上，我就差没直接握住语嫣大哥的手，跟遇见知音一样，无奈隔得太远，就差眼里泪光闪闪，直到脸渐发烫，头渐发昏……

　　说话间偶尔往窗外一瞧，天竟然全黑了。

　　直到我手托着脑袋，衬在桌上，醉气上涌，伸直颈子的力气也没有，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达到了无声胜有声的最高境界，因为实在晕得说不出来了。

　　恍惚间听到东东说：“我送涟儿回房。”

　　身子一轻，就被他抱起来，正想出声问：你知道我住哪吗？

　　思索着，还没问出声来，顿觉得身下一软，手触之处，已躺在床铺上。

　　漆黑中亮起一只烛台，转眼打量，屋里的装饰摆设，不错，的确是我的房间，记得糊乱说了几声“谢谢……”之类的。

　　他已拉过薄被，盖好，帮忙整理被沿，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自然，此刻竟有些昏忽忽的，好似晚上在楼下对帐时趴在桌上睡着了，都是这般被抱上床铺一般……

　　谁说粮食酿酒喝不醉人的？后劲也有些大呢，我跌跌沉沉的进入梦里。

　　半梦半醉之间，听得若有若无的，耳边反复围绕着，每晚都梦到的话：“涟儿，你何时回来……”

　　苒家楼的年终帐终于盘完了……

　　起床后，纠结了一阵，我决定不穿男装，就穿女装，因为自穿男装以来，除了那书院的老夫子唤我男子以外，所有见我的人都唤我姑娘。

　　唉，算了，从今日起就恢复真身，穿女裙。

　　瞧瞧镜子里的脸，除了眼圈发青，怎么有些脸红，回想那日见到东东的情景，那晚是他抱我回房的，为何要喝酒呢，若他不抱我，也不用为此失眠几晚。

　　他那天气色很不错，动作也协调自若，身上的伤痛完全康复了吧，他的妻妾们应该很会照顾他，不禁心里一紧，还在心痛吗，一想到他还是这般心痛吗。

　　我摇摇头，再多的情绪也只能压着，忙着找起工作才是正事，对着镜子梳了头发，唉，没有小米在，也不会梳那些复杂的发型，随意扎了两只辨子搭在胸前，怎么看怎么像民国年间的小姑娘。

　　下楼时，苒载和苒三叔自在说什么，我路过他们时，对他们礼貌的点头一笑，算是招呼了。

　　苒载一张嘴张老大，神色怎么这般不自然，我停脚站着，等着。

　　许久，直到他收回目光自觉失礼：“周姑娘，今日就这样出门？”

　　我心想，这不废话吗，还是如实答道：“是啊，男装穿上谁都认出我是女子，穿来也没什么意思。”

　　苒载也不好再说什么，好似喃喃说一些什么“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我心道，这人如今也像我老妈一般罗嗦了吗。

　　今日我有目标，径直走到一处金铺。

　　这处金铺我观察过一阵，生意十分兴隆，这般生意好的店，通常是回头客多，因为店里老板做生意实诚，不欺客的原因。

　　金铺小二瞧着我，眼晴笑成一条逢：“小姐，可有看得上眼的。”

　　我直接道明来意：“你们可接旧金吗？”

　　瞧那小二没反应，我直接拿出那只金镶玉道：“这件旧金器，你们接吗，我想换成银子。”

　　小二接过来瞧了阵，抓抓脑袋，抬手间，又招来一位长柜模样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接过左翻右看了半天，又抬眼看看我。

　　“这东西姑娘哪里得来的？”

　　他的问话早想到了，这东西的确不是我的，也不知哪位将士身上找到的，若要换成银子，只怕有人调查这物件来厉。

　　我甜甜一笑：“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