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王戏涟》猫太婆

52、与爱拥抱？ “你也会爱

　　052 与爱拥抱？当前字数：2310字

　　换了衣裳下楼时，康叔正站在萧公子身边。

　　青霜霜什么时候走的，萧公子衣服款式不变，但墨点子却不见了，估计也换好衣服了，这人动作可够快的。

　　他们瞧我下楼时，都停住了，萧公子唇角略勾，溢出一丝笑容，不过那张脸除了苍白还是苍白：“周姑娘见笑了。”

　　我坐到他身边，一副过来人的语气道：“萧大侠，你为何不对青小姐说清楚呢。”

　　萧公子脸色沉静如水，银发晃眼般白，他的眼神凄艳中添了一些孤单和冰冷，如玉雕塑的俊美脸上，掩不住满身落寞：“姑娘此话何意。”

　　“你即不喜欢青小姐，为何不跟她说清楚呢，可别误了人家大好青春呀。”

　　京城第一美女耶，估计追求者能从街头排么街尾，萧公子这态度，明显不把人家放在眼里嘛，既然不喜欢人家，要说清楚才好。

　　萧公子眼睑半垂，唇角边勾起一抹不算笑容的上杨：“我这破身子。”

　　我问得直接：“萧大侠，你的腿怎么啦。”

　　康叔的嘴张得像个鸡蛋，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话题本是族人绝对不能提的话题，他们平时小心了又小心，没想到，我一开口就问了出来。

　　他好像并不太在意，他手指修长洁白，骨骼纤细，灵秀逼人，比大家闺秀的手还要漂亮，他随意往腿上拍了拍，淡声笑道：“已经废了。”

　　康叔张了张嘴，好似准备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模样，终是闭上了嘴，不再发一语。

　　我心中莫名一痛，再高贵的人，功夫再强的人，也会因为体残而偶尔自卑，谁不希望有健康的身体呢。

　　我柔声道：“萧大侠，我认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他的名字叫尼克，你愿意听他的故事吗？

　　他平静的看着手里酒杯，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我自动当作是他的默许。

　　“尼克从一出生就没有四肢，试想一下，天生没有手臂的人会怎么样呢，没有手臂去拥抱别人，没有双手去体验触摸，也不可以去牵手。不可以走路，甚至仅仅是靠双脚站立都不可以。他的父母和亲友悲痛又绝望，可是尼克身边有爱，有来自父母朋友的爱，也有来自他自己的爱。”

　　记得那时候正遇到二进考场下成绩，英文四级差两分，心情坏透了，跟东东看了尼克的励志讲演后，突然有了信心，三进考场终于通过，所以对尼克的演讲记忆深刻。

　　阳光照进正堂里，客栈里一个客人也没人，店堂里没有跑堂伙计，一切时间似乎都停下来，只有康叔瞧着萧公子，一抹阳光斜照进窗，那曾经的骄傲，那曾经没有希望的双腿，好像都停下来，这一刻的停顿这么短暂，好像又十分长久。

　　我继续问他道：“尼克虽然不能牵着妻子的手，但却可以拥抱她的心。”

　　康叔在一旁轻轻颤动一下，一个老年随从尽心尽力侍候这个少主，生活照顾无微不致应该挺不容易，他也希望萧公子能走出阴影。

　　满屋的寂静，好似只能听见我一个人的声音：“不要害怕失败，而且永远不要放弃……要想信来自父母朋友以及自己的爱……”

　　萧公子的声音坚韧且有力：“爱？”隐约的霸气漫溢，给人一种深沉的压迫……

　　“你也会爱像我这样的人吗。”他抬头，如此俊美的容貌，却掩不住满身落寞……

　　我认真道：“当然，如果你当我是朋友，请相信朋友的爱和自己的爱……”

　　他不再言语，清澈的深蓝眼眸转向一边。

　　萧公子半遮眼睑，无声的把玩手中的空酒杯，如此的情境，似有一种难言的冰冷，萍水相逢也算有缘吧，有缘才能捡到那只水晶蝶，有缘才能给他讲尼克的故事。

　　该说的已经说完，没有挽留的意思，我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道：“萧大侠，周子涟告辞。”

　　突然间，真实的感觉到白衣胜雪的公子身边溢出孤寂的气流，浓郁得令人哀伤。

　　晚上回来，苒三叔居然在大厅里等着，今晚他大圆桌上放了三四本帐，帐本旁放了一大叠画好表格还未填数的白纸，墨已经磨好了，盛满着。

　　他像大老爷一般，双手环胸的坐着，见我进来，他淡淡起身，下颚微低，眼光一扫：“周姑娘，这桌上的，是本月的帐本……”

　　心里了然，只得坐下，与他继续讨论，他不愧是财务人员，这性子跟我老妈一样严谨，他照着这两天所学的那些，再结合他自己的想法，先与我作了一翻长沉的心得交流，然后，他把这三本半的帐，在我面前从头至尾盘点一次，一边盘点一边按昨天的方法记录。

　　眼皮开始打架，等着，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呀。

　　他很有耐心，算盘珠子的声音响得很有节秦感，听得像崔眠曲，终于他盘完了。

　　他把帐本推给我，我大惊，努力清醒了精神，开始盘点起来……认真，再认真，继续认真……终于……太好了……我也盘完了。

　　两个数字一对帐，悲剧了，我俩盘出的结果差居然了两纹银钱，苒三叔认真又严肃的把我一看，他稳重的拿过帐本和算盘，开始重盘……

　　我趴在桌上，听着算盘珠声响进入梦乡……

　　……

　　这天逛到城西，看到一个年轻书生的摊子，瞧他卖字画生意不错，通过我多日的分析，字画销售行情正好，跟他学学很有前途。

　　他见我在他摊子前溜了四五圈，也没有要买的意思，干脆他一抱拳道：“这位姑娘，需要在下现在画一幅吗？”

　　唉？他也一眼看出本人姑娘真身？罢了，本来男装打扮就是图个自我安慰，我支捂了半天，先从这纸张质量比较好开始，绕了许多话出来，终于把话题绕到他的字画上面。

　　我把他的字画拼命夸讲，再大大赞美一翻，话题绕了很久，终于向他提出试用我一天，试用的意思，就是不拿工钱我白干一天活。

　　他将我打量一翻……

　　终于，终于同意让我在这摊前帮他磨墨……

　　我十分高兴，可磨了大半天，硬是没一个人来买他的字画，想观摩一下他画画的机会也没有。

　　墨盘里的墨汁早就满了，下午的阳光晒得发懒，正好边磨边打嗑睡，突然几个孩子笑闹着跑来，一下撞到桌子，墨汁把桌上还未装裱的画泼了个鬼画桃符。

　　那年轻书生倒没说什么，我只得手乱脚忙的帮他收拾，他也算信任我，让我帮他盯摊，他回去换身干净衣服，谁知道他一回来，就翻脸了……

　　我说今天试用期还没到呢，他也不管这些，连声作揖道：“不知者不罪，还望小姐另谋高就。”

　　一副死活不再让我帮忙的模样，心里暗叹一声，这书生太小气了，不过一时不查，泼坏了两张画而已，至于这样叫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