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王戏涟》猫太婆

18、小米妹妹？ 你也别叫他

　　017 小米妹妹？

　　刘氏居然将这些事说给小米听，实在有些丢脸。

　　“小米，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脸上的确有些挂不住。

　　这话我本说得平常又自然，谁知小米‘扑通’一声跪在我地上。

　　她头一低，双肩一颤道：“夫人别生气，奴婢没有损夫人呀。”

　　我再强状的心脏也经不起她这一跪，顿时僵在当场，想我出生在人人平等的社会，对这什么奴婢什么的称呼实在哪个啥，还在想是扶她起来呢还是拖她起来呢，一时没找到下手的地方，只听她又絮絮道来。

　　“夫人对奴婢再生之恩情同再造，奴婢只得做牛做马，还望夫人莫要……”

　　不待她说完，也不知哪来力气，腕着小米的腋下，一把把她提起来，小米还吓了一跳，她眼里还真闪着泪花，这是什么情况。

　　我认真的说：“小米，我先说几点你听好了，第一，你不是我的奴婢，不用自称奴婢。第二，你别跪我，我心口受过伤，你这一跪我心猛跳，万一犯了旧伤怎么办。第三，我救你不需要你做牛做马，明白了吗。”

　　“我的家乡早已废除奴隶制，那里是民主制社会，所以我习惯人人平等，不习惯听你呼自己为奴婢。”

　　小米怔怔的看着我，又转头看看东东，她见我们都没再说什么，她走到我床边，把放在我枕旁的一页薄纸拿来双手递给我看。

　　翻开看看，一页蝇头小字上还有三只红色手指印，勉强看：“这是什么，有些字我不认识。”

　　“夫人，这是奴婢的卖身契，奴婢真心跟着夫人，一切生死但凭夫人处置。”小米也不敢跪了，她低着头说得小心翼翼。

　　再看了看，这页纸已有些发黄，薄薄一张，她居然看得这般重要。

　　“卖身契任我处置吗？此话当真。”

　　小米更弯低了身子，点了点头。

　　我拿起来对叠了再对叠，叠到一小方型的时候，顺着横平竖直的线条几下就撕成小片，把小碎片放在手心递给小米。

　　“我现在处置了，你不用再自称奴婢了对吧。”

　　小米抬头看看我，又看看我手心的卖身契，嘴巴长得可以放进鸡蛋一般，她意识到嘴长得太大了有些失礼，又忙伸手来抚住嘴巴。

　　她焦急的说着：“夫人怎么给撕啦。”

　　我问她：“你说过任我处理置，现在反悔啦，撕都撕了，难道还要粘好不成。”

　　小米还是不接过我手里的碎纸，只得拉过她的手来，把这把碎纸放到她手里，看她还缓不过神来的样子倒十分可爱。

　　我笑着问她：“小米，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看着手里的碎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呆了很一久，才慢慢说道：“当然是跟着夫人啦，夫人到哪，奴婢就到哪。”

　　我摇头道：“小米，你现在不是奴婢了，别再自称奴婢行吗，你这样说听得我心里有点慌，你知道我心口受过伤，我这一心慌，就有点……”边说边故意咬咬下唇，作势抚上心口。

　　“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这么说了。”小米果然吓了一跳，忙过来扶着我坐到床沿。

　　突然发现现在这个情况有些麻烦，一时也说不清楚，只得慢慢来开导她：“小米，你现在不是奴婢了，不必跟着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回家也行，不用专门服侍我。”

　　小米愣了半天说道：“夫人，我娘家没人了，也没地方去，更没有要做的事，除了跟着夫人，我无家可归。”

　　我说：“小米，你留在刘婶这里不好吗，我迟早要离开这里，难道都带着你吗。”

　　她连声说道：“夫人，这西凉城不待也摆，我要跟着夫人，侍候夫人。”

　　想起刘氏说小米在西凉城漭地主家的事，在这里她的确待着有些烦恼。

　　低头想了想，问她：“那我每月付你多少工资呢，就是付你多少月钱的意思。”

　　小米捂着嘴，像看到鬼一般：“夫人，你还要付我月钱吗。”

　　“我就是没有月钱付给你，怎么好留你下来呢，我现在自己养活自己都有点吃力呢。”

　　她转头看看东东，好似求救一般摇摇头说：“老爷，我真不要月钱，只要跟着夫人，有口饭吃就行了。”

　　听到这一声老爷，我差点被口水呛着，见东东朝我点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现在只有这么着吧。

　　我吞了吞口水道：“小米，你跟着我也行，可有一点得先说好，别叫我夫人，也别叫他老爷，你这么一叫本来我二八年华青春正茂，倒被你叫成了半老徐娘了。”小米听了微微一笑，又觉不好意思，忙用手捂住，一时有些尴尬。

　　“小米，我叫周子涟，你可以叫我周周，子涟或者涟涟……”

　　“夫人，你嫁了夫婿，怎么还能唤你闺名呢？”小米直摇头。

　　一想，倒也是这个道理：“要不你叫我涟姐姐，或者就叫姐姐也行，你怎么叫着顺口就怎么叫。”

　　小米显然适应不了我的说话方式，她愣在那里硬没接上话来。

　　“小米，你要跟着我，就得照我的习惯来，你也别叫他老爷，他叫东东，你就叫他东哥哥吧。”我认真的说着。

　　我看了看他，见他面色由疑变惊，脸色由白转青，既而腮骨动了动，咬牙唇白，双目闭了，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的样子……

　　小米看看东东，见得不到任何指示，又看看我，见我对她点点头，她喃喃地说道：“涟……涟姐姐……东……东……”

　　她还没东完，就被东东打断：“叫姐夫。”

　　小米总算松了口气：“是，姐夫。”

　　见东东肯说话了，忙扶东东过来，他伸手直捏眉心，一撩衣摆坐了下来，我朝他笑了笑。

　　“你看我认的这个妹子怎么样？”

　　他坐定也不接话，看着土房子唯一的小破门，伸手扶了扶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