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进行时》蓝璇

50、第十五章 过年

　　“劈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声声送旧岁，恭贺新的一年。又是一年一度的春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我们这也不例外，虽然昨天才从医院出来，但丝毫不影响我们的过年兴致。小雨此刻正在厨房，准备着一系列过年小吃，我发现这丫头还真的什么都会做！虽然我劝她不要弄，以免牵动伤口，直接去买得了，可她却是坚持，说什么外面买的还没她做的好吃，并一再保证自己会注意伤口，无奈之下我才勉强答应。而苏媛知道我没有丝毫厨艺后，担心我们会三餐不饱，主动要求过来帮忙，可是小雨却没有给她发挥作用的机会，她也只好帮我一起打扫卫生。

　　今天，我们比别人还要开心些，就连小云曦好像也察觉到什么，一直乖乖地躺着，一双圆咕噜的大眼睛跟着我们的动作移动，不哭也不闹，没想到婴儿时候的我比长大了的还乖些！为什么我们会尤其高兴？只因今天不仅是春节，还是师兄的生日！韩哲已经被我使出去买东西了，小雨做年糕的同时，还分心做着生日蛋糕，看样子也快好了，现在就等韩哲回来，看他有多惊喜？！还记得昨晚和小雨说这件事时，她那惊讶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嘴巴张得都可以放下一只鹅了！

　　开门声传了过来，我们三人互使眼色，小雨把蛋糕捧了出厨房，正对着门站着，而我和苏媛各拿了一个小型彩炮，分别站在门两边，小云曦的一双眼睛盯着我们不放，里面闪烁着好奇的色彩。“咔嚓”“嘭、嘭”门一打开那一刻，我和苏媛及时地拉响彩炮，顿时彩纸纷飞，落在还在发呆的韩哲身上！

　　“生日快乐！”三人齐声说道，这让韩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只见他怔了许久，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们……怎么会……”到了最后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不过也让我们明白了他的意思。小雨首先惊讶道：“怎么？不是你告诉晨的吗？！是他告诉我的咧！不然我还不知道！该不会弄错了吧？！”“……”我很无语地看着这丫头，敢百分之百地肯定她是在推卸责任。

　　韩哲听了小雨的话，更加惊讶地看着我：“晨哥哥，你怎么跟师父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呢？”我蹲下身子，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微笑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你就开开心心地过个十岁生日就是啦！怎么？难道今天不是你的农历生日吗？”“是呀，不过……”韩哲有点为难地看着我，“因为农历生日是年初一，所以大家会比较忙，没时间陪我过生日，所以我一直都只过阳历的……”

　　怎么可能？！陪师兄过了十几年的生日都是年初一呀！突然感到一阵阴寒，抬头对上小雨抱怨的眼神，干笑着把脸转回韩哲这边：“哈哈，过阳历有什么好玩的？肯定过农历好啦，你看这天知道你生日的固然开心，不知道你生日也很开心，大家都开心地过你生日这天，不是很好嘛！”韩哲看着我一怔，过了好一会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展开笑颜：“小哲喜欢大家一起开心！以后小哲都要过农历生日！”

　　小雨这才高兴地领着韩哲去切蛋糕，我大大地呼了一口气，缓了缓神才起身，却发现苏媛一直在我身后掩嘴偷笑。我的脸顿时火辣火辣了，就像被抓住把柄的小偷一般，低头假装理头发的样子，快步越过苏媛走向小雨和他们那边。10根蜡烛同时点燃，烛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韩哲闭上双眼，神情凝重地许愿，也不知道他在许什么愿望，过了很长时间才睁开眼睛，出灭蜡烛。

　　我这边才把上面的蜡烛退下来，那边的两个家伙就已经自顾自地吃起来了，小雨甚至还用手拿着一小块蛋糕逗小云曦，把那小不点逗得呱呱大叫。我伸手阻止她的白痴行为，没想到她居然把手上的蛋糕抹到我脸上，引得一阵大笑声。估计我现在的脸肯定很滑稽，要不韩哲也用不着笑趴到地上，就连苏媛也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本来好有点怒火，都让他们笑没了！若是我们能这么一直笑下去，无忧无虑地活着，让我的脸再花点也心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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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冼文灏回广州的日子，可是他让我先别跟小雨说，向来最关心小雨的他也没打算一下车就去看小雨，反倒是让我在咖啡店等他。隐隐觉得他似乎查到了什么，但若真查到为什么电话里不跟我说一声呢？还非要当面说，难道事情很严重？！心愈发地觉得不安，想起几天前那出现在韩哲脸上有史以来最开心的笑容，真不想它变成那晚的忧郁，那种深沉的表情很不适合一个只有十岁大的孩子……

　　“晨，白晨！”视线里出现一只晃动的手，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扭头，不解地看着一旁的苏媛，只见她担心地问：“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都让你不用那么早来上班的。”我微笑着摇了摇头：“都年初六了，你不需要我这个员工，我还需要你这个老板给我发工资的？不做哪来的钱？”其实苏媛说了，从除夕到初七是有薪假期，可是我又不是什么正式员工，也知道人家是看在一场朋友的份上才这么定的，我又怎么好意思白要那么多天的工资？！

　　苏媛也了解我话中的含义，没再说什么，只是无奈一笑，就把手中的咖啡递给我：“七号桌的，真想拿工资就别再给我走神了。”“Yes，sir！”我故作正经地敬礼，她“噗嗤”一笑，把咖啡推到我手里：“别闹了！我是女的，还用sir来称呼呀？！快去送餐吧！客人等急了！”我这才捧着咖啡离开柜台。

　　才把咖啡放下，背后的门声就想起，本能地边说“欢迎光临”边微笑着转身，却对上了冼文灏那严肃的眼神。他背上背着一个大型的登山包，手里还提着一大袋行李，可见他学校也没回，就这么拿着一堆东西，直接从火车站过来找我！再配上他那副表情，要知道他可不是钟子翔，笑容才是他的标志，现在居然都变成这样，看来问题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

　　我俩就这么对视着，完全忘记这是公共场所，也没发现我们站的地方都很阻碍“交通”，苏媛终于看不过眼，朝我们走了过来，提醒道：“不如你们到那边做着谈吧？冼同学，要我帮你提行李吗？”冼文灏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苏媛客气地说：“不必了，我自己可以，不好意思，又来麻烦你了。”苏媛毫不在意地应道：“不要紧，你们先过去吧，要喝什么？我给你们做去！”“开水就可以了，谢谢。”“好，晨，你呢？”“我不用。”苏媛这才转身离开，而我和冼文灏也很自觉地一前一后走到角落那张桌子边坐下。

　　“说吧，查到什么？”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没等冼文灏把气息缓一缓，不过估计他也很急着给我汇报，紧接着我的话回答：“韩哲的父亲韩烨、母亲姚琴都是广州本地人，两年前的一场车祸中丧生，身世无可疑，只不过……”他说着说着停下了，好像在思考，我可没那个耐心等他思考清楚再说，催促道：“只不过什么？！”他抬起头，凝重地看着我：“只不过有三点值得我们注意：首先，韩烨原是皇庭集团的员工；其次，他出车祸那年正好是尹翔加入皇庭集团的那年；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韩烨和姚琴的尸体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谁帮他们登记死亡的。”

　　隐约地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我们遗漏了，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过尸体下落不明？这点也太奇怪了吧？！“不是说是车祸吗？那应该是在医院去世的呀，为什么尸体会找不到？”冼文灏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一阵不安，只见他强装平静地开口：“韩烨和姚琴并没有当场死亡，还被人移走过，大概过了一个月才有人帮他们登记死亡……”

　　当场没死？“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有可能不是车祸死的？移走他们的人有可能是凶手？”“那倒应该不会，因为当时医生的诊断就是活不久的，能维持一个月已经是奇迹了。”突然想起自己遗漏的是什么？！惊讶道：“不对啊！那晚我跟踪韩哲，清楚听到尹翱问他是要保住父母还是师父，这么说他爸妈应该还活着才对呀！”冼文灏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抬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要不我去问问韩哲看看？”“不好！”冼文灏毫不犹豫地否决我的建议，“不管韩哲是有心还是无意，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受到尹翱控制，而且尹翱手上有对于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让他不得不顾忌，直接去问他只会打草惊蛇！”“不然怎样？！不管吗？”“先不管吧，等我把事情再查清楚点再说，在这段时间，你要盯好韩哲，保护好思雨。”他说罢，就提着行李站起身，“我先回学校，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一下，有什么事马上打我电话。”

　　我点了点头，冼文灏才转身离开，对捧着水迎面走来的苏媛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咖啡店，苏媛无奈地又把水捧回柜台。我反复回忆冼文灏说的话，想从里面再发现点什么，可是却没有丝毫收获，反倒是让我的脑子越来越乱，直到苏媛叫我，我才甩了甩头，起身回去工作。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时候的，我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只希望这天不会来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