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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是风儿呀我是沙(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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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下沉,橙皮茶的香气弥漫在屋里。
梁青青喝了一口,赞不绝口:“真的很好喝,又甜又酸。”
听到梁青青的夸奖,老婆婆笑得只见牙不见眼,她的牙齿掉落了几颗,说话有些漏风:“小丫头,真会说话。”
“是婆婆的手艺好。”
“婆婆。”马优喝了一杯橙皮茶,开口问:“我们想向您打听些事情。”
老婆婆被梁青青哄得心情极佳,摇着大蒲扇:“什么事儿?”
“小楼里的那个面具是谁的?”
老婆婆脸色变得阴阴的,不回答,轻轻扫过他们一样,最终目光停驻在一个人的身上,轻叹了一口气。
“婆婆不想说,我们也不勉强。”气氛有些凝滞,李柏钧连忙补充道:“我们只不过好奇,小楼里也没说明。”
沉默了片刻,老婆婆才幽幽开口,声音沙哑:“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说不出来,没人相信罢了。”
秦晓虹两眼立即放光:“婆婆,你说吧。我们都愿意听。”
沈慕风讨厌没根据的怪力乱神,正要张口再见,却被叶紫一把捂住嘴巴。
无视沈慕风怒视,叶紫轻声说道:“金主,别砸我场。你一走,指不定老婆婆就不讲了,他们会迁怒我的!你不想我跟我同学关系搞糟吧?”
沈慕风安静下来。
其他人围坐在老婆婆身边,根本没有察觉他们两人的互动。
“我知道面具是一个公主所有。”秦晓虹发挥她百事通的本领:“为什么婆婆要说没人相信呢?”
老婆婆开始叙说:“我也是听我的祖辈跟我说的。拥有面具的公主叫离,人们都叫她离公主。离公主的故事一代代口相传承下来。一千多年前,刚刚平定战乱,建立新王朝。但是我们这里仍旧受到匈奴的侵扰,离公主跟随她父亲来到这里,不光帮助当地的老百姓抗御外地,还教会老百姓农耕浇灌技巧。离公主美貌绝伦,智勇双全,名声很大。当时,那些敌兵一听见‘黄金夜叉’四个字,都闻风而逃,不敢和她正面交锋。”
“哇!”马优崇拜道:“这个离公主比花木兰还要厉害啊!”
老婆婆开心地点点头,继续讲故事:“可惜……”
“离公主被人害死了?”秦晓虹试探地问。
“是的。”老婆婆爽快承认:“被当时的皇后毒死。”
“说不通。”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柏钧开口,说出他一直以来的疑问:“就算皇后嫉妒公主的美貌才干,但也没必要毒死公主这么严重,公主可是皇帝的亲妹妹。”
“冤孽!”老婆婆哀叫道,她脸上的皱纹挤出悲凉:“皇帝和离公主相爱。”
“兄妹□□?!”马优捂嘴道。
老婆婆瞳孔紧缩,却没说话,摇摇头。
“这位离公主不是真正的公主吧?”黄健挺着一个肚子,他面前的橙皮茶碗已经空了。
李柏钧突然想通,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公主是某个王爷或者将军的女儿。”皇帝皇后认干女儿,为了政治利益,历朝历代有很多,很正常的事情。
老婆婆却依旧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婆婆?”杜闰夏眼神犀利,一双鼠眼透着精明。
老婆婆重重叹了一口气:“离公主先嫁给了当时的太子,太子被废以后,她怀着身孕入宫,生了一个男孩。皇后一直怀疑孩子是孽种,又记恨离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以趁机毒杀公主。”
皇室秘辛哎!叶紫朝沈慕风努努眼。
沈慕风继续无视叶紫,这有什么好稀奇的,皇宫是斗争最黑暗最凶狠的地方,只不过可怜皇子从小失去母亲,在吃人的环境下,都不知道可不可以顺利长大成人。眼前突然闪过刚才那个画面。
对于沈慕风眼中流露的悲悯,叶紫嗤之以鼻,金主同情心泛滥了。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橙皮水,回头一看,沈慕风正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一口也没喝:“沈慕风,你怎么了?”
沈慕风就像没听到他说话似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有时候,有些事被湮没在记忆力,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但是,也许在某个不知的时间点,一件事或者一个人突然就会触动那潜藏在记忆深处的秘密。
他想起来了,在他小时候,父母去世的那一天,他看到过类似的景象。起初,他设呢么都看不到,只是一片灰茫茫的样色,过了好一会儿,沈慕风一袭看到有几个人影在晃动。那些人在爬上,但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爬,都爬不到山顶。就算快爬到山顶了,又会滑下来。可是,他们一直在怕,不停地爬,就像山顶有什么宝贝,非要爬上去拿到不可。
沈慕风完全忘记了,那时候他只有七岁,也不明白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是不是现实里发生的事情。他只知道,那一天,他和行云失去了父母,而今天他看到爬沙山的人,唤醒了他沉睡近二十年的记忆。
“你怎么了?”叶紫托着沈慕风的手,把沁凉的橙皮茶硬塞到他嘴边:“满手都是汗,喝了酒凉快了!”
橙皮茶香味很诱人。
沈慕风喝了两口,果然一个人清醒不少。他抬起头,问那笑眯眯看着他喝的老婆婆:“老婆婆,我刚才看到有很过人在爬鸣沙山,他们都是什么人?”
本来笑得无比温和的老婆婆,脸色马上变了,立刻说:“哪有人去爬沙山?那可难走了,走一步陷一步,要上去都是骑骆驼或者摩托车!你们骑过吗?很有意思的,来的客人都会去骑。”她絮絮叨叨说着,眼神却闪烁不定。
沈慕风知道其中有问题,但也知道老婆婆绝不会对他多说一句。
“婆婆,你为什么对离公主的事情这么清楚?”梁青青风情万种,撒娇道。别人问来十分失礼的问题,由她说出,却让人不由自主回答。
“我的祖先就是公主的侍女,公主死了以后,陪公主的灵柩来这里安葬。”老婆婆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说给有心人听:“世世代代守护沉睡在月牙泉下面的公主,让她得到平静。”
“公主后来不是复活了吗?”
老婆婆眼睛瞪得铜圆,吃惊地看着秦晓虹,急切否认:“没有的事!已经死去的人不可能再活过来!”
“黄金面具怎么解释?它是公主的陪葬品,应该在公主的墓里,怎么会出现小楼!”
“老婆子累了,娃们走吧。”老婆婆不耐烦地挥挥手:“下次再聊。老婆子提醒你们一句,千万别打面具的主意,公主要发怒的!”
他们见没趣了,也就悻悻地离开,出了小屋。
杜闰夏走在最后,在他一只脚踏出小屋前,后面传来老婆婆干涸沙哑的声音:“夏子,该回来的还是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