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新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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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找不到一个人时，你能爱这个人多久？
在你找得到一个人，却必须守护另一个人时，你能爱这个人多久？
即便这个人不爱你，你又能爱她多久呢？
苏航就这样想念了阿寂一生。
阿寂说，长大之后，所谓的新年就像是泡进了白开水里，人们宁愿相信膨胀起来的是欲望，没必要尝出什么味道。如果一定要寻找滋味，就呆在“你不来”。
苏航问阿寂，新年想要什么时，呆呆的，有点小羞涩又撇不开十八九岁男孩子特有的自尊心。所以，阿寂看他时，像是看到了天津大麻花，那叫一个扭捏。
“您还真看得起自己，”阿寂白了苏航一眼，本想起身走掉，转念一想，除夕夜定是要放岚衫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好像有个人陪着也不错，“要不，你来‘你不来’？”
“阿寂，你就做回主吧，把这该死的名字换掉！”
苏航的大脑来还没来得及分析这令人亢奋的信息，就被最后那句“你来‘你不来’”搞得四处短路了。
暮色四合时，各类男女开始蠢蠢欲动，“你不来”在夜色中细细地说，狂欢开始了。
进了谁的耳朵？
苏航进门直奔吧台，寻找那个一头栗色短发，喝牛奶的姑娘。
阿寂淡定地把一摞A4白纸扔在吧台上，蹲在高脚椅上开始折飞机。
“也只有你这朵奇葩配得上‘你不来’这诡异的名字。”
“别让人怀疑你的智商，至少我们几个都明白‘你不来’说的到底是谁不来。”
阿寂不抬头，细长的手指依旧略显笨拙得折着白纸。
杨柯眉间有笑意晕开，眼前的姑娘仍像初识时那般爱憎分明，但愿她一直记不得那日恶劣的陆景旭。
“新年都这么无聊吗？”
“怎么？你还没安排好和岚衫的约会吗？有你在还会无聊？”
阿寂眨了眨细长的眼睛，依旧不打算抬头。
杨柯本就只是是想和岚衫打个招呼，没想到小丫头竟给他们安排了新年节目，不得不说，眼前阿寂让他觉得也许这个年不会太无聊。
“怕岚衫不满意，所以，阿寂帮个忙吧。”
“什么？”
杨柯如愿看到阿寂惊讶地抬起头，终于收起来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语气。光怪陆离下她的眼睛依旧黑白分明，仿佛每眨一下日夜就会更替。
阿寂承认最终还是败给了他，自听到杨柯讲话，自己就不敢抬头，生怕又陷入那种总想在他面前和岚衫要平等的感觉。偏偏岚衫一直不出现，该死的苏航不会是又半路跑去找许蔓吧。
“离开酒吧。”
“好啊！”
阿寂任性的回答甚至吓了自己一跳，不到一分钟就放弃了岚衫和那家伙吗？可是一看到眼前男人那副“你就是不敢”的表情，阿寂顿时又有了抗战到底的勇气。
苏航好不容易穿过肆意扭动的人群，却只看到跟在杨柯身后阿寂的背影。这算什么？又一次在我眼前把你带走吗？
你说过对阿寂不感兴趣。
阿寂，你说过不喜欢他。
灯光闪烁不到黑暗处，谁的眼眸比夜色更浓？
她在此等候了谁多年，又对谁心怀一生愧疚？
大概是时间还早的缘故，街上的人三三两两，基本上全部如胶似漆，偶尔也会突然绽放几朵烟花。阿寂分外尴尬，只得不停搓手哈气，企图在人工制造的雾气蒙蒙中遮住莫名粉红的脸。到底为什么会跟着前面这个男人出来呢？
“啊！”
如果说杨柯是修行千年的某妖，阿寂大概只是只话还说不利索的小鬼。
阿寂动也不敢动，甚至眼睛也不眨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与毫厘之外的那张脸发生接触。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杨柯才直起身来，却十分自然的忽略掉了阿寂惊吓与探寻的目光，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没什么事啊，我就是想看看你。”
缓过神的阿寂表情由惊讶瞬间变为愤怒，往往这个时候行为就不受大脑控制了。
大概没有什么人或事能让他频繁注目了。杨柯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小丫头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索性抽出胳膊，然后把阿寂圈在了腋下。
阿寂开始承认自己的道行与杨柯不是一个级别的，右颊紧贴着他的胸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渐渐清晰，像是一种古老的咒语，任自己被他携着前行。
就像是某种约定，人们自四面八方涌来，街道一瞬间变得拥挤起来，空气中的烟花味也渐渐浓烈。这让本就走的磕磕绊绊的阿寂更加借助于杨柯用力，也终于体会到了脚下生风的感觉。
几年后的阿寂，无意间瞥到广场上巨大的LED屏幕上《画皮》中熟悉的一幕时，恍惚记得年少时也曾有个男人将自己夹在腋下在人群中前行。
“自然界果然是存在静电的。”
“什么？”
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后，阿寂的双脚终于完全接触到了地面，茫然地捋了两下摩擦太久终于很和适宜炸起来的头发。
杨柯也没指望她能反映过来，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
“好了，这里比较高，人也比较少，看星星或看烟火随你挑。”
阿寂第一次没有和他针锋相对，老老实实看起了远处绽开的烟花。往日里漆黑的眸子渐渐有了色彩，是另一种光华璀璨。自那件事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接受并相信过除岚衫以外的人了，其实事实上是除了岚衫再没有人爱自己了。
本就是赌气出来的，匆忙的来不及穿戴厚衣裳，再美的景色时间久了也抵不过严寒。阿寂的牙齿开始上下打架时，感觉到了背后温暖的胸膛。自己的手被两只更大的手裹在胸前，而那人的下巴就轻轻的抵在自己的头顶上。阿寂轻轻的呼吸，姐姐，我是不是可以离他近一点呢？
远处两颗烟花炸开时，是温暖的心形，却因为隔得太远来不及听见爆炸声就先欣赏了不属于自己的景色。如果，我们依旧处于拥挤的人群中多好，如果，那两颗烟花在我们的头顶上空绽放多好，那样我就可以假装没有听见你说------
“怎么样，我就是这样给岚衫安排的。”
阿寂回到“你不来”时，苏航仍在酒吧。
“抱歉，来的有点晚了，”阿寂随手拿起一张A4的白纸，习惯性的折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苏航几近充血的双眼，“不是说有一卡车的节目吗？”
过了许久也没等到回答，阿寂这才抬起头来看苏航。
“阿寂，是谁？”
“你这又是从许蔓那过来的？”
阿寂不是没有注意到苏航隐忍的表情，以及过分用力握紧的双手，可今晚估计没人比她更不爽，这家伙又来凑什么热闹。
“陆景旭......”
“苏航！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了操心！”
阿寂还没来得及问苏航陆景旭又怎么了就被岚衫拖走了，力道大的手腕都有种发麻的感觉。阿寂还以为岚衫是为杨柯的事生气，刚想告诉她这一晚都是杨柯为了一个叫“岚衫”的女人准备的。
“阿寂，不管今天有人跟你说什么，都不要相信。记住，你说过，只相信我一个人。”
阿寂被岚衫拖到走廊拐角处，听了比杨柯那混蛋更让她莫名其妙的一段话，大脑基本处放空状态，可是看看岚衫焦急的神情，只好先胡乱点了点头。
岚衫再三嘱咐阿寂在原地等她后，匆忙走掉了。今晚可真够混乱的，倚靠在木质墙壁上的阿寂只有这一种感觉。
“阿寂？你的身子......还好吧。”许蔓很惊讶在这里遇见事件的女主角，试探性的问了问。
“你说清楚点儿，今儿到底出什么事了？”阿寂的小脾气濒临爆发，到底是什么让平时都不屑于看她一眼的许蔓都惊讶成这个样子了，况且这事似乎和自己大有关系。被杨柯大摆一道也不至于是这个结果吧，自打从外面回来，但凡酒吧里自己能认出脸来的人都一副人神共愤的表情。
“你，怀孕了。”
阿寂觉得这句话就像那两颗烟花在自己放空的大脑里爆炸了，在喜气洋洋的除夕夜热闹的庆祝着。
“陆景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新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