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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武师傅 季小米自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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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米自从穿越到古代,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走在街上眼睛简直应接不暇。一开始季小米只想着找吃糖葫芦,走几步却先闻到了香香的茯苓糕的味道。那摊子估计手艺不错明显被围的水泄不通。季小米垫脚看了几眼正由于要不要买来尝尝,季宣已经灵活的挤到那摊主面前扬起笑脸甜甜的喊了一句:“婆婆~劳烦您给我包一块茯苓糕。”
接下来季夫人几人走几步停几步,刚走了半个庙会已经八分饱了。茯苓糕五香卷冰糖葫芦炸灌肠酥皮红豆糕糖人密麻花等等简直不知道先吃什么好,于是能打包的小食一包接一包的出现在丫鬟们怀里。人多眼杂季宣的注意力都放在季小米身上生怕她被人挤到。
“夫人,再前面听说有外地来的戏班子演杂耍变脸和喷火呢!”前面探路的小厮回来道。一听有表演众人兴致更高赶忙加快脚步,远远见一座新搭的朱红色高台,台上几个杂耍艺人连连翻着跟头,其中一人突然一个翻身跳到其他二人肩头然后接过伙伴扔过来的火把猛鼓起脸噗的一下喷出长长一条火龙。
“好哇!”“好好好!”耳边叫好声不停,众人纷纷立在原地拍手叫好。幸亏季府出行带足了丫鬟小厮,虽然路快被挤的水泄不通但小厮们嘴里连声笑着说得罪了得罪了,又将铜板一把一把塞到站在前排的人手里,硬是帮众人占到了看台前的好位置。
“鹞子翻身惊鸿现,云手亮相定乾坤。棍扫千钧破风雪,一招一式皆化身。”季宣看着台上众人刀枪棍棒耍的你来我往,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这句话。季宣惊讶的发现那几位艺人的拳脚功夫自己居然能先一步预测,仿佛自己脑海中早就学过一般季宣皱着眉一时陷入沉思。季宣的第一段记忆是在破庙里,他迷迷糊糊的醒来脑中白雾一片,不知自己是谁,不知身在何处。
低头看自己打扮,一身不和身形的破衣烂衫泛着酸臭味。季宣直觉这不是自己的衣服,但想回忆其他脑中却茫茫然一片空白。就这样季宣凭借本能在乞丐堆儿里学着大家的样子出去乞食,那天饿狠了的季宣终于忍不住向馒头摊伸出了手……想到这季宣拉住季小米的手,定定望向季小米。若不是季小米冲过来自己可能已经被打死了吧?望着季小米的侧脸,季宣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好呀好呀!太厉害了快赏快赏!”表演告一段落刚才台上分外卖力的众人开始拱手说吉祥话向大家讨赏钱,季小米激动的喊春杏将荷包里的银角子拿出来学着众人往台上扔。
那班主国字脸看起来黑黑壮壮的,见季家几人打赏的最欢赶忙带着戏班子众人齐齐行礼。众人沉浸在热闹中并没有发现,那班主借着向季夫人行礼道谢之机几次三番偷偷打量季宣。
热闹的一天很快过去,虽然晚上还有灯会但早起出门上香俨然两位夫人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众人依依不舍的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除夕眨眼间过去紧接着便是新年。很多平日不多见的亲戚从各处冒了出来,一整个新年便在季小米随着季夫人到处和亲戚聚会走动互相寒暄说话中度过,着实是比平日读书习武还要忙碌。
而新年过后,季小米的生活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早膳后和季宣、解玉、白鹇(白神医所托)、两位表哥季解澜、季解昀一起继续每日读书习武的日子。
其中最让季小米开心的就是解玉表姐一家从一开始的小住变成了准备暂时长住。一个月后,鉴于季宣和季解玉二人的水平实在是和其他人不是一个层级,季夫人和季老爷商量着想给这两个孩子再单独请聘请一位武师傅。季府的告示才贴了半日,便有人上门毛遂自荐。
季夫人看着站在台阶下黑黑的国字脸大汉,略一皱眉道:“先生看着面熟,是否在哪里见过?”不怪季夫人疑惑,这人和那戏班子的班主怎么这么像?
“回夫人,年前我哥的戏班子在镇上主街演了几日戏,您当时带着少爷小姐们赏了不少银钱。”那国字脸大汉拱手道。
“怪不得看着面熟,仔细想来你兄弟二人仿佛一个模样,可是双生子?”季夫人听罢来了兴致。
“回夫人话,我与大哥确实双生。”大汉回道。季夫人随即疑问道:“那你兄弟二人既是有个营生,怎想着跑来做武师傅?”“戏班子平日均是我大哥打理,我年岁渐长倒是不想继续四处奔波,年前来到贵宝地讨生活听闻季府是咱们当地有名宅心仁厚之家,碰巧听闻贵府上给小姐少爷们寻个武师傅,鄙人不才愿意来一试。”季夫人听罢点点头,戏班子四处风餐露宿倒也在理:“不知你武艺如何?可有什么绝活?想必你也看到了告示,武师傅月俸十两,不知先生?”季夫人试探道,虽然只是教育小孩子但这可是实打实的银子,按照大商的物价、富贵人家的普通丫鬟月俸也就一两,不低了。所以这武艺和为人,季夫人一定要多番考察的。
“夫人放心,鄙人祖上几代军汉为生,都是祖传的技艺,但自文帝南迁起便少有边关战事,军营又空耗钱粮后面朝廷索性打发大家都回了各自家乡。我爹不愿守着几亩地过活,就带着我兄弟俩建了戏班子讨生活。鄙人五岁开始每日晨昏各两个时辰练武,寻常三五大汉难以近身并有几代家传绝学拳法。兵器上刀枪棍棒斧钺钩枪也耍得一番。夫人若想考教武艺,您请看~!”说罢抱拳后退几步到台阶下空旷地准备演示。季宣几个本来在屏风后偷看(季夫人说给他们几人请师傅,几人在前面一起不尊重),一直偷偷躲着看。便见那国字脸大汉身形微微下沉,气沉丹田然后猛的出拳,动作刚猛利落步法稳健,半点儿花里胡哨的花架子都没有、周身拳脚运作间将全身上下护个周全简直刚柔并济一招一式仿若承转起伏间绵延不绝。季宣看得身形一热好像丹田里突然有一股热气涌出,直想马上跳出来也来一套大汉的拳法好像一招一式均在脑海中演练过千百遍般。
季宣感到自己奇怪的心境默默的握紧拳头。倒是季解玉这武痴早忘了季夫人叮嘱几人不可放肆的话跳出来向国字脸大汉行礼问道:“刚才先生所使的可是传闻中的南长拳?”眼睛亮晶晶的惊喜万分。
“回小姐,刚才的拳法是家父当年习得传与在下与大哥二人,听闻乃当年欧阳将军所创、正是南长拳的路数,不过自将军病逝南长拳便已失传,家父习得的拳法也只是当初南长拳残卷上的零星招式罢了。”国字脸大汉遗憾道。若非欧阳老将军早早病逝大商朝与北境也不会和谈后隔江而治,自此经年好好的国土从此变为两个不同的国度。
“欧阳……欧阳将军……”季宣听闻此言不知为何身形一震仿若雷劈万分熟悉脑中却空白一片抓不住千丝万缕的一分一毫。
那国字脸大汉见季宣听到欧阳二字的反应,不知在想什么,只微微一笑问询:“这位小公子可是也听过欧阳将军的大名?欧阳将军创建的燕家军可有耳闻?”燕,取北归之意,这也是当年欧阳老将军想要跨江收复北地的心愿。
“我……”季宣呆愣愣的不知怎么了只脑中一片混乱。那大汉见此情形心里有了几分确信不再逼问,只转头向季夫人请示道:“不知在下的拳脚功夫可能入夫人慧眼?”
“先生好俊的功夫。”季夫人今日也是跟着开了眼:“若不嫌弃家中这几位顽劣子弟便托先生教导了。”
这么久的默契相处季小米第一个注意到了季宣的不对劲,她悄悄拉住季宣的手用眼神询问他到底怎么了。季宣此时也理不清自身的情绪不知道如何作答。
那边季府管家请了那国字脸大汉去立了文契又仔细确定了对方身份信息等没有差池,那国字脸的大汉(姓彦)便正式留在季府当起了一名武师傅。
夜晚,季宣翻来覆去不能入睡,手痒之下跑到院子里试着模仿起白日里看到的拳法。虽是第一次模仿一招一式却有模有样,辗转承起间不见滞涩,那股气流再次从丹田涌出,季宣只觉得明台清明越打越勇仿若进入一种玄妙境界,福至心灵间觉得那拳法有几处不若换个路数,按照心里所想打出一拳,气息竟然比完全照搬更顺畅了三分。季宣越打越起劲儿,直至月光彻底隐入云层看不到丝毫微光。而在季宣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那彦师傅竟激动万分的看着季宣打拳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