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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六章 李不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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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门。不归峰。守天大殿。
可容下近千人的大殿中却只站着那么几人,倒是显得越发空旷了。
正前,殿台上坐着一青衣道人,凝神思索着什么,肃穆庄重,正是那天守掌门清欲真人。
天守门有威望的道人才有道号,一般只有各长老和首座才能得上一代掌门赠名,清欲这一辈,正是轮到“清”字,再取一字便成了自己的道号。
右后方一白衣少年负剑垂手俯首低眉而立,十分恭敬。下方,又有二男一女道人分坐左右,偏头思索。其中二人身后各站着一弟子。
“咳咳,这个,虽然说确实不是件普通事,我以为现在这气氛也太紧张了吧。”终于有人说话了,声音在这大殿中变得格外洪亮。
除清欲真人后的那少年,其余几人抬头看向了那身后并未站弟子的道人。
“掌门师兄,我失言了。”说话人见无人接话,也只得尴尬地笑笑。
“不,清妄你说的对,此事说大便大说小也可小,不宜在事情未发生前就这般紧张。”
座上掌门摆摆手,身后少年微微点头,递来不知何时拿来的茶水。清欲接过,右手拈过盏盖,轻轻划几下,慢慢喝了一口茶。
“掌门师兄,我只是怕旧事重演,难免……。”一女子道,正是那青坤峰首座清忆。
“小师妹,师兄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些时日发生的事情确实令人有所畏惧,但那畏惧的不该是我们啊。”清欲一笑,将盏盖放下,“四十多年前那一战,虽说正道尤其是天守损失惨重,但它巫蛊宗不也是迅速凋敝了吗?想这些年也有所恢复,但也不至于再有那种声势。而那三止妖界行事也往往独来独往,冷冷清清,与巫蛊勾结料也不太可能,只是有小妖小孽不时出来伤害无辜,那些要害可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再者……”清欲又品了一口茶,将盏杯递回给了少年。
“再者,我们也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那等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还有什么能让我们畏惧。”玄天峰首座清幻接过话来道。豪言壮语中不知为何却能听出微微的哀伤。
“不错,老三,说的好。天守的人,不惧怕任何风浪!”清欲满意地点头。
不惧怕任何风浪?清妄与清幻相视微微一勾嘴角,暗自冷笑,师兄啊,你可曾想过阴沟里也会翻船?
“那不知师兄会如何应对此事?”清忆听得他们对话也是信心一振,起身问道。
清欲一笑,手轻轻一抬:“不云。”
“是,师父。”身后那被唤作“不云”的白衣少年点头,向前几步拱手道,“师父昨夜也观得星相异变,想出了一个法子。此法既可威慑巫蛊与妖界,壮大无欲息壤声势,鼓舞正道,也可发掘我无欲息壤更多后生人才,加以培养,以备不时之需。再者,近日三止妖界活动似乎频繁,作乱人间者增多,也可称此时召集各路弟子,给妖界小小打击,一来各派掌门不出手以显宽宏大量,二来让他们看看我们这些晚辈们也不是怕事之辈,也算是对胡作非为的惩罚。”
“呵呵,不云呐,你真是年少气盛啊。我们这老骨头可是自愧不如啊。”清妄摇头夸道,可不知为何听起来这般奇怪。
那李不云也是聪明人,一听便知是自己出言太盛,想是师叔不满,认为自己不够谦逊了,马上低首回道:“师叔过奖了,不云拙劣,言语太盛,还请师父师叔们见谅。不云是后生,自然是不及师父师叔的万一。”
“不云,你也莫要太谦虚了。身为首席大弟子,在这班弟子中,你可是出类拔萃的啊。”清欲摆手笑道,又向台下说道,“不云说的便是我的意思了。”
“掌门师兄,这法子听起来不错,不知具体该如何做?”清妄起身道。清幻亦起身。
清欲立身:“天守有天守选拔人才的办法,那无欲息壤不也能有吗?”
清幻闻言一思:“难道师兄是想……”
清欲微微点头。
“办法确是不错,但做起来可就麻烦啊。这无欲息壤这般大,门派这般多,况且像那普陀般的门派,很少过问这些事情,能不能将他们请来也是难说啊。”清幻道。
“这就看我们天守有多大面子,看这些门派有多少气度了。再者,这次恐怕普陀也未必能置身事外。至于邀请之事,就让不云安排吧。”清欲向那少年道吩咐,又转向各首座,“不知还有何看法?”
闻得众人应过“全凭师兄安排”,清欲与李不云出殿,御剑向那白乾峰而去。清幻向身旁的弟子摆手:“常方,你先回玄天峰吧,为师稍后便来。”白衣少年应过离去。
清忆料得二位师兄言语未尽,亦向身后的弟子摆手道:“飞琼,你也先回去吧。”那白衣女子却欲语还休,小趋几步又转过身来。
“飞琼,还有何事?”见清忆问话,便顿了顿向清妄欠身道:“清妄师叔,不知……乔噬他何时回来?”
“呵,飞琼啊,这才一天未到就开始担心你那宝贝儿子了?”清妄笑道,“每次放那小子出去野,就让你一阵担心,你看师叔这心里也不好受啊,莫运帘那儿我早已应过,禁乔噬的足是行不通了,这样吧,让你师父开开恩,往后许你与乔噬同去同回如何?”说完便朝清忆一笑。
清忆一怔,却也未说什么。柳飞琼听得莫运帘三字心中一紧,忙应道:“师叔说笑了,飞琼只是问问而已,师父告诫飞琼修道需静心,想来还是飞琼未到境界才如此挂心,飞琼这就回去静修。”言罢退去。
这回却是清妄一愣:“为何这般急……难道我说了什么吗?”
清幻道:“哈哈,想是你吓到小师妹的爱徒了。”
清忆转过头来:“好了,别说远了,留在这里想是有事相商吧?”三人相互看看,便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