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拜岁之袭 ...
-
“那又如何？”寰漪不以为然。“你引起了我的兴趣。”寰漪笑了，笑得极为开心，眉眼都弯了：“我是应该谢恩呢，还是应该感激上苍，被人休了还有人愿意娶我，甚至……”寰漪停下话语望向角落里的琉月，“甚至抛弃高价拍回的花魁。”
“漪儿……”寰漪身子一僵，怔怔地看着黎昕，他那声“漪儿”为何叫得那么自然，好像唤了千万遍一样。黎昕也怔了下，对于自己能如此自然地唤她亦感到十分意外。角落里，谁的茶盏突然被打翻，淡黄色的茶水洒落了一地……黎溯微微蹙眉，忙给琉月擦拭着。
他们一直注意着茶台，四哥和寰漪的一举一动都未曾逃过他们的眼睛，黎昕也知道，黎溯和琉月正在看着他们。“月儿，我先送你回府。”黎溯扶起琉月，再未曾看过黎昕和寰漪一眼。
溯王爷府邸
琉月倚靠在凉亭的阑珊旁，看着开得娇艳欲滴的睡莲，眸子渐渐暗淡了下来。在没有看到今日的一幕之前，她虽然好奇，却也十分笃定黎昕对她的感情，可是……想起黎昕嘴角的那抹笑意，琉月突然怀疑了起来。
黎溯看着琉月孤寂的背影，眼眸中微微含着悲恸，如今，国事当头，四哥责无旁贷，也许负了儿女私情，可……却不能逃避。
帝都
帝都长街上各处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河边更是聚集了许多女子，她们手里拿着河灯，嘴里絮叨着心愿，将愿望承载在河灯上，希望能够梦想成真。
长街的两旁，各个商铺都喜迎着客人，有些大的商铺更是摆出高雅之风，出了些什么对子，诗词，棋谱等来吸引客人，寰漪不经常出阁，甚是惊奇。突然，寰漪停滞了脚步，看着一家刺绣坊所陈列的奖品。
“怎么，有兴趣？”黎昕慵懒地问着。这间商铺摆出了几盘棋，想必赢者自然是可以拿到奖品的。“我想要那对锦囊。”寰漪指了指商铺所陈列出的奖品，满怀希望地说道。黎昕没有吱声，微微颔首，带着寰漪走了过去。“如果赢到了我送你一只。”寰漪甜甜地一笑，就在店主的对面坐下，“是不是赢了你就能拿到那对锦囊？”
店主点点头，笑道：“这是自然。”这对锦囊是帝都最好的绣房出的，手工极为精细，有价无市，很多男子都盼望能够赢下，送与知心的人。黎昕在一旁看着寰漪与老板对弈，时间越久，对寰漪的疑惑就又多了几分，她的棋路没有章法，自成一格，出手狠厉，完全将对手死死压制，店主的棋艺也堪称一流，却在她手下走得步步为营。
“我赢了。”寰漪开心地笑着，手中的白子落下……“姑娘果然棋艺卓绝。”店主边摇着头感叹，边看着寰漪最后落下的一子，“能遇到姑娘这样的对手，真是无憾啊。”说罢取下锦囊交给寰漪。
寰漪顿时红了脸，忙推让了几句，她拿着两只锦囊，左右翻看着，虽然不懂得刺绣，但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色。黎昕看了眼寰漪手中的锦囊，说道：“想不到你的棋下得如此好。”黎昕本来打算如果她不济，亲自为她赢得锦囊的，却想不到她的棋艺竟然如此高绝，接着，寰漪递了一只锦囊到黎昕眼前，“给，你的。”黎昕微微一笑，接过锦囊。
两人走出店铺，寰漪猛然抬眸，感受到人群中有道炙热的目光看向她，四处寻去，却失了那道心悸。黎昕亦发现了寰漪的异状，寻去，竟对上了黎溯犀利的眸光，他正和琉月向黎昕和寰漪的方向看着，攒动的人群时不时地遮去了他们的目光，再看去时，他们已经走向别处。
帝都的热闹一直蔓延到城郊，那里会放些烟火来助兴，更有形形色色的文人雅士对月吟诗，黎溯的步子有些沉，眸色更是有些微微的隐怒，看看身侧的琉月，内心暗暗一叹。明明知道今日所见必定伤怀，又何必紧紧相巡？“溯，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琉月低垂了眼眸，长长的睫羽却挡不住眼眶中的盈盈之光。
黎溯很想伸手将眼前的女子拥入怀中，可是他知道，她是四哥的人，将来的皇后，他不可以：“你不是傻，你只是太爱四哥了。”琉月嘴角一丝苦涩，抬眸看着远处犹如精灵般闪动的寰漪，哀戚地说道：“她笑得真美。”寰漪和琉月的美貌相比，显然不相上下，但是，此刻的寰漪毫无遮掩，更加没有杂质和忸怩的笑容却让人觉得美得不可方物。
“在四哥眼里，谁都没有你美。”黎溯淡淡地说着，将目光撇向了别处。他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确定，这几日以来，四哥的眼中时常出现一丝他没有见过的神色……是他想多了吗？
琉月没有再说什么，抬起青莲，漫步在郊外的月色下，不知不觉的竟然和黎昕，寰漪的距离相差不远，不过数步之遥。就在此时，人群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众人目光看去，原来远处放烟火的人已经准备妥当，正等着一声令下，就齐齐点燃导火索，当所有的人目光都仰望着天空的时候，竹林里，几道伺机而发，犹如猎豹的眼眸看向寰漪等人处。
“好美啊。”寰漪目不转睛地看着天上的焰火，由衷地发出感叹。黎昕并未曾看天上的烟火，而是看着寰漪。每一道烟火从天上爆开，五颜六色的光彩映照在她的脸上，竟然让人拉不开视线：“昕，昕，你看，哇，好漂亮！”
突然，一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兴奋地嚷着，另一只手指着天上那枚连环爆出的“天女散花”。这个场景不禁让他想起十几年前的夜晚，一个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袖，不住地赞叹着烟火的绚丽。
“你很喜欢烟火？”黎昕从她的表情就看出来了，可是，还是不经意地问出口，寰漪点点头，可是眼眸却突然暗淡了下来。“怎么了？”黎昕发现了她的转变，问道。
“没有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关于烟火的故事而已。”寰漪摇摇头，扯出一抹笑意，继续看着天上的绽放的烟火，黎昕好似很自然地将寰漪拥入怀中，仰头看着。
寰漪的身子突然一僵，视线慢慢的放到了黎昕那俊逸的脸庞上，只见他的凤眸微微眯着，虽然仰视着天空，却让人有种错觉，觉得他是在俯视着一切。
“啊……”突然，人群因为一声尖叫，突然混乱了起来，黎昕眉头微蹙，将寰漪护到身后，他竟然没有嗅到杀机。瞬间，一群黑衣蒙面人涌了出来，各个目露凶戾的寒光，向黎昕攻来，人群变得更加混乱，大家都四处逃窜着，瞬间，偌大的空地竟然只剩了黎昕和寰漪，还有数步之遥的黎溯和琉月。
黑衣人的目光本来只有黎昕，却见其他三人都未曾逃窜，索性一起解决，寰漪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厮杀，自小到大，连吵架的机会都很少的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别提杀戮了。
“小心。”黎昕一把拉过寰漪，手中的折扇挥舞着，黑衣人越来越多，倒下数人又涌上来一批。另一边，黎溯冷着脸，招招都是狠厉，他一手护着琉月，一手奋力抵挡着，渐渐地，四人被众多的黑衣人围在了一起。黎昕的凤眸冷寒地犹如死潭一般，心中猜想着这些人的目的，不知是他，还是寰漪，还是琉月，不管是谁，他们幕后的人又是谁？
“一个不留，给我杀。”一道沉沉的声音传来，众多的黑衣人一涌而上，纵然黎昕和黎溯的武功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也渐渐地有些不支。
“昕……”
“溯……”
两个女子的惊恐和担忧的叫声一起响起，只见黎昕为了护住寰漪，胳膊上竟然被硬生生地挨了一剑。鲜血，染红了他那琉璃白的长衫，在月光下竟然显得那样的刺眼。“说出你们的目的。”黎昕的声音变得冷冽，沉沉地问着。“哼，等你死了去问阎王吧。”为首的黑衣人嘲讽地说道。
琉月虽被黎溯护在怀中，眼眸却担忧地看着黎昕胳膊上的伤势，黎昕和黎溯的武功她知道，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得了的，可如今……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一片，这些黑衣人想必是有备而来，个个都是高手，又摸准了黎昕和黎溯今日必定没有侍卫在侧。
是谁？是谁透露的消息？
世人见过黎昕和黎溯的虽有，但是，知晓他们身份的却并不多。寰漪任由黎昕拖动着自己，看着他胳膊上的鲜血直流，身子都在颤抖着。镇定，镇定！寰漪深呼着，她不能再让他分心了，突然，黑衣人群领头的人突然阴险地一笑：“看你们往哪里跑。”
这时，四人才惊觉，竟然不知道什么时间，他们被逼退到郊外的忘情崖边。恶斗，瞬间又展开，跳下去是必死，只能搏了，过了片刻，黑衣人在两个人的厮杀下渐渐变地不支。“唔。”黎昕突然闷哼一声，一道箭刺穿了他的肩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拜岁之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