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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貔貅险境 ...

  •   “这玩意儿到底是啥啊?怎么这么黏啊?诶呀!现在该怎么办了啦?”我一边拔着脚一边发脾气。
      “怎么办?想办法呗。”湛霖涛抽了抽嘴角,表示相当的无奈,他看了我一眼,加上了一句,“你发脾气发了那么久,想到怎么办了没?”
      “凉拌!”我脱口而出。
      “没想到你就别发脾气了,赶紧想吧。”湛霖涛转过了头,托着下巴,想着办法。
      “切,凉拌最好了,什么都不用干,面对现实就行了。”我用本人独创的乐观秘诀解释道。
      “可是你面对得了现实吗?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刚才干嘛发脾气?好了,不跟你吵了,你不想办法,我就得想办法了。”湛霖涛环顾四周,寻找着办法的根源。
      “谁面对不了了?不就是被困在这破地方吗?咱们连那么大群蚊子都躲过去了,怕什么?”我环手抱胸,斜眼看着他。
      “现在开始计时,十五分钟之后,如果我没有想出办法,你一定会狂躁不安的。”湛霖涛对着我晃了晃他手腕上的手表。
      好,跟老娘斗,臭小子长胆儿了,不错啊!我忍着,尽量到十五分钟以后再狂躁不安。
      周围的墙壁都是灰色的,不好看,都是廉价石头,还以为这个地方全部都是值钱的东西,哼!一个地方就让它破功了。诶!不对,墙虽然是灰色的,但有无数颗一闪一闪的小钻石点缀着,再加上墙上的蜘蛛网,绝配啊!
      诶呀!无聊啊!什么破地方?让人来不让人出去,侵犯我的知悉真情权,要是我早知道就不来了,不是说什么“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吗?法都去哪儿了?被侵权了连个投诉的地方都没有,真见鬼。
      “什么破玩意儿啊?给人来不给人出去,我生气、我气愤、我愤懑,挑战老娘的极限,怎么不去死呢?”我张牙舞爪地说着。
      “嘿!小姐,只有五分钟,五分钟。”湛霖涛又向我晃了晃手上的表,似乎是在炫耀着什么。
      “诶呀!你快点想办法啦!这个地方好可怕,灰不溜秋的,缺乏美感,我要出去!”我大声地叫着。
      “少安毋躁,我正在想着。”湛霖涛用手托着下巴,低着头沉思着。
      “那行,我等你。”控制情绪是我最拿手的,以前我的同学都鼓励我去演戏,只是我没去而已。
      突然间,洞口深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想跳起来,但我被死死地黏在了地上,哎!可怜啊!我已经被前面的蟑螂和蚊子摧残出条件反射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都在响着,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一股恐惧的洪流涌上了心头,我无法控制颤抖的身体,只好蹲下来,躲开湛霖涛的目光。
      不会又是什么奇怪的昆虫吧?
      我用手掌捂住眼睛,不敢看洞口深处若隐若现的昆虫身影,霎时间,恐惧占据了我的心头,可恶的恐惧用定滑轮把绳子往下拉,藏在心里的水桶便一点一点地往上升,现在连眼睛也不帮我了,它把水桶里的水从自己的身边倾倒出来,滑到了我的脸颊上,我多想找一根电线放在脸颊上,让满脸的泪水化作看不见的氢气和氧气,随风远去,这样谁也不知道我曾经懦弱过了。这应该算是我把理科知识运用得最好的一次了,因为我只知道这么多。
      “你怎么了?”我掩饰不了自己的“雷声”,湛霖涛终究还是听见了。
      我没有回答湛霖涛的问题,我只是察觉自己被发现了,于是我就不再掩饰,嚎啕大哭起来,深深的洞口里回荡着我的哭声,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得更加猖獗,甚至已经发展成了令人讨厌的大怪声,我和那些昆虫斗着嗓音,当它们弄出来的声音大一点,我的哭声也就高一点,这个洞彻底被噪音占领了。
      “你的脚……”湛霖涛朝我喊了一声。
      我移开了抹眼泪的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天哪!脚下的黏浆消失了,我又可以自由活动了,可是四周都是这些黏浆,我怎么走出去啊?难道要让我飞吗?真是的,害得我空欢喜一场,算了,反正我都已经抑制不住心里狂妄的抱怨,再哭一场图个痛快吧。还没等我准备好,泪水便如夏天长江的潮汛一般漫过了眼下的丘陵,哗啦啦地流了下来,我放肆地哭着,雷声再次响彻灰洞,再与昆虫活动之声一较高低。
      “你别哭了行吗?我耳朵受不了。”湛霖涛弯下腰恳求着我。
      我放开了手,即使涕泗横流我也不去擦拭,我让眼泪任意落下,就算是为我证明自己来过这个世界也好。随着眼泪一滴滴地滑落,我看见地面上的黏浆也一点一点地缩起来,缩成了一块块固体,我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欣喜,我庆幸自己终于找到办法摆脱了,同时我也嘲笑湛霖涛学不会懦弱,他不知道也许片刻的懦弱会得到上天的怜悯,是因为放不下面子,还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我的泪水不再涌动,取而代之的是“扑哧”一笑。
      “你别一哭一笑的行不行?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疯了的。”湛霖涛摇着头说。
      “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吧!所以你是认为我疯了咯!”我恢复了幽默的天性,用有些哽咽的声音说着,或许是因为两场大哭还没完全结束吧。
      “我知道你没疯,你想到办法了吧,要不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湛霖涛一脸灿烂地问道。
      “嗯呢!我发现泪水可以让地上的黏浆凝结起来,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化学反应?”我一边说着办法,一边摇头晃脑,还顺便问道。
      “应该是吧,可是还有这么多,估计等到你走出去你就已经脱水了。”湛霖涛依然是这么冷静。
      “你帮忙哭点儿呗。”我用语言加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你爱哭自己哭,别拉上我。”湛霖涛转过头,不再看过来。
      “那咋办哪?”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办法出冷静,忍着点儿。
      “你不会哭一点涂到脚上、鞋上啊?就怕到时候反应没了,你还是会脱水。”湛霖涛提醒着。
      “不管了,我拼一把吧。”我憋足了劲儿,拼命地往眼角挤泪水,可恶,挤不出来,那我置气,有招儿,想韩剧。
      “哇!好惨啊!欧巴,撒拉嘿哟,你不能死啊!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得癌症呢?不要不要!”我都说我是实力派演员,只是没去演而已了,看到没有,多入戏。
      我的眼泪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又像瀑布一样“飞流直下三千尺”,我把两只手弯成碗形,放在脸的下方接着泪水,等到眼泪枯竭了,我还意犹未尽,只打雷不下雨。好吧,该控制控制了。我停止了哭泣,往脚上抹着泪水,站了起来,蹦跳着走到了湛霖涛身边。
      “怎么样?要不要施舍一点给你。”我把湿漉漉的裙角甩了出来。
      昆虫活动的声音从未停过,现在这种声音已经变得震耳欲聋了,我转过头,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那些并不是昆虫,而是八爪的蜘蛛,那些蜘蛛是黑色的,有拳头般大小,八条腿上长满了黑色的毛,天哪!是黑寡妇吗?洞口深处被蜘蛛填满了。我吓得后退了几步。
      “你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再磨蹭我就要被分了。”湛霖涛对着我的耳朵大喊着。
      “哦哦哦,明白。”我赶紧把裙角举到他跟前,使劲一拧,泪水如瀑布一般撞到了黏浆上,黏浆面积瞬间缩小,并迅速凝结。
      “快跑!”湛霖涛抓住我的手,飞奔了出去。
      “什么蜘蛛啊?跑这么快。”我大叫着。
      “哪一只蜘蛛不是跑这么快的啊?”湛霖涛喘着气回应着我。
      “是这样吗?我晕。”原来蜘蛛可以跑这么快的啊!
      突然,一只蜘蛛跳了起来,趴在了我的小腿上。
      “啊!蜘蛛哇!”我大叫着甩开了那只蜘蛛。
      “蜘蛛跑不过我们,你快点就行了。”湛霖涛又加速了,我实在跟不上,我的手腕脱离了他的手。
      “喂!你跑那么快干嘛?等一等会死啊!”我一边大叫着一边拼命地跑着,突然,又有一只蜘蛛从蜘蛛群中一跃而起,跳到了我的小腿上,我尖叫着把它甩开了,紧接着有好几只蜘蛛挑战了我的小腿,而我都轻而易举地把它们甩掉了。
      哼!臭蜘蛛,敢挑战老娘,我让你们看看老娘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先闪。
      湛霖涛已经离我很远了,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停了下来,我拼命地向着他的方向跑去,一刻也不敢歇息。
      “你跑得慢,你往这边跑,我把它们引到那边去。”湛霖涛在前面的岔口用手指指挥着,虽然我不喜欢被人使唤,但这次必须得听他的,我朝着右边的路口跑去,而湛霖涛小跑到我后面等着,他伸出了食指引诱着那群蜘蛛,等到蜘蛛上当,他便向着另一边跑去。
      “嘿!好,得救了。”我放慢了跑步的节奏,躲在了一根金色柱子的后面,屏住呼吸,一边偷着乐一边观察着蜘蛛大部队,它们由稠密变得稀疏,渐渐的,一只也不剩了。
      哦,yes,跑光了,老娘可以正大光明地开溜了。
      我从金色柱子后面跳了出来,扭着身子转过身,向着通道深处走去。
      我回过头,看到一只黑黑的东西爬过来。咦?又是什么咧?它渐渐走近,我看到了它的样子。哇呀!又是黑寡妇,我冲!
      我改变了行进的速度,向着前方飞奔而去。这只死蜘蛛,这么聪明,还会躲人,啊呀!别追了行不行?我跑得好累的啊!喂!还追!你的大部队在那边,别走错地方啦!我用意念和它说话,它怎么还追,是听不懂吗?还是我根本就不会用意念说话?
      我跑不动了,停在了一个角落里,它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地爬过来,我把身体缩了起来,两眼盯着蠢蠢欲动的它,我决定赌一把,我站了起来,沿着墙壁走出了它的攻击范围,然后继续向前跑,可是它紧紧跟随,甩也甩不掉,这一次它不再因犹豫而错失良机,它一跃而起,趴在了我的小腿上。好,有种上来就应该有种下去。我使劲一甩,高跟鞋飞了,它依然趴在我的小腿上,我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啊!救命啊!死蜘蛛你给我死啦死啦滴远点!我一天没洗澡了,吃了不卫生,会拉肚子的啊!我不是国家免检的啊!被检测出三聚氰胺啦!除此之外,我身上还有地沟油、亚硝酸盐、工业明胶、工业废水等工业废品,慎食啊!你原来追的那个是有机、无公害的绿色食物,绝对不含六六六、DDT等农药,你要吃吃他去啊!”我一边甩着腿一边大喊着,它怎么就听不懂呢?
      我看着依旧停留在我的小腿上的蜘蛛,我绝望了,当它骄傲的举起它的螯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我把头转了过去,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它把它的螯肢插进我的皮肤里,把我化作一片液体,再慢慢地吮吸。我大叫了一声:“啊!”可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定是它还没炫耀够,一定要炫耀到我心服口服为止。
      “喂!我救了你,你还把我推荐给它,太忘恩负义了吧。”我回过头,发现腿上的蜘蛛不见了,我抬起头,看见湛霖涛拿着一根黏满了蜘蛛肢体的木棒站在我的面前。
      “哎呀!好恶心,扔了扔了。”看见那根木棒,我差点呕了出来。
      “好了,扔了。”湛霖涛的手一甩,木棒飞出了我的视线。
      “扶我起来。”我撅着嘴看着他。
      “不对你的恩人来点表示什么的吗?”他极其不情愿地把我扶了起来。
      “切,小气。好了,我就说一句话来犒赏你。你真的没怎么高分低能,准确地说是你分高能不低,你的满腹经纶貌似都到时候派上用场了。”要我赞赏一个人,那是多困难的一件事情,小子,偷着乐吧。
      “对于你来说,我可能就是高分低能了。”湛霖涛谦虚地说着。
      “对于我来说?我承认我比你高能,但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比我高分了呢?”看到没有,我一点都没有争强好胜,我是在告诉他挑战智者是没有好下场的。
      “行行行,如果你见到一口有水的井的话,就朝井里看一看,里面那个一定是你。”湛霖涛无奈地摇了摇头。
      “井那是横竖都是二,耍我是吧!臭小子,你活了那么多年都没工作过,我可是有经验的老手了,咱们同样是活了二十二年,我工作了两年,加起来就是二十二点二年,还比你多二点二年呢!”耶!好奇怪,怎么那么多二啊!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可比我想象中的二多了。”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哼!我就不相信你没二过。”我走回去,穿起了高跟鞋。
      “我建议你把高跟鞋脱了吧,如果等会儿再遇到什么不好对付的东西,你可以跑快点。”湛霖涛为啥要等我把高跟鞋穿好了再提醒我?早说一点死得去啊?
      “这个我赞成。”还好我的高跟鞋是套在脚上的,一甩就脱离了我的小脚丫,我把高跟鞋捡了起来,抓在手里一蹦一跳地向前走去。
      “你省点儿力气吧,说不定等会儿还要跑马拉松呢!”湛霖涛一边走着一边回头提醒着我。
      “这破地方到处都是这些小虫,我怎么就没看到‘虫出没’三个字呢?服务太不周到了吧,就算是繁体字也行啊!”我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抱怨道。
      “你够了没有啊?有力气说这么多废话还不如快点走。”湛霖涛背对着我说。
      “嗯呢!”我冲到了湛霖涛的前面,回过头,“我们这是走多久了?算是貔貅身一日游吗?”
      “应该是吧。”湛霖涛的脚步逐渐加快,渐渐赶上了我,“你快看,前面有一块很高的金石。”话音刚落,湛霖涛一个劲儿地向前冲去,他把双手拍在了金石顶端,一按,一跃,跳到了金石的中间偏高处,然后爬了两步便上去了。
      这是一块两米多高的金石,金石的两边贴着金色的墙,不爬是过不去的。
      “我上来了,该你了,你抓着我的手爬上来。”湛霖涛把手伸了下来。
      为了方便,我把抓在手里的高跟鞋扔了上去,差点砸到了湛霖涛。我把手伸了过去,抓住了湛霖涛的手,我用脚顶住了金石,他一用力我便被提了上去。
      “下次别乱砸东西,差点砸到我了。”湛霖涛喘着气说。
      “活该,下次我接着砸。”我对着他吐了吐舌头。
      “谢谢,不用了,下次你砸我的时候,我也会敬你一鞋子。”啊哈!湛霖涛生气了,我成功了。
      “我现在又累又饿,我要吃东西,你来这儿那么久了还活着,肯定有东西吃。”我摸着肚子看着湛霖涛。
      “你确定你有累又饿?我来这儿这么多天了,一点都不觉得饿。我这儿什么都没有。”湛霖涛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真饿了!”我撅着嘴,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湛霖涛。
      “好吧,真受不了你。把嘴张开。”我很听话地把嘴张开了,湛霖涛站在不远处把一颗绿绿的东西扔进了我的嘴里。
      我咬了一口,好苦哇!什么玩意儿啊?我大叫道:“好难吃!”但在肚子百般恳求下,我把这颗东西生咽了下去。
      “吃一粒十天不用吃东西。”湛霖涛转过身,背对着我说。
      “真的啊!好神奇耶!说实话吧,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斜眼看着他的背影。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些东西是在我刚进来那天在外面的那棵植物身上摘的,准确地说是在慌乱之中拽下来的。”湛霖涛转过了身,面对着我的侧面。
      “是骡子是马,拿出来溜溜就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这么神,令人讨厌的苍白的语言根本就无法说明,那就让我更讨厌的事实来说话吧!”我甩了一下头发,把脸转向湛霖涛。
      “好吧,你慢慢研究吧。”湛霖涛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
      我转过头,看到金石与金壁之间夹着一些白白的东西,我踮起脚轻轻地走了过去,当那个东西完全呈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尖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湛霖涛转过身,满脸不解地看着我。
      “你看那儿。”我指了指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物件。
      “只是骷髅而已,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你没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很多了,而且都是上十年历史的尸体了。”湛霖涛很淡定地说。
      “你快过来看,骷髅旁边有条黑黑的东西在动。”我似乎看见有一条黑黑的东西在骷髅旁边窜动着,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准备好了吗?”湛霖涛转过身,走了过来,往夹缝处看了看,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准备好什么东西啊?”我疑惑地看着湛霖涛。
      “准备跑啊!”湛霖涛把我拉了过去。
      “跑什么啊?我们又没遇到什么虫子。”我甩开了他的手。
      “刚刚你不是看到有一条黑黑的东西在那里动吗?说不定那又是什么害人的虫子。我们现在就开跑,以备后患。”湛霖涛想要拽着我跑开,但我甩开了他的手,死赖着不走。
      “累死了,先歇歇吧。”我盘腿坐在了地上。
      “快起来,马上跑,在不跑就来不及了。”湛霖涛把我拽了起来,指了指从夹缝处爬出来的那条虫子。那条虫子大概有十九厘米长,一点五厘米宽,长了两排脚,头是红色的,尾巴是岔开的。
      妈呀!这么大条蜈蚣啊!
      “切,只有一条而已。去,把它拍死。”我指挥着湛霖涛。
      “你确定?”湛霖涛指了指夹缝处,我才发现夹缝处露出了几条蜈蚣的头。
      “还好,只有几条。会不会还有呢?”我刚说完,夹缝处便涌出了无数条蜈蚣。
      “乌鸦嘴!”湛霖涛瞪了我一眼。
      “还愣着干啥?赶紧跑啊!”我一把抓住了湛霖涛的左手腕,向着右边的那条通道冲去。
      “还是换我抓着你吧。”湛霖涛拨开了我的手,抓住了我的右手腕,继续往前跑。
      “你别告诉我条条蜈蚣都可以跑这么快的啊!”我大喊大叫着飞奔。
      “恭喜你,猜对了。”湛霖涛气喘吁吁地说。
      “我总觉得这个时速不够,我还是加快点吧,你刚吃过东西,应该有力气跑才对。”湛霖涛莫名其妙地加快了速度。
      “你慢点儿会死啊!”虽然我赶上了,但我还是觉得很累很喘。
      “慢点真的会死啊!这已经是我可以忍受的最慢的速度了。”湛霖涛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后面的蜈蚣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慢一点啊!”我大叫着。
      “你再叫我就把你甩掉。”湛霖涛喘着气威胁着我。
      好吧!我闭嘴,也好省点力气跑。我回头看了一眼蜈蚣,突然就来劲儿了,我管不了那么多,只知道拼命地跑。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它们给灭啦!”我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我这不在想呢嘛!”湛霖涛气喘吁吁地说。
      “你看前面有个岔路口,实在不行,咱们就用刚才的办法,你跑左边,我跑右边,你用高速跑引开它们,我跑到另一边躲灾。”我用三秒钟说完了这句话。
      “要是再发生刚才那种情况我就救不了你了。”湛霖涛毅然地把我拉进了左边的那一条通道里。
      “那我们怎么办?它们多,我们寡不敌众。我们总不能一辈子跑下去吧。”我的脸拧在了一块儿,一定难看死了。
      “你也想想办法吧。”湛霖涛也喘得快不行了。
      “我想不出来啊!”我尖叫的声音响彻通道。
      “我说你还真厉害,都跑了两趟了,还有力气说话。想不出来就快跑吧。”湛霖涛拉着我继续跑。
      “喂!上面的!我没有许过我想减肥这个愿望。”我闭上了眼睛疯跑着。
      “你看,前面有盏油灯。”湛霖涛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拿来给我扔,解恨!”我跺了一脚。
      “小心点。”湛霖涛把油灯递了过来,小声地提醒着我。
      我接过油灯,狠狠地把油灯甩到了蜈蚣群中,红黑相间的蜈蚣群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响起了“噼啪噼啪”的蜈蚣被烧断裂声,我“耶”了一声,欢快地蹦了起来。
      “杀生你就这么高兴。”湛霖涛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
      “错,这不叫杀生,这叫以命换命。”我骄傲地说着。
      “是啊!用多数生命换少数人的生命。”湛霖涛“呵呵”假笑了两声。
      “错,是用数量多的物种换取数量少的物种生存,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人多还是蜈蚣多,再说了,用少数人的性命换取人民大众的利益,貌似只适用于人与人之间。”我说得很没有底气,因为对于杀生这件事情,我真的很惭愧。俗话说:“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在这样的情形下,人是民,蜈蚣是官。
      “那好吧,我估计这只貔貅是这个世界上现存有的数量最少的物种,是不是也要我们这些数量多的物种为它的饮食做一点贡献?”湛霖涛调侃道。
      “这只玩意儿是一般的东西吗?它当然要另当别论啦!这只貔貅真是太坏了,我一定要挖空它的肚子再回去。”我挥着拳头说。
      “见钱眼开。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吧。”湛霖涛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
      “你看,这里的路变宽了耶!终于可以走大路了。”我指了指路的两边。
      “别鼠目寸光的,拜托你看远点好不好?这里的路之所以变宽了,是因为前面的路岔开了。”湛霖涛摇着头说。
      “哎呀!那我们走哪边呢?”我抬起头,看到了前面的分岔路口。
      “左边吧。”湛霖涛考虑了一下,说了出来。
      “不要,左边太黑了。”我撅着嘴说。
      “那走右边?”湛霖涛摸着下巴问。
      “不要,右边地上的小金石太多了,我怕一不小心踩歪了,摔个牙口破碎。”我晃着身子说。
      “那回去吧。”湛霖涛向后转了过去。
      “不行,我们走了那么久才到这里的,怎么可以回去?”我撅着嘴,晃着身子,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湛霖涛无奈地抽动着左脸的肌肉。
      “随便。”我笑了笑。
      “你不说我就不走了。”嘿!居然威胁我。
      “好了啦!走右边啦!”我这不叫屈服,这叫有主见,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前面怎么有动静?走,去看看。”啊耶!什么声音啊?这是女声耶!
      “快走。”湛霖涛小声地跟我说了一句,把我拖到了右边通道的金墙后面。
      “诶呀!你……”我甩开了湛霖涛的手。
      “别说话。”湛霖涛用气声说着。
      “这不是人的声音吗?我迫不及待见到别的人呢!”我用尖脆的声音说着。
      “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最好还是别出声。”湛霖涛捂住了我的嘴,小声地说。
      “诶?我刚刚明明听到这里有动静的啊!怎么什么都没有?”一个身着古装的女子从左边通道走了出来,她头戴金钗,头发乌黑,脸颊略带绯红,长着令人羡慕的瓜子脸,身披鲜黄轻纱,内衬白色古裙,脚上套着一双低脚黄花布鞋,是一个婉约派的美女。
      “宁眉,别老是疑神疑鬼的。”另一个身着古装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的装束与前面出来的女子的一模一样,但却是一个天真派的美女。
      “可是柯芾,我刚刚确实听到有声音啊!”那个叫宁眉的女子看看左,看看右,但还是没发现我们。
      “那咱们去报告修姑姑吧,别在这儿找了,说不定早逃了呢!”那个叫柯芾的女子拽着宁眉走了。
      “哎!终于走了,憋死我了。”我松了一口气,从金墙后走了出来。
      “谁?”那两个女子突然从通道外冒了出来。
      “我们是过客。”湛霖涛匆匆走出来解围。
      “过客?说得倒好听,这儿有入无出,你们是怎么就成了这儿的过客了?”宁眉嘴角上扬,用浅浅的阴笑震慑着我们。
      “宁眉,咱们还是别跟他们啰嗦了,抓回去领功吧。”柯芾斜眼看着别处,把我和湛霖涛无视了。
      湛霖涛二话不说抓起了我的手,向着通道深处奔去。
      即使我是不顾一切地跑着,也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只见宁眉与柯芾华丽丽地转了一圈,变成了两只黄蜂,向我们飞来,看到此情此景,我飞也似地向前冲去,我们迅速地拐了一个弯,还好我急中生智,突然拽着湛霖涛又拐了一个弯,我回过头,看见两只被我们绕晕的黄蜂径直向着直道飞去。傻!
      “两位,来这儿有何贵干?”一个女声从我后面传来。
      我再一转身,看见一位身着靛色古装的女子,她拥有一张比宁眉和柯芾更美的脸,也拥有了比她们更妖娆的身姿,身体传来淡淡的幽香,迷惑着周围的一切生灵。
      “我是这儿的管家欧阳蔚甯,如果你们是来这儿做好事的,我自然欢迎,但如果你们是不速之客,那对不起,这里容不下你们。”这个女子不屑地看着我们,眼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湛霖涛再次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跑,我也没有想那么多,我知道跑一定是对的。我们穿过了一条条通道,拐过了一道道弯,跨过了一座座小桥,终于因为上气不接下气而停了下来。
      “你们好……”又是一个女声。
      我还没喘过气来,湛霖涛就又抓起我的手向前狂奔而去。
      “你们跑什么?”还是一个女声。
      听到这个声音,我们跑得更狠了。
      最后,我们实在坚持不了,停在了一棵树下。
      “哇呀!这里居然有一棵假树!”我惊叹道。
      “这是真的。你别说了,再说我胃都疼了。”湛霖涛放开了我的手,观望着眼前的这棵树,那树上挂满了丝绸,但它们一动也不动,也许是因为没有风的缘故,他走到了树前,停了下来,“真奇怪,一只动物身体里还有一棵植物,而且还有各种型号的动物。”
      “这是榕树,我在电视上见过的。”看着一根根虬须亲吻着满地金黄,我悟到了这是一棵榕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的丝绸。”湛霖涛仰着头说。
      “跟我过来。”树上的丝绸太诱人了,我带湛霖涛过来只想让他帮我取两条下来,我决定要最外面的两条,于是对他说,“帮我拿这两条丝绸下来吧。”
      湛霖涛一伸手便把边儿上的两条丝绸拿了下来。有身高真好!
      “嘶!”湛霖涛发出了只有疼痛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你怎么了?”我看到了湛霖涛的手腕上有一道红色的血口子。
      “没事,被树皮刮了一下。”湛霖涛捂住伤口说。
      “帮你包扎一下吧。”我有些担心湛霖涛的伤口。
      “不用了。”湛霖涛淡淡地说。
      湛霖涛说了什么,我不管,我从他的手里抢过了丝绸,拿着其中一条,用丝绸边角处把他的伤口周围擦干净,再把他的手腕绑上。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湛霖涛看着我说。
      “没什么。”我笑了笑,尴尬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心头,我迅速地放开了湛霖涛的手,向前移了过去。
      “啊!”我脚下的那块金瓷砖塌了下去,我也跟着往下掉落,湛霖涛把手伸了过来,虽然我抓住了他的手,但我还是掉了下去。
      “你没事吧?”湛霖涛在我身边说着。
      “什么?你也掉了下来?”我惊呆了。
      “是啊!我下来你也上不去了,上面到这里大概有五米吧,要是两米的话,我还能凑合着爬上去,可这……”湛霖涛叹了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哪?”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眼眶里的“金豆子”有了滚出来的冲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貔貅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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