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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生低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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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很轻柔,一双炽热却柔软的唇在她紧闭的唇瓣上轻轻吸吮,像是在耐心的等待她的接受,又像是在慢慢的乞求她的回应。
纵然范晓晨没什么太多的感情经历,也没什么接吻的技巧经验,这一刻,她仍是被这温柔到极致的吻融化了大半,不知不觉中,卸下了防御的铠甲。
贝凯文侧过头,他挺立的鼻尖碰到她的鼻子,那里呼出的气息几乎让她眩晕,她觉得全身都没什么力气,下意识的有些向后倒,一双有力的臂膀便及时环抱住了她,给她支撑,也把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不许她逃走。
那种可以安心依赖的感觉,有一瞬间,竟让范晓晨有想哭的冲动。她一个人努力了太久太久,她多么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给她力量,告诉她你不要一个人那么辛苦。
她扶住他的肩,终于忍不住动动嘴唇开始小心的回应他,而他像得到积极的暗示,更紧的抱住她,舌头撬开她的防御,开始恣意品尝她的芳泽。
范晓晨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力,任这个本来她就心存几分好感的男人,用一个发于温柔,却愈演愈烈的吻,在她的心里攻城拔寨。
她被他吻得近乎缺氧,本来身体素质就不佳的范晓晨,这会儿终于招架不住了。她的手放下来,没想到却重重的落在两人之间的吉他上,发出一阵“嗡嗡” 的震撼和铉声,一下子把两个人拉回理智的世界。
仍是身处那个橘色温馨的房间,仍是眼前那些热烈飞扬的色彩,可此刻并肩相坐,呼吸粗重的贝凯文和范晓晨,却再也不是那对逗逗笑笑的朋友的朋友,变成了似乎没什么关系却暧昧到了极致的一对儿。
时间好像都静止了,尴尬像一层粘胶包裹住两人。怎么就一下子走到这一步了?接下去要怎么办?两个人都在心里自问着。
“我……”他们俩竟然同时开口,再次对视,让尴尬的气氛立刻消散了大半,不约而同笑了出来,既为这一刻的异口同声,又为刚才那尴尬沉闷的片刻。
“不早了,我要回家了。”范晓晨想还是先逃回去想想再说。
“我送你。”贝凯文也觉得今天差不多该到此为止,再发展下去连“身经百战”的他也有些心里没谱了。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范晓晨还是想赶快一个人静一静。
“我送你,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贝凯文的口气已不容商量,他有他的原则和坚持。
两个人各怀心事,相对无言,默默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范晓晨偷偷瞄瞄走在外侧的男人,他身上像披着一层月光般温润如玉。不得不承认,贝凯文是一个各方面都超出了她的上限要求的男人,他看起来太完美,以至于她都没有把他划进自己的圈子里。
可这个家伙,却一次又一次冒失突兀的闯进来,搅乱她一湖心水不说,更破坏了她用无数次惨痛的相亲经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接受下限。可是,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是认真的吗?范晓晨一点信心也没有。
站在她家楼下,贝凯文又露出他从容迷人的微笑,“晓晨,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太冲动无礼了,请你别生气。”
范晓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低头看着脚尖,眼睛也不敢直视他。
“你真的很可爱,也很迷人。”他的语气很真诚,范晓晨忍不住抬头看向他,对上一双温暖的视线。
她心里叹口气,本来还在想是不是已经错过了给他一巴掌的机会,现在她觉得,对着这个人,她压根就没法生气或者发脾气。他不说自己的感受,反倒夸奖起她来,好像都是因为自己太可爱了才让他情不自禁,这让人怎么动怒。
“我上去了,你也赶快回去吧。”范晓晨到底没有直接回应他这个问题,实在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表态,索性就什么也不说吧。
“嗯,”贝凯文笑着点点头,他也不介意,知道女孩子需要自己的矜持,“睡个好觉。”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自然至极。
不过这一夜,对于心思其实很细密的范晓晨来讲,注定成为一个不眠之夜……
“哎,哎,娘娘回神儿了。”小麦在目光呆滞的范晓晨面前晃着“五指叉”,“你这是怎么了啊?说十句有九句打岔,我要不要给你招招魂儿啊?被什么吓着了?”
范晓晨突然被小麦“招”回来,完全不知道他刚才在说什么。最近她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前几天和贝凯文的那个吻,还时不时的幻听出Dreams那首歌,她觉得自己都快神经了。
有事没事的,会喜欢看看手机,心里有点期待的想着贝同学会不会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过来。她有点鄙视自己这种心态上的变化,却没法控制自己的心里呼呼的长草。她甚至想好了如果贝凯文打来电话,她要用怎样的一种拿捏口气来应对他。
她想她一定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大方,很从容,决不能让他看出她的心思,更不能让他感受出她的动心,那样她就太被动了。
可惜呀可惜,她都准备好了,这个贝凯文怎么就一直没有消息呢!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人了。
大量的情绪无处发泄,她开始“调查”贝凯文其人。这件事范晓晨还是满擅长的,她先是动用了百度、谷歌两大搜索引擎检索“贝凯文”,结果出来一大堆不相干的人,秃头的,大胖子,笑容猥琐的,什么都有。
然后她又搜索“贝凯文和剑桥”,这次竟然被她找到了一张毕业的小范围合影,照片是纸版扫描的,不是很清晰。那个时候的凯文和他家里那张照片上的他是同一个时代的,清秀中带着几分稚嫩,不似现在这般成熟的感觉,但笑起来仍是很好看。范晓晨小心的把这张照片保存在一个很深很隐蔽的电脑文件夹里,取名KB。
这张照片是在其中一个人的博客里找到的。下面的文章里说,毕业那天,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凯文甚至是被他们家管家指挥两个人抬回去的。不过一干好友都很期待下个月到凯文家位于接近苏格兰高地的“超级大宅”去“探险”!范晓晨不禁感叹,贝家果然是家大业大啊。
她又在阿普奇公司主页的高层简介上找到了贝凯文的页面,那上面的他自信又从容的微笑着,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斜靠在办公桌上。那感觉就好像是谁突然走进来说要给他拍照,于是他就随意的摆了个pose,然后便有了这张照片。范晓晨几乎可以自己脑补这个单纯的平面背后的全过程,忍不住偷偷笑起来。当然,这张照片也进了KB文件夹。
除此以外,她的收获就很甚微了,她甚至“翻墙”注册了一个Facebook的账号,想看看他的社交网络,不过在一大群叫凯文贝的人中,竟然没有一个是她想找的那一个。
这会儿她觉得贝凯文要是个纯粹的中国人就好了,估计他也会有个微博,没事碎碎念一下。然后她范晓晨就可以很“福尔摩斯”的扒出他的微博,来个秘密关注,把他的“老底儿”从最后一页看到第一页,彻查一番,哪怕全是转发,也能大致猜出他的性情来,这事她绝对干得出。
不过,贝凯文连Facebook都不用,看不懂中文的他,更不会有什么微博了。范晓晨只能仰天长叹,进而更加鄙视自己,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刚才说什么?”她终于想起来眼前还有个小麦在磕牙,顺带打了两个喷嚏,喉咙也又痒起来。唉,这可恶的甲醛,她在心里第N遍的诅咒着。
“我说陈沁的突然流产啊,你说该不会是被这甲醛给闹的吧?”小麦一脸严肃的推测道。
“我的妈呀,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十有八/九啊。”范晓晨终于集中起了注意力。
对面办公室新进的这批家具,味儿太大了,从礼拜一来上班,她就一直打喷嚏、流鼻涕,还咳嗽。起初她还以为是感冒,吃了药也不见好,而且奇怪的是,回到家症状就会减轻,一到单位就厉害起来,她才明白是这批新家具的味儿在作祟。
陈沁是他们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怀孕快三个月了,本来一直好好的,礼拜二下午突然说不舒服,就提前回家了。没想到转天就来电话说流产了,请假在家休养。众人皆惋惜,但谁也没想到和这挥发性甲醛之间的关系。
如今被小麦一说,范晓晨觉得可能性很大,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这真是太不把人的生命健康当回事了!我去找大力丸,这样下去我们都会中毒的。”范晓晨骨子里就是有那么股斗争精神,说找就找,她二话不说往大力丸屋里走去。
只是没想到,几句话就被大力丸堵了回来。
“小范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大力丸看着眼前有些沉不住气的范晓晨,心想,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啊,到底还是太嫩了。
他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新家具哪有没味道的,开窗放一放不就好了,你怎么就能说自己的感冒还有陈沁的流产都是甲醛闹的呢?医生都不敢下结论呢。”他咂口茶,“照你这么讲,买了新家具的人家都要出人命了?你看其他人不都没事?要我说呀,就算是家具闹的,也是你体质不好,太弱了啊。”
范晓晨快要被气疯了,又不得不感叹大力丸这番话确实没法反驳。好吧,你说我体质不好就体质不好了,“李总,我确实体质不好,我申请请病假。”
“哎呀,你看我们现在工作这么忙,项目又紧张。这生病也不是你咳嗽两声就能说是病啊。咱们单位的规矩你也清楚,有医生的诊断证明,开假条来,我就给你批。”大力丸仍是打太极,想从他手底下浑水摸鱼?没门儿!
范晓晨觉得跟这个滥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办公室里好几个人都在咳嗽,整天开着窗,屋里还是味道大得呛人,这批家具指不定多粗制滥造呢。
范晓晨一点儿没猜错,这批家具就是粗制滥造品,她前脚刚走出大力丸的办公室,大力丸紧跟着就把脚下隐蔽放着的一个空气净化器打开了。这批家具多差劲他当然知道,不差的话,他能拿那么多回扣吗。有得必有失,他自我安慰着。就是这小范啊,瞎折腾什么啊。
同事们都不想得罪领导,宁可自己忍着,也不愿意出头。范晓晨心里感叹,为了一个工作和面子,连健康都不要了吗?行,你们都不出头,我就去当靶子好了。她当天就去医院照了片子,开了证明,休息一个星期。
工作上遇到不把手下当人看的滥领导,生活里碰到亲了别人就销声匿迹的混蛋,现在健康上还出了问题,一个人当出头鸟,以后还不知道被大力丸怎么修理,范晓晨觉得自己简直跌倒了人生的谷底。
星期二的下午,她一个人在家病恹恹的躺在床上,鼻子也不通气,还咳嗽,真是痛不欲生。正昏昏沉沉的当口,手机突然响起来,她估计是小麦打过来问她怎么样的,这几天下午他们总是互相通个气儿,于是看也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晓晨吗?你今天没来开会啊?我听你们领导说你病了,严重吗?”贝凯文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中充满关切,范晓晨的眼睛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湿润了,一股委屈的情绪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早先准备的那些淡定和从容也灰飞烟灭了。
“凯文,”她的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