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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甜蜜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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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实了各方面情况,那两个人本来就是这附近的混混,早有案底,警方对他们就更是严厉了。结果认定贝凯文一方没有任何责任,也就是说把那两个家伙打了纯属白打。
中间还出了个小插曲,需要登记各自身份的时候,贝凯文除了驾照没带任何其他证件。于是只好打电话给助理希琳,麻烦她去办公室把他的护照取了送过来。
希琳不愧是雷厉风行的高级助理,在这星期六大半夜的时候,随叫随到,不出半个钟头,就一身行头整齐的踏进了派出所。她进来的那一刻,范晓晨有种错觉,好像是他们的代表律师来了一样。
希琳接到贝凯文的电话后,几乎是用光速穿戴整齐,又十万火急的打车到公司。她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麻烦,反而心里有点高兴,能和贝凯文有工作以外的接触,而且是这样的私事,是很难得的。
所以当她本来是有点兴冲冲的走进派出所,却看到和贝凯文在一起的范晓晨时,犹如被当头泼了一桶冷水,一颗心就缓缓沉到了谷底。
范晓晨也是极为尴尬的,和希琳在公司开会见过两次,可让她知道了自己和贝凯文走得这样近,还是忍不住担心传到单位会怎么样。她和贝凯文的事,连小麦都没告诉。在小麦的意识里,那个招惹范晓晨的“混血流氓”,和来他们公司救人于水火的“外国专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贝凯文看出她的担心,正想要不要叮嘱希琳一下,希琳自己先开口道,“放心,我不会多嘴的。”
贝凯文微笑点点头,他很欣赏她的公私分明,希琳在工作上的职业精神确实是值得尊敬和称赞的。
事情都解决好了,也已是夜深人静时分。晚上喝的那点绍兴酒早就消化殆尽,贝凯文终于可以开车了。想不到绕了一大圈竟是这个结果,要不是为了打车,晚上也不会出那么多事。
范晓晨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希琳坐在后面,贝凯文问希琳住哪里,要先送她回去。此情此景,不用多说什么,希琳就明白了自己在这场爱情追逐里已经落后太多。
无论是坐车的位置,还是先送后送的顺序,无不在宣告着,对于贝凯文来讲她和范晓晨孰重孰轻。不过,她不会就此放弃的,她要放弃的话,早在他第一次拒绝她跟来中国的时候就放弃了。
送走了希琳,范晓晨终于自在了一些,刚才几度从后视镜里不经意对上希琳的目光,她觉得要是眼神真的有温度的话,她估计自己早就已经变成了冰雕。她能够感觉到来自一个同样喜欢贝凯文的女人的深深敌意。等等,什么叫“同样喜欢”?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接下来去哪里?”她还来不及深想,就被贝凯文的问题打断了。
是啊,去哪里啊,这个问题可愁坏了范晓晨,她现在是有家不能回,闺密那里又实在太晚了不好打扰。想来想去,她决定去KTV唱个通宵,虽然这也算不上什么好主意,但总有个地方可以呆。她把这个决定告诉贝凯文,却立刻遭到了他的反对。
“折腾一天,已经这么累了,再去KTV唱个通宵,你那体质明天一定会生病的,坚决不行。”他看看犯愁的她,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我有个办法,你住到我家来吧,床让给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你收拾好再回去。”
范晓晨一听,心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突的跳了起来。和贝凯文在同一个房子里过夜?光想想这几个字,她就已经脸红心跳了。如果提议的是小麦,她就觉得无所谓,反正大家既是哥们儿,又是闺密。可是,贝凯文,她就娇羞起来了。
“别犹豫了,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等下你睡床,我睡地铺,就这么决定了。再犹豫天就亮了,你也可以直接回家了。”边说边发动了汽车,都没给范晓晨再反驳的余地。
虽然已经来过两次他家,进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被这里温馨舒适的气氛感染,范晓晨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有这么一方属于自己的空间。
贝凯文给她找了一件自己的宽大篮球T恤衫做睡衣,范晓晨洗完澡穿上一看,还真是够大,像个小连衣裙一样。吹干头发,她走出来,看到贝凯文正在卧室的地上打地铺。
“你,你也在卧室睡吗?”范晓晨忍不住紧张的问道,原来不只是同一个房子里,还是同一个房间啊,这可太要命了。
“是啊,客厅的地板太硬了,这里有厚地毯,舒服一些。”贝凯文坦然的回答道。他抬起头来看向她,这一看不要紧,又不禁暗暗倒吸一口气。
眼前的女孩刚洗完澡,穿着他的宽大T-shirt,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一双嫩白的小腿有点内八字的踩着他的大拖鞋,脸上没有一丝脂粉,清新得几乎可以拧出水来,头发还有些潮湿的微卷着披在肩上。
贝凯文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心里又开始念叨那些祖训和各种贵族自律精神了。范晓晨不明所以,还在纠结着同一个卧室的问题。
贝凯文洗完澡出来,范晓晨已经躺到床上了,这回轮到她咽口水了。贝凯文正拿着条大毛巾擦头发,他头发乱蓬蓬的样子看起来很性感。
他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紧身背心,肩膀、手臂上结实的肌肉,还有胸肌、背肌什么的都一览无余,而且在白色背心的勾勒下,显得更加有型。他下面穿了一条有点像沙滩裤一样的宽松短裤,松松的挂在胯上,露出里面内裤的边缘。想来估计是为了避嫌,要不就直接穿内裤出来了。
范晓晨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了,她紧紧闭上眼睛,在心里咆哮着:冷静!淡定!范晓晨,咱不是色女,不是色女!
时针都指向了三点,贝凯文躺到地上,范晓晨关了床头灯,两人互道晚安,屋里便陷入了黑暗和沉默。
睡不着!可怜的范晓晨失眠了,数鸡、数羊、数兔子,就差没解上一道“鸡兔同笼”的应用题了,各种方法都试了一遍,还是睡不着!
这里太黑了,也太静了。她几乎可以听到贝凯文的呼吸声,还有这屋里总有股白麝香混着竹子的淡淡味道,就像包裹在他似有似无的气息里一样。她想起白天一起打球的情景,他从后面环着她的感觉,心里涌着一股燥热。
她又想到了希琳冷冰冰的眼神,那是一种赤/裸裸的看情敌的目光,她可以很敏锐的感觉到别的女孩子对贝凯文的心意。这是因为,因为她自己也是喜欢他的。想到这里,她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
是啊,就是喜欢他啊。那种常常想起他,盼着他的电话,偶尔看到他的笑容会出神,各种不好意思,各种放不下的小自尊,那些曾经被她简单的归于“好感”的情绪,汇聚在一起,渐渐变成了一份沉甸甸的喜欢,在这个共处一室的幽静夜晚,悄然浮出心底。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他帅气的挺身而出,保护她为她打架的风姿吗,还是环着她教她打球?应该更早吧,从他像个天神一样为她制伏恨之入骨的大力丸,也或者是从那曲Dreams和那个又温柔又热烈的吻开始?他拂去她嘴角的芝麻,他在夕阳的古城墙上执起她的手……这几个月的所有交集,像过电影一样,一幕幕的在她眼前闪过,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在她的心里安营扎寨,生起篝火。
就在范晓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贝凯文其实也没有睡着。床上是他喜欢的姑娘,而他却一个人躺在地上,这让他怎么睡得着。
他从来就没否认过自己是很喜欢范晓晨的,喜欢她笑起来弯弯的桃花眼,喜欢她的可爱大方,喜欢她的小豪爽不做作,喜欢她充满正义感和富于斗争的精神,喜欢她有时候笨笨的呆呆的,甚至喜欢她嘴硬逞强。这一个个侧面让他总是情不自禁,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自己的原则,甚至做出会自我鄙视的行为。所谓动情动心,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贝凯文长这么大,没遇到过什么感情烦恼。几乎从幼儿园时代,就有小女孩向他示好,甚至还为谁能和他放学一起回家而发生过大打出手的事情。长大了也是一样,他身边从不缺乏女孩子,漂亮的,性格好的,风趣的,和他一样喜欢运动的,或者家世相当的。
人是各色各样的,但过程总是大同小异,大家一拍即合,没有迂回,没有猜测。彼此喜欢很哈皮就在一起,腻了厌了淡了就分开,好合好散,还是可以吃饭喝酒聊天的朋友。
可是,他不知道现在这份感情该朝什么方向发展,他也不知道范晓晨这个丫头到底是什么心思。她从不主动打电话约他,对他那些逗弄的调情也永远是一副“你这人怎么这样?”的小表情,而且从不拾茬,这让他很搞不懂她到底把他当作什么,只是朋友吗?也许吧。
听到床上的人还在不停的“翻饼子”,他忍不住唤道,“晓晨,睡着了吗?”
“还没。”范晓晨乖乖的答道,“你也没睡着啊?”
“地上好硬啊。”他哀叹道。
“不是有地毯吗?”娇气的贝大少啊。
“……,那也比床差远了。”这丫头还真实诚。
“这样啊,那我和你换吧。”虽然不太情愿。
“那怎么行,女孩子不可以睡地上,会得病的。”他懂得还挺多,“哎呦!”他忽然惊呼一声。
“你怎么了?”黑暗里只能隐约看到个影子,她不知道怎么了,很担心。
“没事,就是刚翻下身,腰挺痛的。估计是今天捡球捡的。”他详尽的解释道。
范晓晨更内疚了,这下彻底没了主意,“那,那怎么办啊?”
“其实呢,床有两米宽呢……”他停顿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天哪,她介意死了好不好!一个房子,一个卧室,已经让她焦躁得睡不着了,现在又要一张床,这还不如去KTV呢,都比这样休息得好。
见她没回应,贝凯文心里叹口气,这个狠心的丫头啊,“唉,算了,当我没说,睡吧。”他翻过身去,还伴随一声低低的痛苦呻吟。
哎呀,好了好了,真拿他没办法,范晓晨实在听不下去了,说到底还是心疼他啊。“那,要不你上来吧,反正床很宽,我们一人一半就好了。”她终于妥协了。
“真的?”贝凯文乐死了,一骨碌坐起来,抱上枕头和被子,一个鱼跃就上了床,丝毫不给她反悔的时间。动作之流畅迅猛让范晓晨心里直打鼓,这就是刚才那个号称腰痛的人吗?
贝凯文心想,唉,节操神马的,还真是不适用于这个场合啊,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思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