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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偷吃豆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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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前的一刻,范晓晨心里无比悲催的想,为什么人家的女主晕倒的时候旁边都一定配有帅哥一枚,一把或拉住、或扶住、或抱住神马的,怎么自己就这么苦逼的一个人站在球场的一侧,只有亲吻水泥地的命呢?!
想完这些,她更是悲从中来,被球击中的范晓晨就这样眼前一黑,破罐子破摔的“咕咚”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塑胶地上。
她这一摔,可把贝凯文吓坏了。他没想到自己喂过去的这么舒服顺手的一个球,竟然会变成伤人的一击。看着范晓晨倒下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突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揪住。
他来不及想自己的感受,扔掉手里的拍子,取两点间最短的直线距离,一个飞步直接跨过球网,火速跑到范晓晨身边,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将地上的范晓晨一把打横抱起来,快步向休息室走去。
刚才光着急了,什么都没注意。这会儿抱着怀里的人,贝凯文一低头,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晓晨同学你这网球裙有够短就罢了,怎么摔倒的时候还把襟口给扯破了呀。你以为我贝凯文是柳下惠转世吗,唉!抱起来轻飘飘的好像没几斤几两,没想到还是很有料的,腿上的肌肤也很滑腻。
他极力控制自己不往下看,心里默念着家里的祖训:自律,克己,奉献,牺牲,尊重……
范晓晨要是知道自己会如此严重走光的话,她一定会坚定不移的不让自己那么轻易的就昏倒。而要是知道这条裙子质量这么不过关的话,她也坚决不会穿的,要知道“色/诱”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是从来都很鄙视的。可惜,她一世英名就这样被毁于一摔。
会所的工作人员都被这阵势吓到了,见过打球崴了脚一瘸一拐进来的,也有扭伤了膀子、抻着了脖子被扶进来的,还是第一次见只是打打网球便不省人事被打横抱进来的。听说是被球击中了头部,工作人员赶紧又是倒水,准备湿毛巾,又是做冰袋,还把他们安排进了一间很舒适的会客房。
贝凯文把范晓晨平放在长沙发上,帮她把裙子和襟口拉好,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他摸摸她的额头,又把把脉搏,觉得问题不大,应该不用叫救护车,等会醒了看看状况再做下一步决定。
他把凉凉的湿毛巾轻轻敷在她头上,撩开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握着冰袋小心的帮她敷被球击中的额角,那里隐隐的泛着一点红肿。贝凯文感受到强烈的内疚和负罪之感,还有一种陌生的心痛感向他袭来。
昏睡中的范晓晨像一只娇俏的小猫,微微皱着眉头,睫毛轻颤,因为运动和日晒的缘故,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红润,而一双嘟嘟的小嘴半张着似乎在宣泄着她的不满之情。
贝凯文看着眼前的女孩,不禁笑起来,他盯着她的一对唇瓣,突然就很想念那天吻她的味道,心里的小小邪念袅袅升起来,那堆家训啊、祖训啊、引以为傲的贵族精神什么的都被抛到了脑后。
然后,他一手撑着头,俯下来,在她的樱唇上落下浅浅一吻,修长的手指又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贝凯文自嘲的摇摇头,想他堂堂贝大帅哥,什么时候吻一个女孩子,竟然还要用这种乘人之危、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方式,他突然开始有些质疑自己的人品了。
果然如贝凯文所料,情况并不严重,刚才还昏睡如死狗一般的范晓晨,没过多久便逐渐恢复了意识。她睁开眼,望向天花板上的油画壁纸,还有水晶吊灯。快速眨了几下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被球击中晕倒的事情,心里“啊”的一声,脸腾地一下红了,真是太糗太糗了。
她想翻身起来,一扭头正对上近在咫尺的贝凯文的那一张俊脸,又差点把她吓昏。她赶紧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心想这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觉得必须得找回点面子。
“贝凯文!我和你无怨无仇,你竟然下如此狠手,你是要杀人灭口吗?”她皱着一张脸,各种不满和冤屈,却只字不提自己的笨拙。
贝凯文“噗”的一下笑了,他刚才坐在这里想了各种她醒来以后会有的反应,他猜她可能会不好意思,也许会感谢他,或者道歉说自己太不小心,也有可能坐起来给他一巴掌说你以为我昏了就不知道你偷吻我啊……
他就是没想到这小东西醒过来会先给他扣了一堆牵强附会的罪名,这个自尊心暴强的丫头啊,真想再狠狠吻住她,治治她。
“好,好,先喝点水消消气,都是我的错,打球太没准星,又是一股蛮力傻力。等会儿我们去医院打针,挂吊瓶,做个CT核磁共振什么的好好检查一下不要有什么后遗症。”心里虽然在笑她,贝帅哥嘴上却哄得紧。
范晓晨从小最讨厌打针吃药拍片子,医院基本上是能不去就不去,想到就头大。她用冷冰冰的眼神斜睨贝凯文,似乎在说,你敢带我去医院试试看。
“哎呀,不用麻烦了,我没事,好得很。”怕眼神没有足够传达清楚她坚决不去医院的旨意,范晓晨又赶忙翻身起来,做活蹦乱跳状。
这一起来不要紧,她才发现自己的襟口什么时候被扯了这么大的一个口子啊。“哎呦!”她大叫一声,“贝凯文,你,你竟然趁人之危!”
贝凯文一愣,以为她真的发觉了自己刚才偷亲她,然后看她紧握着领口,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衣服破了的事情啊,再度被她高度的防范意识和不问青红皂白就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的精神弄笑了。
“你还好意思笑!”范晓晨快要窘哭了,“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晓晨啊,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贝凯文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我是很君子的啊,趁人之危这种事可不是我们英国绅士会做的事情。”他说这话时稍微有点心虚,不过他决定忽略掉刚才的那个偷吻,那是个意外。
“你的衣服是摔倒的时候扯破的,我还帮你整理好呢。”他继续解释道,语气中有种被冤枉的情绪。
范晓晨盯着他看了一会,心想,你这个绅士,还好意思说,上次突然吻了人家,还总是有意无意的说暧昧话,不可轻信。不过,她觉得在这里他应该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再说,静下来想想也是,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吃过见过”的贝大帅哥这么轻易兽性大发吗?
她心里叹口气,好吧,就相信他吧,又瞥见茶几上的湿毛巾和冰袋,意识到是他一直在帮自己冷敷,自己非但没有感谢他,还一直污蔑他,心里就涌上了一些愧疚之情,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太冲动了。
我们可怜的善良的范晓晨妹子啊,如果她知道刚才贝帅哥是如何情不自禁的偷吻了她,她就会了解,即使是吃过见过的大帅哥也会有动情难抑的时候,而她对贝大帅哥的魅力和吸引力远远超过她自己对自己的估量。
本来来的时候就不早了,又折腾了这大半天,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两个人肚子都饿了,想着先去吃点东西。贝凯文上周陪大老板去了不少N市的好馆子,就说今天带范晓晨去一家很有特色的店,让她也体验一下他的推荐。
回去的路上,天色有些暗下来,郊外的风景让人心情平静。范晓晨偷偷瞄着一侧正在认真开车的贝凯文,突然就觉得有点小小的幸福感,身边的帅哥虽然不是自己的,但这一刻的美景,狭小空间内旖旎的气氛,就有那么一股美好的力量感染着她。
感受到她偷偷瞄向自己的目光,贝凯文侧过头来,对她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范晓晨就又有些恍惚了。
晚饭在一家很隐蔽的小馆子里吃的,虽然隐蔽,里面的装饰却十分体面优雅,可以想见来的都是口口相传的讲究人。菜色更是上乘,报起来普普通通的菜名,吃起来却总是和大众餐馆的传统口味十分不同,让人惊喜。
一道蜜汁莲藕,藕质鲜嫩难寻不说,这蜜用的到底是什么蜜也不知道,只觉清香宜人,满口留香,店家说是秘制,估计是少见的蜜种。还有这道清炒时蔬,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空心菜,却不像别家的炒出来透着股乌黑,仍是鲜亮碧翠,入口既有空心菜的味道,还有一种鲜美的汤汁在口中散开,实在是妙!
两个人还点了一道鸭子一道鱼,都是赞不绝口的好味道。有这等佳肴,打球又出了不少体力,两个人就又点了一瓶十五年的绍兴酒,一边小酌一边吃菜,不亦乐乎。
范晓晨不禁感叹,自己在N市长大,这么多年,今天真是又开了眼。白天的高级会所她没去过,晚上这高级的餐厅她竟然也不知道,还要托了贝凯文的福,有钱有势的家伙就是不一样啊。
因为喝了酒,这里离贝凯文家又不算远,他就说把车子停在这里,打车送范晓晨回家,明天早上再过来取车。
范晓晨笑他喝了这么一点酒就不敢开车,贝凯文很认真的说,饮酒驾车是触犯法律的,不管喝了多少,原则都是不可以违背的。范晓晨嘴上虽然笑他,心里还是很赞许的。
出来才发现,白天本来晴空万里的,这会儿竟然下起了雨。出租车一辆一辆的过去,都是有客人的,而这边等待打车的人们已经站了一大列了。
几乎等了十五分钟,好不容易来了一辆空车,范晓晨顾不上什么矜持,一个箭步窜上去抢得了先机,把一向谦让不争的贝凯文都看傻了。
两个人刚要上车,范晓晨突然瞥到路边站了一个大肚子的孕妇,正一手打着伞,焦急的等着出租车,但显然这孕妇哪里抢得过其他身手敏捷的乘客啊。
范晓晨心念一动,对贝凯文低声说,“我们还是再等一会儿吧,先让给那边的孕妇好不好。”
贝凯文回头一看,点点头笑着说,“没问题,我倒愿意和你多呆会呢。”
两个人连忙招呼那个孕妇过来,孕妇很是感激,连连说遇到了好人。正要把孕妇领上车,一回身才发现,出租车旁怎么站了两个男人,正要往里钻。
“你们干嘛呢?”范晓晨火气一下子顶上来,“这是我拦下的车,准备让给孕妇的,你们等下一辆。”
“这雨天谁还顾得上孕妇啊,你让她老公来接她啊。这车我们看到了,就要搭,怎样?!”那两个人一身酒气,其中一个人手臂上还有刺青,另一个人留着板寸头,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绝非什么善类。
贝凯文刚想上前劝阻那两人,没想到范晓晨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下子飙到出租车前,卡住车门,她真是气爆了,一副绝不妥协的样子。
“走开,臭娘们!”刺青男抬起手臂,一把推开碍事的范晓晨。范晓晨那点力气哪里禁得住这种猛男的力道,一下子向后退去,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直到一副有力的臂膀扶住她,才稳下来。
背后传来贝凯文冷冷的声音,“我说你们,对女士也太不尊重了吧?”范晓晨听到手指骨节“嘎嘎”的声音,感受到一股杀气正从身后的男人身上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