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五十八回【重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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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回
掌门邀我同游的时候，我还在丹室研究从后山采回来的红蓝草。红蓝草，又名燕脂，倒是有一个相当好听的名字。我把丹炉用灵气加温，又弹入一缕黑芒，就在放草药的时候掌门穿着一袭宽大的白衣站在了我的身后，叫住了我。
他问：“荷衣，你愿意同我去走走么？”
掌门发话，扮演着弱女子的荷衣长老又岂能不从。我乖顺的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活计，便与掌门并肩而行。短短半月时间，他身上的鬼气愈发重了，而和他站在一起，周身的违和感也让我感到万分不自然。
青玉坛内部风光极美，要知道能登上七十二福地的修仙门派自然是要有一定的师资环境的。青石小路一路延伸到后山，清风吹过万花飘摇，带着徐徐香味，令人感到惬意非凡。
掌门双手背后，唇角带着令人感到如沐春风的温柔笑意，而我却看见他眼中的淡漠疏离。人心难测，这世间最毒的恐怕人心莫属。
“荷衣，你长得和我认识的一个故人真像。”走出很远，在我晃神的时候，掌门轻飘飘的说道。
“……呃？”我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掌门停下了步子。
他并未回头看我，只是落寞的抬起手，摘下一朵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桃花。那桃花在他苍白的手指间，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她或许根本没有注意过我，可我……却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我到死都无法度过的劫。”掌门转身望着我，唇角的温柔笑意变成了讥讽，“可是她接近我只是为了夺取一样东西，那样东西比我的真心更重要么？”
我低下头静默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其实很想摸摸自己的脸，真的那么大众么？轻轻松松便可撞脸。
“荷衣，吓到你了么？”掌门的声音变成了叹息，他走近我，手指勾起了我的下巴，“荷衣，你愿不愿意做一个人，陪着我嗯~？”
“做你想要的那样一个人么？”我平视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一怔，却又微微笑开，说：“荷衣，你很聪明。我可以给你我的所有，哪怕是整个青玉坛，你愿意么？”
我微微露出笑容，拂袖挥开了他的手，他错愕的看着我道：“荷衣，你不愿么？”
“……”我怜悯地看着他，他身上的鬼气已经重的无法驱逐了，伴随着鬼气到来的还有厚重的怨力。
“掌门，你累了。”我终究还是不忍掌门就这样悄无声息死在我的手里，他毕竟是青玉坛的主心骨，我宁愿青玉坛在他的手中都好过在雷严手中。弯腰扶起他，他的指尖冰冷极了，“荷衣带你去休息。”
安顿好掌门，我也无心炼丹，便悠闲地踱着步子出去转转。走过一个九曲回廊，便看见一个妙龄女子面上蒙着白纱，穿着素白色长裙坐在水边。
许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她偏了偏头，在望向我的那一刹那面纱掉落。我和她在对视的那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震惊。
因为这个女子和我长得足有八分相似，她是我见过的除了九天玄女外与我最为相似的了。是了，在我神魂归元后，我才知道，原来作为九天玄女的时候我便是这幅模样。无论是帝九还是九天，在伏羲的眼中早已是一个人了。
“你……会是下一个么？”与我对望良久的女子幽幽开口，声音中满是幽怨，她望着我苦涩的笑，“你长的和我们真像。”
我敏感的抓住了“我们”这两个字，于是诧异道：“我们……？”
她看了我一眼温婉道：“我本来不是这个模样的，是夫君他从已毁的蓬莱秘境中得到了一副丹药的配方。这副丹药的名字叫做换颜丹，可以把任何长相不同的人都变成自己想要变成的模样。夫君与掌门不知做了什么交易，联手提炼换颜丹，换颜丹制好以后掌门便命门下弟子四处抓来女子进行试药。”
见她顿住，我不由问道：“那……最后成功了？”
她听了一怔，苦涩一笑，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哪有那么容易，夫君抓了一百个女子进行试药，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彻底换了容貌，变成了掌门和夫君所需要的样子。其他的人不是在试药的中途就活活痛死，便是在试药之后疯疯癫癫，没有人愿意顶着别人的脸皮而活。这样活着，我生不如死……”
“那丹芷长老不知道？”我顿了顿，问出心中疑惑。
女子温婉一叹，“丹芷长老知晓又能如何，他在青玉坛中不过是炼丹药抚琴罢了，又怎么会救得我们？我挺过来后便顺理成章嫁给了夫君，现在虽然过得很幸福，可我却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坐在她的身边，微微一笑道，“你知道我吧？我是新上任的荷衣长老。”
她一愣，却也微微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荷衣长老，夫君在我面前提到过你。他说，他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和一位故人很像。我叫做唐雪瑶，不过现在已经叫做若雪了。”
“唐雪瑶？你和唐家堡的唐雪见有什么关系？”我诧异道，虽然和唐雪见闹得不欢而散，但在我的心中她依然是我所认定的唐雪见。
“你认识雪见么？她是我的堂妹，若你见到她请千万告诉她远离霹雳堂，夫君和霹雳堂勾结，暗地里里炼化了很多使人变成妖魔的丹药……”唐雪瑶紧张的说道。
获得了有用的消息，拜别了唐雪瑶，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房间内布置好了结界，我便化身为一只漆黑如墨鸟儿飞上了青空，床榻上有我幻化出来的虚影，倒是可以抵挡一时。
我展翅翱翔于九重天上，一道黑色光芒闪过已是一身玄色华裳，我手中紧握帝流。九重天上气氛异常古怪，似乎寻不着一个活着的生灵，就连一缕仙气都不曾外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暗暗放出神识，搜寻可能的异变，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西北边靠近素素紫寰宫殿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灰色的漩涡。而素素，正在努力封印那个漩涡。
我立即用瞬移之术赶到素素身边，看了那虽然不大却似乎没有底线的漩涡疑惑道：“素素，这是什么？”
素素一袭绯烟广袖长裙，她听见我的询问微微偏了头道：“九九，我也不知这是什么，自从伏羲打伤百万天兵逃逸后。我的紫寰宫殿周围就出现了这个漩涡，这个漩涡的吸引之力非同小可，你不在我只能强行封印。”
我沉吟片刻道：“既然是这样，那素素休息一下吧。这里就交给我好了，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罢，手中帝流划过诡异的颜色，我指尖黑色光芒漫射开来。
将素素往水榭身上一推，我便催化了全身神力，黑色与紫色的光芒如同法器一般缠在我的周围。紫色的是还是玄女的时候吸收了伏羲渡劫的紫芒雷魄之力，而黑色的却是独独属于帝九的力量。
唇边噙着冷笑，我挥舞着帝流身上散发着死一般沉寂的味道。无论是昊天界还是无天界，我帝九都要你有去无回！想要掌控下三界，还要问问我手中的帝流同不同意！
这个灰色的漩涡其实是昊天界的九位长老在下三界开辟的通行路，数万年前昊天界的墨主在虚空之境消失，昊天界从此淡出了所有神仙的视野。他们被墨主仅剩的力量压制在封印之内，无法冲出极限掌控下三界，而随着墨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的野心也在日益膨胀。
帝九天尊十世轮回之前，与紫寰宫殿的主人混沌天尊在封印之阵处打得不可开交，因缘际会之下解除了墨主对昊天界的封印。而帝九天尊在权衡思量之下，为了保住下三界六道轮回的安宁，毅然决然选择了牺牲自己加持封印。
而随着帝九天尊转世的归来，力量的觉醒，那些被封印的力量也变得愈加薄弱。于是天帝伏羲的叛逃便彻底打破了摇摇欲坠的封印，使许多昊天界的能人异士仙身入凡，潜入下三界。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看着面色苍白却依然勉强自己支撑的素素，帝流轻舞划破了自己的手掌。这昊天界的侵入恐怕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只要我死了便可以完美解决一切，只是我若死了解决一切倒好，若是不能解决岂不是为了他人做了嫁衣？
掌中血乃是神族之精血，我就不信我帝九的精血还抵不上昊天界之主墨主那摇摇欲坠的力量。纵然我的力量微弱，但起码能保证几年休养生息，想到此处，我便潜到素素身后朝她后背推了一掌将她打入东海归墟，东海归墟对他人来说是禁地，但对于素素来说绝对是保命的好地方。
待素素已经离去，我才默默施展法力，用精血为媒，精魂为契，周身如水波一般弥散出巨大漩涡。将昊天界的开辟的通路，一点一点的吞噬殆尽……
我的眼前雾蒙蒙的，灵力也开始枯竭，但还是紧紧地咬着唇等待着最后的封印。若是成功了，至少昊天界来的人不会太多，能保证几年安宁，若是不幸……我的眼一黯。
然，来不及让我多想，一股锥心的痛苦便传来。我垂下眸便看见一柄刀的刃尖将我对穿，红色的刀尖泛着幽幽的光芒。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白衫的青年一脸恶意，他的长剑泛着寒凛的光芒，从我的胸间没入……
我的手一顿，慢慢的转头，看见了是何等熟悉的一张容颜！他望着我，恶意的笑，眼中满是讥讽。
我只是微怔，便手上继续加力，将全身力量凝聚出来的黑色球体朝着灰色的漩涡掷去！那漩涡在吞噬掉玄色光球的一瞬间便消失殆尽……我低头看着自己，发现胸前并无伤口，只是体力透支了而已。
刚才的应该是心魔了吧？真是想不到，有一天，他竟会成为我的心魔。而心魔一日不除，对我日后的修为进展则有极大的影响。
我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五十八回【重写的】
